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那浩瀚的意識退去,蘇韻將覆蓋在身上的群星之力散去。
幸好魔女的力量能夠干涉神的感知,不然蘇韻很有可能被夙願邪神盯上。
她看著那道劈開破爛不堪的地下室的劍痕,深刻地對魔女的力量有了了解。
“哪怕只是初次覺醒的魔女,其破壞力都這麽高嗎?”
蘇韻喃喃道,這可不是她的全力。
像這樣的攻擊,她能輕易的來上幾十次!
更何況她還有尚未動用的“宿命”權柄。
至於那一絲“治愈”權柄,恢復傷口就夠嗆的了。
“三階大法師啊,這放在我們這偏遠地區,可是能夠一人滅一國的存在啊!”
法師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受追崇的體系,他們能夠呼風喚雨,行使天災般的強悍魔法,其中強者甚至能夠輕易弑神。
不過,理所當然的,法師體系入門極難,提升極難,要麽一直卡在學徒,要麽只能在一二階流浪。
入三階法師,便可一人破一城,當然是普通的城池,不是有特殊力量加持的。
雖然馬爾還沒學三階魔法,但這不影響三階大法師對魔法的加持力之強。
蘇韻感受著天上那股遠比體內魔力龐大的力量,仿佛在她一念之間便可降下群星的天罰,她有些飄了。
不過,當她腦海裡回蕩起覺醒時湧入的魔女知識後,立馬沉下心,決定腳踏實地做人……做魔女。
那些知識裡,不乏有魔女被人殺害,或者提及更加強大的存在。
“逃走的女仆應該已經前去騎士分殿報案了,鬧出這回事,他們肯定會大肆調查。”
蘇韻想起現狀,頓時感到頭疼。
她所屬的王國名為藍羽王國,其下有兩大直屬國王的機構,騎士殿和法師塔,它們各有分殿,駐扎在各個地區處理魔獸暴亂、邪神相關等事件。
好巧不巧的是,駐扎在她家遠東領地的是騎士分殿。
更不巧的是,這座騎士分殿裡有騎士掌握有一種秘法,能夠還原一定范圍內的景象。
蘇韻雖然知道自己很強,但她暫時並不想暴露這件事,她有其他打算。
而前身不過是一階法師,別說起死回生和那一劍怎麽解釋,光是腹部傷口痊愈都很難解釋。
一階法師的治愈魔法,頂多吊著她的命,恢復一些小傷口。
貫穿性傷口的話,至少得二階才能進行治愈,而且耗時很長。
蘇韻不得不將心神再次沉入腦海,翻動那些龐大的魔女知識,從中尋找解決的辦法。
幾秒後,她驚喜地看向已然被劈開的圓頂和時鍾,“權柄能夠掩蓋一切痕跡?”
“妙啊!”她伸手攬向圓頂外的天空,群星的力量湧入體內。
一絲絲奇妙的氣息從她體內散開,在她高舉的掌間凝集,化作一柄古樸華美的玉簪。
這是群星權柄的具現。
她輕輕一蕩,其上步搖晃動,將此地的痕跡抹去。
權柄散去,之後的事,她自有辦法糊弄過去。
……
推開地下室的大門,她沿著昏暗的暗道,在搖曳的煤油燈下,踏著一節節台階,步向外界。
蘇韻輕輕轉動一旁最近的煤油燈,厚重的石門向上升起,明媚的陽光撒入這處暗道。
走出暗道,蘇韻深深呼吸了口新鮮空氣。
地下室裡的空氣未經流通,實在太過沉悶。
地下室的入口在她家院落裡的假山之中,
她離開假山,順著石板路走進自家莊園的大廳。 繞過數個走廊,她推開刻著一道道花紋的房門,輕車熟路地來到了自己的臥室。
其間沒有遇到任何人,不過這也正常,整座莊園的仆人不是逃走,就是被馬爾殺害。
而蘇韻此行是要打理自身,她實在是快忍不住了!
衣服破爛露出白皙肌膚不提,還有大量血跡沾染在她身上,不僅難堪,還仿佛有著異味。
從臥室裡的衣帽間內,取出一套主體黑色,裙邊、袖口編織著道道金色紋路的連衣裙,和一件淡藍色披肩,以及貼身衣物。
轉身走進隔壁房間裡的浴池,裡面清晨放好還未來得及使用的熱水已然冷掉,其上還漂浮著略有乾枯的花瓣。
她忍著寒冷沐浴,擦拭,更衣,然後在穿衣鏡前打理好妝容。
……
蘇韻端坐在大廳的主座上,將細劍隨手一放,等待騎士分殿的來人。
她掃了眼從臥室裡取出的懷表,微微皺起眉梢。
她是在清晨被馬爾殺害的,現在已經臨近下午1點,按理來說騎士分殿的人也應該到了。
果不其然,幾分鍾後,莊園外傳來哐當哐當的聲音。
大廳的大門被踹開,一位身著亮銀色盔甲的騎士闖入,蕩起點點塵埃。
兩排身著銅色盔甲的騎士從大門兩側湧入,他們注視著眼前主座上的少女,推出盾牌,高舉長劍。
“您是蘇韻小姐?您的女仆來我們分殿報案,管家馬爾投靠償願教,想將您獻祭給夙願邪神,可否屬實?”
銀色騎士向前一步,長劍直指蘇韻,語氣平靜。
“屬實,但他已經死了。”
宛若百靈鳥般動聽的歌喉,但這並未讓銀色騎士放下戒備,相反他變得更加專注。
他語氣變化,像是相信這番言辭般,恭敬道:“據我所知,您今年才成為一階法師,而馬爾不單是二階法師,還是一階騎士!”
“您和他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地下室在外面的假山裡,他的屍體也在裡面,你們大可以派人前去查看。”
銀色騎士揮手示意,兩名騎士退出大廳。
“可否讓我們的法師艾米檢測您身上的魔力, 以確認您沒有被邪神力量汙染,或是被馬爾替代?”
銀色騎士從大廳外喚來一位妙齡女法師,她手裡緊緊拽著一柄木製法杖,顯然他並不打算繼續和蘇韻交談。
一旦拒絕檢測,他們便會離開展開攻勢,擒拿目標。
檢測魔力是判斷一個生命是否被外來力量干涉,或被他人替代的基礎方法。
如果被外來力量干涉,魔力會變得不再純粹,會有兩種或多種魔力在其體內流動。
而被他人替代,若是被控制身體,則與上述相同。
但如果是幻覺魔法或單純的身形變化,則其魔力流動與身體形態間會存在巨大差異。
“可以。”蘇韻看著他們戒備的模樣,感到好笑,但她也明白這些騎士的擔憂。
在銀色騎士護衛下,女法師靠近蘇韻,法杖上魔力鼓動,二階魔法“魔力溯源”被其施展在蘇韻身上。
魔法掃過蘇韻的身體,感知其內的魔力及其流動范圍。
純粹,流動范圍與身形接近。
沒有被邪神力量汙染,也不是馬爾施展幻覺魔法變的。
女法師明顯松了口氣,語氣喜悅道:“羅哥,是蘇韻小姐本人!”
“法師艾米見過蘇韻小姐,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艾米提起裙擺向蘇韻行禮。
騎士們收起長劍,單膝下跪,低頭尊敬道:“參見蘇韻小姐,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無妨。”蘇韻板著臉,搖頭道。
“羅特及其麾下騎士,多謝您的寬恕。”銀色騎士率先起身,摘下頭盔掛在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