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太后,你也不想.
衛淵廢話如此之多,正是為了積蓄劍氣。
從嶽紅雪現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走不脫,也避不開,只能正面的應對此事,而他,也並非是毫無反抗之力。
嶽紅雪再強也只是一位丹境武者而已,而他所積蓄的一劍,即便是斬不了此人,至少也能將其重創!
“你以為,就憑這一劍你就能勝過我?李元山.呵呵呵.他也配跟我相比?”嶽紅雪神情不為所動,周身氣勢緩緩升騰。
仿若絲毫不在意此刻衛淵的表現。
“他那一劍勝不過你,可若是再加上老夫呢?”一直沉默的古劍生終於不再隱藏,一道流光閃現,矗立在衛淵身旁。
他的出現,頓時讓嶽紅雪瞳孔一縮,狐疑之下也帶著一絲堅定的說道:
“古劍生”
“正是!”
“伱不過一區區殘魂,怎麽也想為了此人拚掉你最後的生機嗎?”
“衛淵是老夫看重的後輩,為他拚一把,又有何不可?”
“我知道的東西還多著呢,至於緣由,卻不能說出來,如何,太后是準備動手呢,還是罷手呢?”衛淵沉聲問詢。
衛淵輕笑一聲。
果然,嶽紅雪在衛淵的話脫口而出之後,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並且極力的否認此事,這是她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泄露。
否則,哀家便是窮盡碧落下黃泉,也要將你永鎮天牢!”
嶽紅雪猛然間抬起頭,竟是在此時反威脅起了衛淵。
“謠言自是破不了,可記憶呢?衛某可不曾失憶,腦海中的記憶是足以複刻在鏡像之上的,太后娘娘,您也不想讓這段鏡像被天下人看到吧?”
現在,就只看對方願不願意和解了。
尚未動手之前,突兀的,衛淵忽然開了口,
一語道破了嶽紅雪隱藏最深的秘密,因為.衛淵雖然此時不懼怕與她一戰。
“你想的倒是美,呵呵你以為憑此拿捏住了我?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難道不清楚這消息傳出去之後,朝廷會是如何震怒嗎?
“那你呢?不怕死嘛?”
你玷汙了當朝太后,皇帝名義上的母親,屆時皇帝震怒之下,這人間都不可能有你能存活的地點?想拿這個威脅我,未免太小瞧本座了!”
古劍生輕歎一聲,沒想到自己也卷進去了,但此刻也無法拒絕,只能隨著二人的誓言,同樣也發下了一個誓言保證不泄露。
衛淵完全無所謂,這個威脅對他無用。
這是對方的軟肋,此時不捏更待何時?
心底裡也生出一個疑惑。
嶽紅雪很想動手殺了這個玷汙她的男人,但對方卻捏著她的把柄,尤其是這個把柄對她而言,還非常具有重要性。
古劍生閱歷深厚,豈會還沒動手便被震懾住?
再者,之前衛淵說的很對,人存地失,人地皆存,大不了禦劍門舍了山門,一同上那燕山寨為匪,也絕不可能被此人威脅住。
嶽紅雪氣的臉色難看。
當朝太后的化身?
衛淵是怎麽知道的?
他記得如果沒有錯的話,衛淵從第一次在百裡山脈與這女人接觸,他都跟在身邊,完全不清楚衛淵何時竟然得了這樣的情報。
不過他也清楚,這對嶽紅雪而言,也是同樣恐怖的威脅。
嶽紅霜冷哼一聲,轉身便欲離開。
“我發下誓言可以,但娘娘是不是也該發下誓言,永不追究此事?不然,衛某真的是睡覺都不安穩啊。”衛淵繼續道。
這個衛淵,隱藏的未免有些太深了些。
“今日,我衛淵在此起誓.”
“好,今日此事就揭過,你我各自發誓,不許透露出去,還有你古劍生,在這裡也必須發誓,日後若是讓我聽到一絲風聲。
衛淵也不爭辯,開口道。
“這麽多年來,敢這麽頂撞本宮的,只有你衛淵了。”
因為這是南乾皇室的醜聞。
衛淵的下場就一定會死,他也不例外。
古劍生沉聲道。
嶽紅雪緩緩抬起頭,目光幽深,淡淡道:
“真是好膽,一個區區先天,竟然也敢威脅哀家,信不信,本宮一道懿旨,就能滅你全族?”
衛淵也明白了,此時主導身份的已經換了人,他也不驚慌,只是一臉人畜無害的笑道:
這個衛淵,真是頭鐵。
依老夫看,還是各退一步,此事徹底了結,各自發下血誓以做約束,自此之後,各走各的陽關道,各走各的獨木橋”
而古劍生卻是驚疑不定。
以他們現在雙方的地位來看,明顯是對太后的傷害更強一些。
“那你就動手吧,不過今夜之後,無論衛某有沒有死,嶽前輩實際上是當朝太后化身的消息,都會傳遍天下,五湖四海。
妝容、衣衫、容貌都沒有變化,可其身上的氣勢卻與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說之前是清冷,那現在就是.雍容。
“魚會死,但網破不了你以為憑借幾句謠言,就能威脅到哀家?未免有些太過小瞧哀家了,就算是你現在出去散播。
嶽紅霜此刻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威脅了。
畢竟,再怎麽說,我這也算是當了皇帝的亞父了.不過,至於太后你嘛.鬧出如此醜聞,恐怕就要永禁冷宮了。”
再者,對方一點都沒有誠意,讓他發血誓,可自己卻不發,萬一事後反悔怎麽辦?這豈不是將他給坑了?
他衛某人雖然見識不多,可也不蠢。
而衛淵見此,自也能看出嶽紅雪的一些憂慮,隨即趁熱打鐵道: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不動手,我也不將此事告知任何人,化解此次恩怨.如此,這個消息便可塵封,你我就當不曾相識過,如何?”
嶽紅霜死死的凝視著衛淵,一身氣勢早已經爆發。
“小子,哀家今後倒是想看看,你還能折騰起什麽浪花,可千萬別因為其他事兒落在哀家的手裡,否則.哼!”
她可以確定,她是化身這件事,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人得知,也從未在外人的面前暴露過,衛淵這個小人物卻知道。
嶽紅霜冷著一雙眸子,語氣淡漠。
“我現在還不夠識時務嗎?分明是太后您咄咄逼人,欲除我之後快,那衛某也沒有其他辦法,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即便是現在南乾失勢,可也不可能容忍這種事情。
太后嶽紅霜盤坐在床榻之上,腦海中閃過的是之前化身與衛淵之間的談話內容,聽著衛淵威脅的話語,她的眉頭緊緊鎖住。
能避免自是最好的。
“太后娘娘,請您搞清楚狀況,是你先無恥的,就算是讓天下人議論,之前那件事怎麽怪也不該怪不到我的身上。
“太后娘娘,衛淵既然兩位都有手段和把柄,又何必在這兒互相威脅?衛淵你怕死,娘娘你怕此事傳揚出去。
嶽紅霜冷哼道。
雙方的氣氛,再度陷入了凝滯,空氣中也開始流動著殺意。
衛淵身子前傾,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家族、朝堂、皇帝、都不可能容忍此事。
“您是太后,當然敢了”但這些話在嶽紅霜的耳朵裡聽起來,卻更像是嘲諷。
根本殺不了衛淵
“果然英雄出少年,哀家今日算是見識了。”嶽紅霜深吸了一口氣感歎道。
嶽紅霜臉色一變,直接出口呵斥。
左右不過一道意念而已,怕個鳥!
“放肆,你敢威脅本宮!”
這不是可以通過偽裝就能夠轉變的,是整個人的心態在牽引。
“怎麽殺,如何殺,選擇權都在太后,可衛某怎麽傳播,也都在我.只要太后娘娘真的不在意,那也好。衛某就豁出這條性命,換娘娘在天下人面前公之於眾!”
“我逼你了,怎麽樣?”
嶽紅霜看著桀驁不馴,甚至有些躍躍欲試的衛淵,眉頭緊緊鎖住,想下殺手,可在他的感知中,那懸著的一劍完全足以將她這具化身重創。
怎麽樣,要不要賭一賭?”
可謂是將囂張發揮到了極致,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反派形象。
“前輩說的好,不過,現在就只看太后娘娘如何選擇了。”衛淵轉過頭道。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衛淵笑了笑,毫不遮掩的與之對視。
嶽紅雪淡淡道,周身開始逐漸顯現光華,強大的威勢,也在朝著衛淵蓋壓而去。
不過屆時,想來太后恐怕就要面對一些棘手的問題了。”
不然主身的一些謀劃,可能便會因此而落敗,更是會得到朝中一些重臣的非議和針對,即便是皇帝,恐怕也不會容忍一個曾經沒有任何威脅的太后,此時卻在密謀其他事情。
底牌就這麽一張,用光了,他日後無論做什麽的底氣都會削減很多。
“衛淵,哀家能容忍你不易,最好見好就收,可別逼我!”
“這倒是不勞煩太后娘娘了,衛某全家上下除我之外,皆已經滅亡。”
乾國皇都,太后寢宮。
簡直匪夷所思。
“娘娘過獎,衛某愧不敢當。”
不管你在何處,哀家一定用盡各種方法讓你暴斃,你應該知道,哀家有這個能力的。”嶽紅霜妥協了,嚇不退衛淵,就只能如此。
“你無恥!”
她可不想真的永禁在冷宮中。
“當然怕了,不然,現在又怎麽會跟太后談條件呢?不就是為了化解恩怨嗎?畢竟,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可比不了太后這樣的存在。”
“天下之大,我何處不能去?北梁坐擁大半江山,南乾容不下去,難不成我還不能去北梁?或許此事還能讓我名聲大噪。
威脅不了衛淵,就只能將此事壓住,死了一個衛淵不要緊,可她有化身,且醜聞卻萬萬不能傳出去,不然,天下還不知會編排出多少關於她的事兒。
“好,那就動手吧,不過,今日我也在此警告你,只要你出手,事後禦劍門便會遭受滅頂之災,你也可以將這句話當成是威脅!”
“晚輩這也是沒辦法。”
沒有第二個更好的選擇。
衛淵笑問。
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
又有幾人相信?”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既然不承認,那動手就是了。”衛淵無所畏懼,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就是篤定了此事。
片刻後,嶽紅霜妥協了。
一番詭辯,讓古劍生眉頭直跳,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那一日,竟然是當朝太后,事實上,嶽紅雪說的不錯,這件事只要傳出去。
“江湖中殺人的手段可不止是動手,你如此挑釁我,就不怕哀家找人咒殺你?”
“娘娘的威脅我自然清楚,既如此,便請娘娘先發吧。”
你怎麽不說是你克制不住自己?”
“呵好,既如此,那就先殺了你再說!”
房間內,氣氛仍在僵持,雙方都沒有動手,而衛淵卻陡然間發現,一直沉默的嶽紅雪此刻竟然周身氣勢緩緩發生了改變。
但卻想避免。
“之前的事哀家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放你一條生路,但你必須在此發下血誓,永生永世都不可對外人透露此事。
衛淵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你才是放肆,敬你一句,你是太后,不敬你,你不過就是深宮之內囚籠之中的一具傀儡而已,你拿什麽來威脅我?
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可我知道,只要此事傳揚出去,皇帝、朝臣、一定會想辦法廢了你這個先帝遺孀,再不濟,自此之後,你也會被嚴加看管。
衛淵,究竟是怎麽知道的?
總不能,做一次就能了解的如此之深吧?
沉默許久,她傳過去一絲意念:
“我來跟他談!”
“既然怕,就應該識時務。”
嶽紅雪沉默了,心中滿是忌憚,許久之後方才開口問道:
“你是怎麽知道此事的?”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如此棘手的問題,讓嶽紅雪難以下決定,咬著牙,思索著該怎麽辦,甚至立即將此間發生的事情,神魂共通之下,傳給了主身。
古劍生卻笑了笑,當起了和事佬:
“今日,我嶽紅霜在此起誓,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從今日起不再.”
“太后娘娘一路走好,衛某就不送了!”
此事已經解決,他也不會現在繼續挑事兒。
以後的事情,自有以後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