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過去因缺錢買不起天材地寶,再加上華山派眾弟子都十分貧寒,左冷禪又在一旁虎視眈眈伺機而動,嶽不群時常要為華山生計操心,真正能夠靜心練功的時日屈指可數,而沒有丹藥補品加持,修煉速度也非常緩慢,饒是如此,嶽不群在五嶽劍派中仍然是屈居左冷禪位列第二的高手。
目前新招募的弟子都非常年輕,大多都沒有武學基礎,直接交給外門弟子帶著習練些劍術基本功,至於林平之,在從衡山回來的路上他就一直纏著英白羅教他劍法和混元功,英白羅和他同歲,內心一片赤誠,做事非常認真,而且功夫習練沒有多久,對基本功記得比較扎實,算是一個好師傅,也不用多操心。
衝兒呆著思過崖磨礪心性,最近應該是沒辦法闖禍。
眼下門派弟子眾多,短時間內嵩山派應該也沒有理由來找茬,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提升自己。
很快,梁發就為嶽不群買來了人參雪蓮冰蟾百年蛇膽等補品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藥材用以煉製丹藥輔助練功,治療自己劍氣大戰的舊傷,嶽不群宣布在有所不為軒閉關三個月,不見任何人。
林平之習慣了,他做課題都是導師不甚擅長的方向,導師往往很努力的在提指導意見,但是實際上具體課題該怎麽走還是要他自己去探索,老師負責報銷經費是對他最大的幫助。
眼下他已經在回華山路上跟英白羅學了四五天的劍法,現在英白羅正式開始教導他,穿劍撩劍刺劍點劍,一招招基本功反覆的練,一刻不停的練,找到那個刺出一條線的感覺,劍必須走身體的中縫線,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移。
日複一日揮汗如雨,手腕劇痛,肩膀也劇痛,但他不想停,他就是這麽一路走過來的,從小學初中高中到大學,他一刻不曾停息過,稍有懈怠排名就要下降,下降就意味著分數變低,考不上想要的大學,進不了想要的學校讀研究生,完不成課題,不能按時畢業。
他穿越前並不是一個很有天分的人,高中以前他的成績都不是很好,但他一直在進步,付出更多的時間,更高的專注,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真正進入頂尖學府讀研究生時候他就發現,聞道有先後,知識就那麽多,只要用心努力學習方法沒有太大問題,早晚能掌握足夠,這種不足以挑戰人類的課題根本輪不到拚天分,拚努力就夠了。
學道如此,劍道亦然,這具身體也不是什麽武學奇才,他雖然古詩詞背的很快,但在劍術是沒有令狐衝那樣過目不忘並現場演練的程度。
但是正如嶽不群那樣,嶽不群也不是天資聰穎之人,但他在五嶽中僅比左冷禪差一些,這次閉關之後,勝負仍未可知。嶽不群修身養性,水磨工夫般修煉紫霞神功,多年的積累,目前有望突破第八層。
再比如郭靖,林平之跟令狐衝確認過,這人確實存在,郭靖更不是天資聰穎的人,但憑著一顆赤子之心和眾多名師的調教,海量的資源灌注下,便能做到青出於藍,成為虎踞一方的郭巨俠。
正如科研上的某些關系戶,組裡大量資源傾斜,老師傾囊相授,他便很快入門,將好的點子告訴他,再派得力的師兄相助,一位科研新星便冉冉升起。
林平之不是關系戶,但他在漫長的科研生涯中培養了極強的邏輯思維能力和分析問題能力,解決問題能力,只是目前他必須靜下心來入門像初高中那樣。
一劍又一劍,
此劍之勢愈斬愈烈,在揮汗如雨了二十多天后,林平之終於上思過崖去看令狐衝。 陸大有他們很給力,剛上山頂,就遠遠瞧見有人在忙活,今天是竹房落成的日子,跟令狐衝相熟的那十個師兄帶了酒菜上來慶賀。
本來林平之隻想偷偷摸摸簡單搞一搞,搭個棚子鋪個床,但是好巧不巧在自己一通操作下嶽不群有錢買補品煉丹閉關了。那這下師父不在家,林平之最愛的環節就來了。
在林平之的指導下,思過崖有了茶幾、板凳、長桌、座椅、搖椅、吊椅。甚至連床都是雙人床的寬度。原本打算為了遮風擋雨蓋一個小點的棚子,結果為了裝下這麽多東西,害的林平之重新繪畫圖紙,在屋裡架了幾根腰粗的棗木來承重。還開了窗,儼然一副人家的模樣。
大家都結束了一天的練習,新招的弟子由外門弟子來操練,短時間內輪不到師兄們照看,至於師父責罰,那就等師父出關再說吧,反正師娘好說話,頂多罵兩句,或者直接來趕他們下山。
大師兄雖然戒了賭,但依然好酒,只是大師兄和平日比穩重了許多,即使有酒也是等師弟們上山一塊飲。
因為師娘寧中則管著,只有特殊的日子師兄們才能在默許下上山陪令狐衝喝酒耍劍。
因為過去做個“好孩子”的習慣,林平之煙酒不沾,只能看著令狐衝跟其他師兄們飲酒劃拳,哈哈大笑。
日落西山,大家紛紛起身告辭,林平之躲在床底下,小師妹被趕來的嶽夫人揪著耳朵帶走。
“師兄,我覺得我基本功可以了,把衡山雲霧十三式傳給我吧。”
令狐衝搖搖頭
“師弟,你來演練一下讓我看看吧。”
林平之拔出摘星劍,把平日裡的基本功一一展示,刺劍穩,點劍狠,撩劍快,穿劍準......
令狐衝出言打斷了他,林平之仍沉浸在劍術動作中,一下一下非常的用力。
“師弟,你太浮躁了。“
林平之上次聽到這話還是高三數學老師跟他講的,那時候自己掌握很多做題方法,但是基本的數學原理卻不是很清楚。
“師弟,你的招式雖然看上去沒什麽問題,放到江湖上也能達到標準。”
“但我們是華山派,劍術是搏命,不是跳舞,失之毫厘,差之千裡,不是看上去沒問題就沒問題。”
“請師兄指教!”林平之恭敬的行了一個抱拳禮。
“哈哈,這麽嚴肅幹嘛,來喝一口酒我接著講給你。”
令狐衝摟著林平之的肩膀灌了一口酒,嗆得林平之直咳嗽,令狐衝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
“這劍術呢,講究以氣禦劍,這裡的氣呢,不單指內力真氣,師弟你的呼吸是亂的,你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才把動作調整成現在這樣。”
令狐衝醉醺醺的拔劍,刺撩穿點,非常的瀟灑自然,卻也異常的致命。
“師弟你要學會劍意,意在劍先,劍隨心動,而不是被劍驅使,才能像我這樣,呼吸之間便是殺意!”
令狐衝用冰竹劍挽了個劍花,很自然的就頂在了林平之咽喉上,他甚至來不及後退躲避。
“師弟,你基本功還不夠扎實,再練練吧。”
“是,師兄!”
“世人都說我令狐衝天資聰穎,才智過人,這才在五嶽論劍中拿下同輩第一,哈哈哈……嗝”
“我令狐衝七歲習劍,從此便癡迷,吃飯想睡覺也想“
令狐衝耍起了醉劍,腳下東倒西歪,手裡的劍卻不饒人,有鳳來儀和青雲出岫在他手裡耍的異常的瀟灑,劍勢延綿不絕,好似毒蛇吐信,一招一式都是殺招。
”同輩裡沒有人比我更愛練劍,更喜歡思考怎麽拆解劍招,我看起來不用功,但是其實我花在劍上的時間比他們多得多,師弟……嗝,要多想,明白嗎?”
一套華山劍法耍完,令狐衝收劍而立。
“衡山雲霧十三式確實精妙,一環套一環,步步是陷阱,適合師弟你這樣的人用,我是用不了。至於你說的什麽對方如果用刀用槍之類的......嗝”
“我還得再想想,再想想,這些兵器我不擅長,嗝.....但是我有交手.....嗝”
令狐衝連著打了好幾個酒嗝,過去華山派非常窮,那幾畝薄田再加上師父出門抓賊鋤奸領賞,勉強夠大家吃飯,一年到頭喝不上幾回酒,以至於他有一次還用內功騙了叫花子的酒喝。
如今華山派家境殷實,徒弟們的月錢翻了不知道多少番。那些他們沒收的賭場怡紅院改做客棧酒樓,每月還能源源不斷的賺錢,要不是師娘管著,令狐衝敢每日大醉。
林平之繼續問。
“那黑血神針可以傳我了嗎?”
“黑血神針,哎呀哎呀,我忘了。”
令狐衝一拍腦袋便假裝醉倒呼呼大睡起來。
沒辦法,林平之隻好把他抬到竹床上,褪去鞋襪和外衣蓋好被子。
看著他這副模樣林平之不由得發笑,令狐衝在自己的照料下過的比過去舒服多了, 師尊器重,師妹喜歡,師弟敬重,雖然面壁思過,但總有機會跟師弟們飲酒聊天,不至於太過苦悶,他這大師兄如同師父一樣,除了喝酒,還會指導師弟們劍法中的不足。
睡得床鋪雖不如山下的寢舍,但好歹是他一個人住,東西也很齊全。
下山路上,林平之看到練武場上還有一人穿著紅衣揮劍,異常的認真,竟隱隱有一絲劍意。
他悄悄走近,竟是一個女弟子,是他之前從水匪窩裡救出來的安紅。
教安紅的是外門的女弟子,和教林平之的英白羅天差地別,兩人練劍差不了一周,但安紅的動作仍有許多問題。
林平之走近輕咳了一聲,安紅依然在專注的練劍,林平之便重哼了一聲安紅才聽見。
見到林平之,安紅滿臉的欣喜,抱拳而立。
“恩人!”
“誒誒,言重了,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比你入門早幾日,叫我師兄就好。”
“這劍術呢,講究以氣禦劍,這裡的氣呢,不單指內力真氣,師妹你的呼吸是亂的,你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調整成現在這樣,你要學會體會劍意,意在劍先,劍隨心動,而不是被劍驅使。”
林平之現學現賣,安紅似懂非懂。
看著安紅練劍,林平之好像照鏡子般理解了自己瞎練的錯誤在哪。
他先是按著英白羅教的糾正安紅的一些基本的錯誤,然後拔劍跟她一起習練,體會以氣禦劍的感覺。
沒有那麽多奇遇,那就扎扎實實的努力,盡人事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