穿過人群,蘇韻都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突然打起來,然後影響到自己。
她突然覺得暗中調查這種行動,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幸好平民們也知道眼前的那些人是法師,即便在喧嘩,也沒有動手的趨勢。
等到蘇韻和朱莎悄悄穿過人群時,一位看起來在平民中頗有聲望的老人趕來。
老人將手中的木杖一敲,罵道:“你們不睡覺,到處瞎起哄幹什麽?沒聽法師大人們說嗎?他們已經在消滅外面的魔獸了。”
“整個城都被圍住了,你們想逃?怎麽逃?法師大人他們要是防守失敗了,大家照樣得死,就連貴族們也是一樣。”
“還不滾回去睡覺。難不成,你們覺得在這裡給貴族們表演鬧劇很自豪?”
老人一頓痛罵,那些平民們也就停止了喧鬧,最後散去,各回各家。
平民們並不愚笨,他們不聽解釋,他們喧鬧,只是想要得到法師們的保證,如此才能安心。
但當他們聽到貴族也會一起死時,少見地感到些許痛快和公平,甚至有部分人還想著魔獸們快點攻進城裡。
老人是平民,他叫伯西·加爾,他從年輕時起就一直為平民們反抗著貴族。
平民們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能力,居然能夠屢次從貴族手下救人,還一直沒事,久而久之,在平民裡的聲望也越來越大。
伯西自然不是普通的老人,他的身後有法師塔做靠山。
順帶一提,伯特安塔主曾經也是平民,他的姓名是伯特安·加爾。
兩人是親兄弟,可惜伯西沒有法師的天賦,也沒有聽從伯特安的安排修行騎士或戰士,一心隻想幫助平民們,讓他們生活過得好一點。
蘇韻和朱莎自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靠近光線暗淡的邊緣,她們和散開的人群一起消失在黑暗裡。
“多謝伯西老爺子幫忙。”
“你們明明只要給他們做個保證就行了。難道……城外的情況真有這麽嚴重?”伯西抱怨了句後,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是啊。據統計開戰前,周圍已經有十萬多的魔獸了。”
“我們實在不好意思騙他們說能贏。”
學徒法師們也很無奈,他們或多或少神情上都帶著不自信和擔憂。
……
離開人群後,蘇韻和朱莎向著第一個目標趕去,在“陰影”魔法的覆蓋下,二人與這片昏暗的街道好似一體。
“姐姐,有些不對勁。”蘇韻突然皺起眉頭,她的感知比朱莎要強得多,幾乎是在走過街道轉角的下一刻就發現了問題。
“嗯?”
朱莎立即將重劍從劍鞘中拔出,劍刃在漆黑的夜晚裡折射著微弱的月光。
“別動。”
蘇韻的聲音響起,朱莎立即停下動作,她身後白皙的手掌伸出,想要去摁住她的肩膀。
小姐?
不對!小姐在前面!
朱莎反手握劍,往後一插,手掌頓時化作一片黑霧消散不見。
與此同時,蘇韻察覺到有什麽東西靠近,迅速側身,將細劍插入街道旁建築的牆壁上,一隻伸出的手被其刺穿,變成一縷縷黑霧散開。
“小姐,剛才是你喊我別動的嗎?”
朱莎更加靠攏蘇韻,問道。
“我沒有說話啊。姐姐,你聽到了什麽?”
朱莎將聲音和手掌的事告訴蘇韻,蘇韻臉色變得有些詫異。
“我居然也沒有感知到那隻手!能夠逃過我的感知,
呵呵。” 蘇韻將細劍抽出,有些感慨道:“我就知道,和邪神有關的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這應該是某個邪神信徒的能力,能夠察覺到敵意自動防衛?還是見人就殺?”
邪神信徒,他們通過信仰邪神獲得力量和各種所謂的恩賜。
想要主動信仰邪神是需要資格的,他們需要在身上刻下屬於該邪神的獻祭儀式,獻祭自己的自由、靈魂。
如果邪神接納,則從此以後能夠通過布置獻祭儀式來獲取恩賜。如果邪神不接納,則是主動給邪神加餐。
因為邪神的力量本質是神力,這是魔力的進階存在,具有同化性,所以信徒們一旦獲得了邪神的接納,就會被祂的力量影響,體內會多上魔力紋路和邪神恩賜的魔力,以及邪神賜予的一個能力。
魔力紋路能夠使他們能夠轉化自己的魔力,邪神恩賜的魔力沾染有祂的神性,能夠汙染其他生命的靈魂,使他們失去自我,成為邪神最忠誠的信徒。
邪神信徒們也是憑借它,給邪神帶來更多的信徒。
但實力弱小的信徒們能夠容納的邪神魔力太少,最多也就能夠汙染一個人的程度。
因此,遠東領地才一直沒有被償願教佔領,要是能夠無限感染,估計國王也不用藏在幕後了。
總之,言歸正傳。
魔力紋路和魔法紋路是兩個東西,魔力紋路無法支持信徒施展魔法,但卻能夠為邪神賜給他們的能力提供魔力。
這些被邪神賜予的能力被稱之為神術,效果大多普通,但卻很詭異。
……
“姐姐,注意周圍的變化。”
蘇韻先是將泛著寒光的細劍插進地面劃開一道巨大的裂縫,發現沒有什麽變化後,又將劍尖朝向牆璧。
在群星力量的加持下,牆璧在幾秒鍾內出現了十多個洞口。
蘇韻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破壞這裡的完整性,逼迫對方動手。
能夠屏蔽感知的能力雖然不少,但大多數都是掩飾,也就是相當於給該環境蓋上一層很厚的紗,使得感知到的情況與實際不符。
既然是蓋上了掩飾的紗,那就破壞掉該環境整體的完整性,紗自然就需要變化,而變化之時,漏洞自出。
果不其然,和蘇韻所想一樣。
當牆璧上又多出十幾個洞口後,一條條慘白、乾枯的手臂從地面和牆璧上鑽出。
對方明顯是無法容忍蘇韻破壞下去,擔心她就這麽將感知屏蔽給破除掉。
提前得到蘇韻提醒的朱莎一直在觀察環境,在她發現手臂鑽出來後,立即就將它們砍斷,清出一片位置,不讓它們靠近。
但這些手臂一被破壞就會變成黑霧消散,然後地面、牆璧上繼續鑽出手臂,向二人抓去。
一條條手臂彈性十足,伴隨著抓握的動作,大臂被拉得又長又細,顯得有些許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