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也不是一直都能找令狐衝指導他練功,陸大有因為之前令狐衝布置的任務沒有機會上山,嶽靈珊是一刻也離不開她的大師兄。
兩人相差六歲,自她出生起,除了爹娘,就數令狐衝抱她的次數最多,哪知道長大後也不知道為什麽,令狐衝便很少與她有肌膚之親,再沒有什麽出格的行為。
小時候嶽不群和寧中則為了華山派到處奔忙,一直是令狐衝照顧她,後來弟子漸漸多起來,嶽靈珊還是隻跟令狐衝最親近,令狐衝與她朝夕相處,鮮有分開的時候,一直陪著她吃飯玩耍,練劍遊歷,兩人漸生情愫,是彼此最熟悉的人,令狐衝風趣幽默,看著吊兒郎當,做事卻十分的靠譜一諾千金,是嶽靈珊每天睜眼都期待見到的人,哪怕是經常纏著令狐衝的陸大有也讓她吃醋。
可是最近,有個比陸大有還討厭的家夥出現了,那個福建來的小子,長得細皮嫩肉的,模樣比自己還要好看,練劍非常的用功,經常借著請教的名義上思過崖見令狐衝,兩人也不知道談什麽,總是避開所有人,上次騎馬的時候他多次在後面抱著令狐衝的腰。
嶽靈珊只會乾生氣,也不知道怎麽發脾氣,好在林平之意識到了這一點,經常和那個新來的叫安紅的女弟子練劍到很晚,有時候在山下看到自己和大師兄在一塊也會識趣的下山。
今天嶽靈珊又搶過高根明的籃子幫他給師兄送飯,最近華山派越來越有錢了,林平之便舉薦曾經做過會計的高根名來幫寧中則管理財務,寧中則過去管錢的時候華山派非常貧窮,也不需要怎麽動腦子思考,時間一長寧中則隻簡單看下帳目,完全交給了高根明打理。
而勞德諾林平之也舉薦他管理弟子名冊,照顧弟子們的起居,他年紀大,心細如塵,也懂得怎麽哄小孩子,弟子們鬧了矛盾就找他來處理,華山原本不到三十個弟子,原本都屬嶽不群管轄,即使對人品和資質經過了層層選拔,門下弟子如今也已經有兩百多人,嶽不群閉關,師娘總是因為男孩子調皮搗蛋生氣,索性就讓勞德諾全權負責了,林平之提議叫他教導主任。
梁發做事靠譜,思考問題周全,經常幫師父采購東西,跑跑腿,林平之舉薦他管理山上的一應物品供應,林平之提議叫他後勤主管。
施戴子眼睛特別好用,觀察能力強,林平之舉薦他幫忙設立崗哨警戒上山來犯的敵人,但他拒絕了,於是林平之只能讓陶鈞來做這件事,叫他保安隊長。
後來林平之想了想,是不是因為保安隊長太難聽了施戴子才拒絕的,有職務的師兄每月都可以多出一筆豐厚的報酬,弟子們窮苦慣了,按理說不該拒絕這筆銀子。
不過權力必然滋生腐敗,即使是平日裡感情深厚一起長大的師兄們也難免在不知不覺中會被金錢腐蝕,能只是有點小心思,可能就會導致門派的覆滅,畢竟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於是林平之最後舉薦自己的小師父英白羅來監督師兄們,英白羅年紀和他差不多,心思非常單純,嫉惡如仇,做事很認真,他是最合適的人選,林平之叫他紀高官。
比起令狐衝,林平之更像未來的掌門,因為他的到來華山派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要不是武功低微沒有江湖名聲,相處時間太短,感情上又不甚親近,嶽不群真想傳位給他。
華山派就這樣靠著令狐衝嶽靈珊林平之三人組在華山周圍沒收的賭場妓院的銀子作為啟動資金,
又用沒收來的妓院賭場改造成酒樓客棧長久的賺錢,發展的風生水起,不但門派庫房充盈,弟子們都換了好劍,還買得起很多藥材補品輔助練功。 一開始那些賭場和妓院背後的老板還想糾結官府和旁門左道找華山派的麻煩,可是聽說華山派如今發展這麽迅猛,此事便不了了之。
“大師兄,我來給你送飯啦!”
嶽靈珊離思過崖還有一段距離就開始呼喚她的大師哥,令狐衝原本還在打坐練功,聽到這直接從床上彈起,連蹦帶跳的去迎接他的小師妹了。
嶽靈珊挎著一個籃子,裡面放著一份什錦食蔬,一份鹽水豆腐,兩碗白米飯,兩雙筷子,一個小酒壺,一個紅布包。
因為師娘管的嚴,從上次在思過崖的新房落成以後令狐衝已經好久沒喝到酒了,一見那個小酒壺令狐衝急忙伸手抓過來品嘗一番。
“唉,還是師妹你懂我,只是這酒怎麽這麽少啊,我都吃了快兩個月的素了,嘴裡都快淡出個鳥來了,什麽時候才能打打牙祭啊......”
小師妹將菜放在洞裡的桌子上,將籃子裡的紅布包抱在懷裡。
“大師兄,這也是我爹的意思,他希望你能靜下心來,不驕不躁,好好的修身養性,叮囑只能給你吃素,連酒都不許你喝,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嶽靈珊將碗筷跟令狐衝分配好,和他一起吃起晚飯來。
“大師兄,我那天也聽林平之說了,我爹想讓你接替掌門,你什麽時候才能像我爹那樣成熟穩重啊,讓我也當當掌門夫人。”
令狐衝差點被一口米飯嗆到,抓起酒壺又喝了一口。
“你說什麽?小師妹”
“哎呀沒什麽沒什麽,你聽錯了。”
嶽靈珊臉已經開始紅了,太陽還沒下山,她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晚霞。
“小師妹,你一直抱著那個紅布包做什麽?”
嶽靈珊猶豫再三,終於將那個紅布包打開,裡面是一對一尺長的玉劍。
“大師兄,我知道我們華山派現在有錢了,你可能看不上了,這是我爹娘當年的定情信物,我希望能分一支給你。”
令狐衝激動的從嶽靈珊手裡接過來一隻玉劍,玉劍做工不算精美,材質也不算上等,但因為經常摩挲表面很光滑。
“怎麽會看不上呢,我當然看的上!我歡喜還來不及呢!”
令狐衝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經過這幾次下山,嶽靈珊對他的依賴又加深了一分,兩人也都到了婚配的年齡。但是他對這件事一直比較靦腆,而且自己只是師父收養的孤兒,身份上比嶽靈珊低了很多,心裡也有一絲自卑,自己究竟有沒有資格迎娶小師妹還得看這次面壁的結果,他想讓嶽靈珊更主動些。
“這是你偷出來的?”
“當然!”
“但是,師妹,你為什麽要把這玉劍分一隻給我呢?”
嶽靈珊有些愣住了,不知道令狐衝是真傻還是假傻,像往常一樣擺出一副刁蠻的樣子。
“我就想給你,怎麽了?我喜歡,我樂意!”
“好好好,師妹不要生氣.......”
“還叫我師妹?”
令狐衝想了想,鼓足了勇氣。
“妹妹不要生氣.......”
“哼!”
嶽靈珊揚起了下巴。
吃完了飯,令狐衝把玉劍收好,提著籃子去思過崖旁邊的泉水旁邊將碗碟洗乾淨。
“大師兄,我們好久沒練衝靈劍法了,最近白天我一邊要去教新入門的女弟子,一邊要去學娘的玉女十九劍,快要累死我了,你陪我玩會吧!”
“誒,我聽出來了,師娘也把你當成掌門夫人來培養呢,你可得用功才是,不要想著偷懶啊!”
“你以為我像你!呸!我娘太偏心了,說要傳你寧氏一劍, 我求了好幾次都不教我。”
“我可沒偷懶啊妹子,我每日打坐練功,我的內功更上一層樓,習練寧氏一劍沒有問題,我最近快把林平之拜托我的事情辦完了,等教完他,我就開始參悟這寧氏一劍。”
“林平之林平之,你腦子裡只有林平之是吧,你跟他過去吧!”
吃了許久的醋終於有了宣泄口,嶽靈珊拔劍就是一式“青梅如豆”踏空而來,劍花連點,令狐衝抄起樹枝還了一招“竹馬郎騎”將劍招接下,林平之曾囑托他和嶽靈珊練劍最好不要用冰竹劍。
嶽靈珊使出一招“情意綿綿”,劍勢連綿不絕,腳下不斷旋轉,令狐衝借力打力,真氣覆蓋樹枝,嶽靈珊竟不能斬斷,他還了一招“深情款款”。
與其說是劍法,不如說是舞蹈,兩個心有靈犀的人在石壁間翩翩起舞,述說著自己的愛意。
最後令狐衝使出一招“君往何處”,嶽靈珊還了一招“妾自相隨”長劍與樹枝攪在一起,互相拖拽著,劍勢越來越盛,攪動越來越快,兩人幾乎快要跟不上,最後兩人很有默契的轉身肩並肩,長劍與樹枝轉了個圈一起從下往上撩起,澎湃的劍氣合二為一,呼嘯著撲向了一塊巨石,將那兩個人高的石頭劈成了兩半。
“衝哥,你的內力又精進了,這段時間在思過崖沒白呆。”
“靈珊,你這段時間也很努力啊!”
嶽靈珊驕傲的抬起頭。
“那可不,我可是要當掌門夫人的,至於誰要當掌門,我無所謂!”
“啊啊啊!師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