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重要嗎?”朱明問道。
“很重要,對於一個女性來講,生育是繞不開的話題。”趙警官說道。
“好吧。但那個寶寶沒挨過冬天就沒了。”朱明說道。
“沒事,還會再有的。”小美安慰道。
救援車還沒到,三人陷入沉寂,繁星在天上顯得多余。
趙警官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來到四腳朝天地車上,想從裡面找出自己常被的一個醫療箱,裡面有止血和止痛的藥。趙警官用力拉開左後門,鑽了進去,從駕駛座右側的儲物箱裡面翻出了一個救急的醫療箱,找到了藥,拿了一些,再奮力從裡面鑽出來。
“小美呢?”趙警官發現小美不見了,於是問朱明。
“啊?”朱明從手機上回過神來,問道:“小美?剛才還在這兒呢。”
趙警官覺察出不對,於是趕緊大聲叫喊小美的名字,“周美甜!”、“周美田”……
四周都找遍了,喊了不知道多少聲,都沒有。
“你剛才在幹嘛?人不見了你都不知道嗎?”趙警官生氣地問朱明。
“我剛才在玩手機,並沒有注意到小美在做什麽,好像她也在玩手機,這不才幾分鍾的事嗎?我也沒看到她。”朱明也是滿臉不可思議。
“活見鬼了嗎?真該死,今天是什麽黑道凶日?”趙警官大聲吼叫道:“該死的救援車,這麽久也還沒過來。”
朱明忽然意識到,小美這樣突然的消失,像極了那天小雪消失的樣子。他不禁毛骨悚然,對趙警官說道:“趙警官,那天小雪也是這樣,憑空消失的。”
“你是說在衛生間還是在客廳消失?”趙警官問道。
“在客廳的時候,就是那天中午她回來的那次,她指著窗外讓我看過去,我轉過頭她就消失了。”朱明說道。
“你想說,小美的消失和小雪的消失,也許有某種聯系?”趙警官說道。
“是的,這只是我的猜想,我總感覺這裡面處處透著詭異。平白無故的,一個大活人就消失不見了,這也太不合常理了。”朱明說道。
“我來打一下小美的電話。”趙警官邊說邊撥打小美的電話。
急促的一陣鈴聲在身邊響起,朱明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地上正響著鈴聲的手機,正是小美的手機。趙警官趕忙拾起手機,確認就是小美的手機。他也陷入了無盡的疑惑之中。
“這真是怪事了。”朱明看著趙警官說道:“最開始的時候,小雪的消失,我就覺得已經夠詭異了,後來那天中午小雪突然回來又消失,這已經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疇了。現在小美又以幾乎一樣的方式憑空消失了,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趙警官卻忽然死死盯著朱明,他繞著朱明走了幾圈,內心閃過一個想法,或許很多時候,人們都會莫名其妙地忽視一些問題,比如朱明,他有沒有問題?一開始的時候,趙警官是懷疑朱明的,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事情往後發展,他卻放松了對朱明的警惕。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朱明布的一個局,那似乎也能把這一切解釋得通。
於是,趙警官掏出手銬,一把就將朱明雙手銬住。
“趙警官,你這是幹什麽?”朱明滿臉不解地問道。
“你老實點,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就是這一切的幕後策劃者。”趙警官嚴肅地說道。
“你在說什麽?我是受害者啊!我的女朋友消失了,你沒幫我找到就算了,
你還來懷疑我?你憑什麽懷疑我呢?”朱明聲嘶力竭地質問趙警官。 “你所謂的那天中午發生的事,根本就是你為了轉移我們警方的注意力而編造出來的一個故事,我說的對嗎?”趙警官問道。
“動機呢?”朱明說道:“你們警方辦案不是很講究這個東西嗎?如你所說,我是為了轉移你們的注意力,而編造了那天中午發生的事,那麽,我是為了什麽呢?轉移警方注意力的目的是什麽呢?難道是為了干擾你們找出我的女朋友嗎?我有什麽動機要這樣做呢?從你們掌握到的信息來看,我沒有任何理由阻撓你們找出我的女朋友吧?”
“我不知道你的動機是什麽。但是,你講的那天中午發生的事,太過於離奇、詭異,這很難讓人相信是真實發生的事。”趙警官說道。
“那我問你,假如你不是警察,今天小美消失這件事,你遇到了辦案的警察,你該如何去跟他們解釋小美的消失。她的消失,似乎也是很離奇的吧?”朱明挑釁地問道。
“我剛才在車裡面找東西,才兩三分鍾的時間,小美就不見了,我懷疑就是你把她弄不見的。”趙警官怒道。
“趙警官,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是受害者,我的女朋友不見了,你也是受害者,你的下屬不見了,同樣離奇的消失,如果你可以懷疑我,我也可以懷疑你,憑什麽我就需要承受不該有的責難?”朱明大聲地說道。
“這一切的起因,包括後續的八起失蹤案,都是因你而起,你就應該負責!”趙警官說道。
“趙警官,我再說一遍,請你保持一個警察的理性。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已經脫離了你的職責范圍,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我作為一個奉公守法的公民,你沒有權力對我施加任何恐嚇,刑訊逼供是違法犯罪。”朱明憤怒地說道。
趙警官越聽越氣,在聽完朱明說出“刑訊逼供是違法犯罪”之後,再也忍無可忍,一拳砸在了朱明的臉上。
朱明摔倒在地,雙手仍舊被拷著,一股熱流從鼻腔湧出,他抬起雙手去擦拭,是鼻血。
“繼續啊,你這個人民好警察,有本事你把我打死。呵……來啊!”朱明也是血氣湧上心頭,想要刺激趙警官繼續做出更出格的動作。
趙警官卻似乎沒有停下的意圖,他被激得無處發泄,一圈砸在旁邊的車上。
“來啊,殺了我啊!”朱明繼續挑釁說道。
趙警官“啊”地一聲,再次衝躺在地上的朱明揮拳而來。
然後朱明看到一個憤怒的揮拳衝向自己的彪形大漢,瞬間消失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