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涼的空氣混雜著泥土的芬芳,給萬物帶來生的氣息,這時東方一顆冉冉升起的朝陽,如夢想般的希望,叫醒了熟睡的世界,驅散了世間的黑暗。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眾說紛紜,因為曹操今日從陳留鎮回來,他們也都知道了,軍中大比武一事。
“有讚同的”
“有反對的”
但是董卓一聲怒喝,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龍椅上端坐的劉協,看著這一幕也是哈哈笑著鼓起了掌。心裡卻想起了洪武大帝朱元璋。
看著被董卓嚇到噤若寒蟬的滿朝文武,輕聲說道:“既然無人反對,那就退朝吧。”
…
禦花園,劉協提著釣竿,坐在湖邊,靜靜等待著魚兒上鉤。這時,遠處一位身著官服的人,急匆匆向他這邊踏步而來。人未到,聲音已經從遠處飄來,
“皇上,”
劉協聽到有人在叫喊他,但是並沒有去理會,因為聽聲音便知道來人是王允,找他所謂何事也自不必說。
王允氣喘籲籲的來到劉協身邊,拱手作揖道:“陛下,軍中比武,相當於引狼入室。現在一個董卓就已經攪得民不聊生,再加上十八路諸侯,那不得天下大亂麽。還請皇上三思。”
劉協聽著王允呼哧帶喘的分析,不急不緩的說了一句:“這事兒是董卓決定的,我做不了主。”
聽著劉協不鹹不淡的回答,王允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氣死,他看著四下無人。小心翼翼的上前附耳道:“陛下。董賊已不足為慮,隨時可除。但這時候十八路諸侯齊聚洛陽。恐節外生枝,還請您三思啊。”
劉協聞言,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隨即笑著說道:“哈哈,王大人可莫要說笑啊,您當董相國是泥做的麽,怎麽可能說解決就解決。”
王允看著劉協和煦如風的微笑,也跟著笑道:“哈哈陛下,您就不要隱瞞臣了,呂將軍這幾日常來臣府上。我私下也了解到了一些。”
看著好像知道什麽的王允,劉協狐疑的說道:“那不知王大人您了解到了什麽事情,不妨和朕說說。讓朕也開心開心。”
自古最難揣測帝王心,就王允這幾句話已經夠他死好幾次了。
後知後覺的王允,看著眼神逐漸冰冷的劉協,後背已經被汗水沁濕,趕忙下跪磕頭顫聲道:“臣惶恐,臣惶恐,臣什麽都不知道。”
劉協看著不住磕頭的王允,嘴角掛起一抹邪笑,玩味的說道:“王大人,今天很不像你啊,起來吧。”
王允聞言,如蒙大赦,緩緩抬起有些紅腫的額頭,望向安靜釣魚的劉協,見其並沒有理會自己,才躡手躡腳的爬起來,打算作揖退下。
這時劉協收起魚竿,笑盈盈的看向王允說道:“王大人,不知道呂將軍這幾日與您義女貂蟬,相處的如何。”
提到呂布,王允那真是咬牙切齒。想想自己知書達禮的義女。就這麽被一頭豬給拱了。放在哪位父親身上,恐怕也都接受不了。恨不得一刀剁了這頭豬,過年還可以加盤兒肉菜。
不過此時的王允,內心卻是咯噔一下,心跳加速。他抬頭看向劉協,強顏歡笑道:“呂將軍武功蓋世,這幾日,小女貂蟬時常與我提起呂將軍。想必相處的也是十分融洽。”
劉協看著此時笑起來比哭還難看的王允,笑著說道:“哈哈,那便好,我就怕有人從中作梗,拆散了這對鴛鴦啊。”
王允聞言,
如芒在背,如鯁在喉,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看著不言語的王允,劉協繼續說道:“王大人,朕想替呂將軍與您這邊提個親,不知您意下如何啊。”
王允很想拒絕這門婚事,但是他不敢說,只能用自己的義女貂蟬來搪塞,隨即拱手說道:“陛下,婚嫁之事,臣早前就曾說過,全憑嬋兒自己的意願,作為父親的我不會多加干涉。”
聽著王允的回答,劉協眼神越發的陰鬱,他語氣冰冷的怒喝道:“好一句不會多加干涉,你當真以為朕什麽都不知道,當真以為朕是可以令你擺布的棋子了。連朕你都敢算計。王大人,你好大的膽子啊。”劉協越說越激動,到後來直接起身踹翻了王允。
被一腳踹倒的王允,連忙翻身跪下道:“陛下。臣心系大漢,臣死都不敢算計皇上您啊。臣冤枉啊陛下。”
看著巧舌如簧的王允,劉協都被氣笑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心系大漢,好一個心系大漢,滾吧。朕想靜靜。”
王允看向殺機畢露的劉協,心中思緒萬千,不敢多做停留,趕忙抬手作揖道:“臣告辭。”
望著腳步急促。漸行漸遠的王允,劉協叫來等待伺候的宦官道:“去宣曹操來朕的寢宮,就說朕想他了。”
這邊離開禦花園的王允,一路上戰戰兢兢的,他左思右想也沒弄明白,劉協是怎麽看出他的小心思。他剛回到府上,就看見貂蟬喜笑顏開,一蹦一跳的走了進來,喊了一聲“義父,”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王允見到自己的義女后,心情稍微好了些。可是一想到呂布,他眼中殺意彌漫,恨不得現在就將其千刀萬剮。
入夜,天空繁星點點,忽然一道流星從天空劃過,消失在天際。
劉協看著轉瞬即逝的流星說道:“小時候聽一位道士說,天上閃爍的星星,是這天下活著人的命星,當流星劃過,便代表了某個人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而能看到流星的人,更是與消失的人有著某種因果關系”
呂布聽著劉協說的是雲裡霧裡,不過他並不在乎這些,只是撓了撓頭說道:“陛下。您給臣寫的詩,臣都用完了。在給寫點吧。”
原來這段時間呂布與貂蟬的進展,之所以如此神速,是因為後面有劉協提供詩詞歌賦,並且出謀劃策。
劉協轉頭看向呂布,一邊寫著唐詩宋詞,一邊開口說道:“奉先,如果讓你在貂蟬與我之間選一個人能活,你選誰。”
聞言,呂布看向劉協。想著,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教自己該怎麽追貂蟬,在聊聊進展如何。可今日的他卻說出了與往日不同的話。 呂布囁嚅的問道:“能不能都活。”
劉協沒有抬頭看呂布的表情,而是一直低頭默寫著唐詩。聞言,他緩緩說道:“不能,你小子想的挺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呂布聽出了劉協的決絕之意,他猶豫再三才說道:“陛下,您對於我來說就是伯樂與千裡馬,而貂蟬是我的家,兩者缺一不可。臣願擋在你們的前面,誅殺一切威脅到你們的人。”
聽到呂布的回答,劉協竟然有些感動的說道:“呂將軍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肉麻的。”
看著心情稍好的劉協,呂布才敢開玩笑的說道:“都是陛下教的好。”
劉協聞言,整個人大無語住了,緩了一會兒他才悠悠說道:“王允可能要叛變,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你到時候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必然可以將貂蟬一舉拿下。還有,如果到時候董卓讓你殺了我,直接動手便是,不可猶豫。”
聽著劉協的語氣不像開玩笑,呂布有些疑惑的說道:“王允為什麽叛變,董卓既要讓我殺你。不如我現在就去斬了董卓得人頭。”
劉協沒有回答呂布。而是決絕的說道:“不用問為什麽。記住我今天給你說的話就行。聽懂了嗎?”
呂布見沒辦法阻止劉協的決斷,便選擇相信他,隨即堅定的說道:“我懂了。”
…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王允躺在床上聽著四更天的敲打聲,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想到了義女,想到了呂布,想到了白天劉協眼中的殺意,隨即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