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晨
這個名字徹底打碎了王漢昌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這個名字……這個已經沉睡了很久很久,甚至他都快忘記的名字。
也是公司的一個機密。
意味著這群人真的安踏了一個極為高層的臥底。
在那場公司的內鬥中,他本應該失去……
而他現在這個名字
“王漢昌”他救了王子晨,但是王子晨最後不得不代替這個名字,去做一些事情。
最後這場內亂才徹底平息,可再也沒有王漢昌這個人了……
…………
在公司樓下,白霧中。
一個個穿著防護服的“觸能者”圍在一起,然後雙手都按在前面一個人的背後。
對的,在暈倒的瞬間,他們雙手撐著另一個人的背後圍成了一個圓。
然後傳遞給最後一個人,也就是他們隊伍裡的長官。
更是他們隊伍中最強的一個。
“可惜如果你們再早來一點可能就成功了,但是現在我的煙霧已經變得更加強大。現在的你們,太弱了。”
這句話前半部分可以說,格外的不用心,但到最後那一句,卻格外地嘲諷。
…………
起床,洗漱,吃飯,工作……
這些近乎機械式的動作蘇淮已經做得完美無缺了。
畢竟和旁邊這些被控制的人不同,他是清醒的。
同時也是痛苦的。
他還是乾著派飯的任務,只是他現在只派到牢籠中帶著眼鏡的男人那裡便停止了。
牢籠中帶著眼鏡的男人這幾天都失魂落魄的,而且蘇淮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於是便沒有跟牢籠中帶著眼鏡的男人互換信息。
時間在流逝,這裡的窗戶很特別,光上去陽光無法直射進來,可整個房間都不顯得很昏暗。
裡頭是觸能者的哀嚎,外頭是嘈雜的討論聲。
被關久了,人也會變得迷茫……
這幾天宋語知都沒有給他傳遞文字了,再加上他又沒辦法去裡面找她。
他才清晰的想起,他還有一件事沒做……
他要帶她出去。
只是這一瞬間一聲聲警報響起,一陣霧氣填滿了整個房間。
他暈倒了。
在雲過去的最後一眼中,他看到了兩個場景。
一幕是眼前站在牢籠中間的矮小老人;另一幕是右邊一個穿著黑色吊帶裙卻看不清模樣的女人,伸長右手像是在抓著什麽,左邊正是小小隻的宋語知……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宋語知在一點點的變小。
…………
公司樓下,隨著眼前這個不知是男是女的“他”右手輕輕揮下。
掛在公司一樓“智商堪憂”這一個掛牌瞬間砸了下去。
緊接著掀起一場大煙,只是在瞬間煙霧中衝出穿著防護服的長官,手裡握著大錘砸向不知是男是女的“他”。
“他”輕輕的側身躲過,長官瞬間向右揮動,“他”憑空消失。
長官不愧是個有經驗的老手,瞬間回防,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回頭,右手瞬間揮了過去。
“他”一腳剛好踢到大錘上,雙腳一蹬身形借勢往後退。
別看“他”身形小小隻,穿著黑衣黑褲,可力量實在是大。
長官的錘子被這一蹬差點人就跟著錘子向後倒去。
長官瞬間蓄力拋出錘子瞄準了正在半空中借著慣性下來的“他”。
長官篤定這一錘他肯定接不了。
但事實還是給了長官一錘,“他”下來的瞬間,小手握成拳頭輕輕一抬。
錘子直接垂直飛向天空。
長官已經汗流浹背了,那一錘的力量可是可以砸扁一輛貨車的。
難道他們之間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只見“他”緩緩走向長官,長官緊張的大氣不出。
只見天空咚的一聲,一個人瞬間砸了下來。
“好家夥,低空拋物啊,還有沒有素質。……”
眼前地上坐著一個白衣少年,只見那少年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長發披肩,一身象牙自團花外袍。
一邊揉著他的頭,一邊還罵罵咧咧的。
不知是男是女的“他”看著這個不速之客有點意外,居然穿透了他的煙霧。
而且還啥事沒有???
“這位大嬸,能不能別虛化成這個不男不女的樣子?”
少年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裡,居然看穿了她的本體?
還罵他大嬸,你才大嬸,你全家都……
正在心裡吐槽的“他”越想越氣,一揮手直接把這個年輕人拍飛了。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麽廢物……
“好,好好,現在到你了。”
長官這才聽到的她真實的聲音,好家夥,這真是一個大嬸?
“找死!”
…………
再次醒來時,蘇淮的眼前快慢了幾個中級儀器,好家夥,這東西威力可挺大的。
他馬上收了起來,打算出去看看怎麽回事?
出來後經過一個走廊,他確信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層。
走進右邊的房間,映入眼簾的是許多個管理員和被控制的人在安裝一些儀器。
一個個高大的藍色的圓柱形大瓶子排列整齊。
這不是課本裡介於中級與高級的提取器嗎?好家夥,明明在課本裡是很小的,隻用於提取一些小植物,小動物的力量用於研究。
現在這個都直接可以裝人了吧,但確實蘇淮沒有猜錯。
就是裝人的,管理人員注意到他,馬上指揮他去幹活。
蘇淮邊乾邊感覺到不可思議,課本裡那麽小的零件,居然變得這麽大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趁沒有人追的時候偷偷的把某樣東西放在圓柱形瓶子下面凹槽裡。
而且位置不是很靠近,把這些瓶子裝好後,他們就被趕進了左邊的房間休息去了。
蘇淮猜測這些瓶子是要裝王漢昌這些觸能者的。
當然這不難猜,畢竟他已經感受到了王漢昌他們這些人的蹤跡。
夜幕低垂,蒼茫大地上的濃霧漸漸散去,蒼穹上沉浮的遊雲變得愈發稀薄,一彎新月探出頭來,猶如一盞閃耀的孤燈,酒落滿地的清輝。
月光透過沒有關緊的窗戶,灑落在蘇淮身上。
蘇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緊接著雙手用力地抓著脖子,像是要拉開什麽似的。
蘇淮像發射器般坐了起來,全身像是不斷的被壓縮著,格外的痛苦。
那份痛苦更自來自於心間,甚至他都不知道他星盤出現了一顆薄霧籠罩著的星。
然後眼前一切都變成了虛無,那不是黑暗,是真正的虛無。
什麽都沒有,甚至連黑這種顏色都沒有。
這種感覺才是最要命的,蘇淮掙扎著,但越掙扎就陷得越深。
只是他看到了眼前的一點紅光,也就靜了下來。
然後大步奔跑衝向那點紅光,那點紅光像被風吹著的蠟燭,搖搖欲墜。
眼睛再一睜開時,他來到了整一層最中間的位置。
緩緩的蹲了下去,閉上眼,手放在地上。
那顆薄霧籠罩著的星開始驅散。
在一睜眼時,他看到了一條向下盤著的路。
可以看見路卻看不到有多深,但他能感覺到那一點紅光就在眼前。
於是閉上眼睛埋著頭,不管不顧地衝了下去。
年輕時的衝動是青春的美好。
…………
蘇淮一直在向下盤著走,可他從蛛絲馬跡中就能知道他其實是在向上。
就這麽跑了,不知道多久,他停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眼前是一個屏障。
他試著用手去觸摸,就在手所觸碰到的一瞬間,他發現他躺在金錢堆裡,眼前傳來的是老板的誇獎,父母的稱讚,以及許多的好吃的。
再一晃眼他已經登上人生巔峰,被世間的人所擁抱。
他好像陷入了快樂中……
只是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雙眼睛,他相信無論是過去多久,他都不會忘記這雙眼睛。
澄澈純潔,似乎世間一切美好都裝在了這雙眼睛中。
然後他穿過了這個屏障。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雅淨整潔的客廳,房間並不大,卻布置得精致清雅。四壁書畫琳琅,屋子的中間有一盆木炭,像是用來燃燒著什麽。
被人掐著脖子無法呼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就在眼前了。
他快步衝去。
到了後層,正是他在第十三層中暈倒前的第二幕。
前面是憑空飛在半空中宋語知,她依舊是一身白色連衣裙,稚嫩的小腳丫子不停地蹬著,雙手用力地在脖子前扒扯著什麽。
隔著一段距離,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看不清相貌的女人伸長右手像是在抓著什麽。
蘇淮衝向前就想把宋語知給抱下來,這小家夥小小的飄在半空中,其實也只是在他胸前。
可就在瞬間他能感知到他星盤中那顆薄霧籠罩著的星逐漸強烈。
就在觸摸到宋語知衣服的時候,他眼前一黑。
再看清楚的時候,眼前的世界上下顛倒,上面是高樓大廈,下面是天空。
小女孩一襲血紅的紅衣,右手握著右肩,能從肉眼中看得出小女孩在變得越來越小。
一顆巨石砸向小女孩。
巨石撞向小女孩一直延伸地砸向後面的高樓大廈。
隨著這一聲轟鳴,一位燙著卷發口裡叼著煙的肥胖女人才緩緩出現。
“這家夥真的太難搞了,按道理在這個夢境裡我是無敵的,可是家夥居然撐了這麽久……但是這一擊也是你的極限了吧……”肥胖女人一想到這裡就格外開心,眼前這個小女孩的力量可以說非常之巨大,真是撿到了一個大寶貝呀!
就在此時腳下的天空變得黃昏,火燒雲像真的被燃燒了起來,夾雜著一串串的流星砸向肥胖女人。
“怎麽可能?”肥胖女人瞬間聚集出許多石塊護在面前。
煙霧消散她才恍然看到在巨石中間看到了一個少年。
黃昏中少年身材修長,一席雪白色的長袍,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輕緩,如芝蘭玉樹,光風霽月。
意氣風發。
他背後是他喜歡的女孩,所以他是……
無敵的!
…………
第15層中排列整齊的藍色圓柱形瓶子布滿了整個房間。
藍色圓柱形瓶子裡面有一個個觸能者,這些瓶子能夠吸取他們的力量。
雖然說在這個部分會遞減很多能量,但也是現在唯一的方法。
當然,這是國家嚴厲禁止的,但誰也沒想到會有人喪心病狂到把那麽小的中級儀器給做的這麽大。
這可是費時費力還費錢的大工程。
這裡很安靜,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到清晰的響聲。
“滴咚……滴咚……”這個聲音和幅度非常的小,小到人耳根本聽不見。
砰的一聲,這個高密度,高強度的藍色圓柱形的屏障瞬間炸裂開來。
接著,許多個地方都不間斷的炸開。
警報源源不斷的響了起來。
左邊到右邊的房間裡有一條通道,當管理員和被控制的人火急火燎的趕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中間這條路被堵了。
王漢昌是第一個醒來的,然後立馬使用他的力量砸開了許多個屏障。
然後將這些巨大的廢物扔到了通道中間。
許多個觸能者陸續醒來,有認識的公司同事,也有不認識的,從外面被抓來的,還有被坑蒙拐騙進來的……
王漢昌等人盡量安慰了大家的情緒,然後有序地進行安排。
“王哥,後面!”一個感應力超強的觸能者大吼道。
王漢昌瞬間側身一轉,右手緊接著轟了過去。
黑衣男人雙手擋了下來。
隨手一揮,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有沒有操控火的,電的,趕緊使出來”如果現在陷入黑暗的話,絕對不是眼前黑男人的對手。
“我……我……”一個慌張的聲音顯現在眾人面前。
可瞬間聲音就消失不見。
王漢昌立馬就猜到了這是黑衣男人的手段。
“大家趕緊圍起來。”所有人的耳朵傳來王漢昌粗大的聲音。
眾人才緩緩地試探地靠了進來,可是是走總是會有不間斷的攻擊向他們打來。
王漢昌這些有武功底子的還算好,可以應對應對。
可是一些人根本沒有什麽戰鬥能力,只能依靠手中的武器。
一個人拿著短劍的男人拚命地向前揮砍著。
砰的一聲,手中的短劍就這麽被拍飛出窗外。
“這個是我女兒給我的呀……”
“沒有什麽戰鬥能力的人躲到中間進去,圍成兩個小圈,外面的人戰鬥裡面的幫忙。”王漢昌盡量保持平靜的語序指揮。
畢竟現在必須穩定人心,因為他知道雖然現在可能也抵禦不了多久就會被逐個擊破,但也總比瞬間被擊敗好。
他們必須堅持下去,堅持到公司的後援來的。
就勝利了。
…………
被一掌扇飛的白衣少年有些無語,一手揉著自己的臉龐,一邊吐槽還不是自己剛剛逃出來。
而且手無寸,不然肯定是要把那個大嬸好好揍一頓,一把年紀了還裝嫩,最主要的還是被她所附身的身體是一個小孩!!!
咚的一聲,白衣少年的頭左邊剛剛被大錘錘中,現在右邊就被一把短劍砸中。
“可惡的高空拋物,有本事出來啊!看老子不把你……”白衣少年剛吐槽到一半,就看清那是一把短劍。
好,現在有鐵了。
就在“他”伸手砸下去的時候,一劍直至“他”的面前。
“他”馬上聚集起力量,抵抗住了這一劍,但這一件太過霸道直接讓“他”後退了十幾米。
“我啥都不會,就會劍術,而且還是目前最強的劍術。”白衣少年手握短劍,一劍揮出。
便是萬千劍芒齊現,直接朝著遠處的“他”狠狠刺去。
“他”輕吐了一口氣,雙手幻化出白色霧氣。
聚集,轟出,轟鳴中與那萬千劍芒一同毀滅。
白衣少年短劍向前遞進,瞬間白衣少年感覺到了什麽向下劈去。
果然下面是一團白霧,竟直接被白衣少年劈散開。
再抬頭時“他”的雙手成爪子狀按住白衣少年的臉砸在公司的牆上。
白衣少年被定在牆上,但手裡還拿著那把短劍。
長官想上去幫忙,可是怎麽也動不了。
“結束了。”
“他”雙手搓出一顆白色的大煙霧球,砸向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吐了口血,雙手握住那把短劍。
那是他第一次拿起一把劍,向前就那麽揮砍出去。
不知砍出去了多少次,直到手臂已經無法再動彈,人也就倒了下去。
這一式,是他第一次掌握的劍術,你是他最擅長的劍術。
就這麽用力地揮了出去,一開始只是一道普通的劍氣,在離那個白色的大煙霧球再進一些的時候,非但沒有減弱,而是勢不可擋的變成了一道像是要劈開天地的大劍。
天上的雲被切成了兩半,白色的大煙霧球也消散不見。
可劍氣還未停息。
劍氣繼續增長,直至變成了一條白芒的大龍。
直直的衝向“他”。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全身像是燃燒了起來,然後衝向那個劍氣。
“他”不相信在這個被他煙霧籠罩的天地中有誰比她更強。
…………
夢境中。
肥胖女人調戲地說道:“小帥哥,你看你後面那一個瘦的皮包骨似的一點肉都沒有。你看姐姐,身材豐滿,不想抱抱嗎?”
“抱你大爺。”
蘇淮剛剛只是想著想要幫宋語知扛下這一擊,然後就出現在巨石面前,並且還扛下了這一擊。
這麽說這地方還拚幻想力。
只是他渾然不知他現在的外貌,聲音以及形態都像極了那個傳說中無敵於一世的男人。
就在蘇淮說出那句髒話的時候右拳揮出,拳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而且速度很快。
“敬酒不吃吃罰酒。”
肥胖的女人身前憑空出現了一塊大石頭,然後瞬間到達蘇淮身前,一記鞭腿就踢向後腦杓。
蘇淮早就在蛛絲馬跡裡預測到了這一行為,換拳為肘。
就在雙方快互相打到的時候,肥胖的女人不知道為何憑空向後退去了幾十米。
蘇淮抓住這一瞬間,就要砸過去的時候,感受到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很熟悉。
就像是他本來就擁有的。
然後他雙手握住虛空,做出了和外面白衣少年同樣的動作揮砍出去。
不像白衣少年那樣劍氣由弱變強,而是直接化生成了一條巨大的金龍,洞穿了眼前的肥胖的女人。
然後他回頭輕輕的把小小隻的宋語知抱了起來,這小家夥真的很輕,也真的很美。
然後眼前又變成虛無,再次看清事物後他又回到了現實中。
眼前的宋語知在半空中跌落,蘇淮接住了她。
她好像感知到了什麽,才把皺著的眉頭放下,似一輪清澈的彎月。
然後蘇淮用盡全力走到牆邊,面對著牆壁背對的後面。
將宋語知保護在身前。
他希望宋語知不要再有事了。
就這麽蘇淮守著他的那一份美好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