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如果我不摻和你們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怎麽處理的。”
林平之吃著帶上船的糯米雞和豆皮就著襄陽的石花酒補充體力。
“一般啊,我爹會出手把管事的兵器打掉,對方知道我們不好惹就識趣的走了。“
”我爹是個很小心的人,很怕惹到什麽不該惹的人,除非有人當著他的面作惡,或者惡名遠揚的那種,不然啊,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大師兄你呢?”
林平之看著吊兒郎當盯著嶽靈珊看的令狐衝。
“我?師父一直教導我不要多管閑事,要是師父不在的話,那樣侮辱師妹我也要殺了他!”
林平之將《忽笑山莊》和《飛鳥集》遞給令狐衝。(前文提到過)
“師兄,我想學,你教教我吧”
令狐衝手下塞進懷裡。
“這飛鳥集我看完可以教給你,但是這忽笑山莊得到了華山才能教你,你現在完全沒有劍術的基礎。”
“不用等去華山,我現在就去纏英白羅。”
說罷林平之就去找英白羅去教他劍術基本功了。
.......
華山派一行二十幾人在洞庭湖登陸,這一天是百花節,有錢傍身的嶽不群帶弟子們去了洞庭居吃武昌魚,排骨藕湯和魚肉鮮美,蛋酒爽口,荊沙甲魚和荊胡鴨翅甜辣美味,眾人難得的露出笑容。
那些重見天日的女子在另一席吃這些東西感覺恍如隔世,做了幾年的幸奴,不但要被虐待毆打限制自由,吃住都異常的惡劣,一些姐妹扛不住死了誰便找個地方就埋了,突然被這樣尊重對待,一個個都忍不住偷偷落淚。
“唉,你聽說了嗎,湘江上的閆家黑水寨五十多口一夜之間被華山派的君子劍嶽不群滅門了。”
“聽說嶽不群身穿白衣一人一劍,如同天神下凡,殺了個乾乾淨淨,一滴血都沾不到身上,殺完人還在寨子的廣場的石碑上刻字呢!“
“刻的什麽字,李兄快別賣關子了”
”刻的是'華山君子劍嶽不群'八個大字,冤有頭債有主,講究!”
“閆家黑水寨?襄陽附近那個沒事就打劫商船的?”
“何止啊,凡是落單的船隻,他們都會搶,官府就那些老弱病殘根本管不了。”
“聽說湘江上的船多了起來,華山派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啊!”
“殺得好!真是為民除害啊,我老婆回娘家就遇上了水匪,再也沒回來”
“誒,不對不對,我聽說不是滅門,那些被搶的女人他們沒殺,老張你要不要把你老婆找回來?”
“陳兄說什麽胡話,別說我現在已經新娶了老婆,那已經被水匪玩過的爛女人,說不定還跟水匪生了小畜生,我要她做甚?”
一個女子哭的更傷心了。
水路很僻靜,偶有與其他船隻並遊也都是普通人,沒見到嵩山派或者青城派的探子,嶽不群心情很好,讓靈珊帶銀子去給老婆買幾匹上好的綢緞,給弟子們買些厚實的棉布,他故意多給了一些,好讓靈珊給自己買些小玩意。其他弟子也分派了任務,補充一些路上的乾糧,林平之在船艙呆的久了,也出來透透氣。
嶽陽這個地方煙波浩渺,湖水蔓延交錯,峰巒回疊,景色很美,有道是“氣蒸雲夢澤,波撼嶽陽城”。
不遠處有人在表演噴火和變戲法,陸大有難得看到同行,一直往裡擠,還丟了幾個賞錢,
林平之穿越前早看過很多次,不去湊這個熱鬧。 “這位小兄弟,我看你氣度不凡,光彩照人,地閣方圓,好一副富貴的面相。”
林平之迎面撞上了一個手拿旗子的算命道人,這道人骨節分明,眼窩深陷,但眼睛炯炯有神,比林平之稍矮些,皮膚略黑,白色的胡子垂到胸前,他腰間掛著一把兵刃,劍鞘寬大。
“老伯,你不用看面相,看我穿的衣服就行。”
林平之仔細查看,這道人的胡子雖長,露出來的皮膚卻不甚有皺紋,頓時提高了警惕。
“哎,公子且慢!我看你左右偏損,印堂發黑,只怕是克父母之面相啊,令堂在最近可能會有一場惡運,我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對方有意隱藏身份,肯定不敢貿然出手,況且大師兄他們就在附近,他不敢對自己怎麽樣。
“我靠,你說話真雞兒難聽,我長這麽帥你說我左右偏損,還咒我父母?”
林平之正愁找不到動手的理由,說罷一巴掌打在鍾鎮臉上,鍾鎮被打的轉了兩圈摔倒在地。
他不敢避開,嶽不群可能也在附近,他隻裝做沒有武功的普通人,林平之直接拳打腳踢,把他按倒就是一頓暴捶,連算命的旗子都打斷了。
“哎呦,你這老道士骨頭真硬啊,打的我手都疼了。”
“師弟師弟,你幹什麽毆打一個老人?”
令狐衝聽到這邊的動靜急忙跑過來製止。
“什麽老人,你自己看!”
林平之一把扯掉了他的胡子,露出他原本鼻青臉腫的面貌來,這人看著也就四十多歲的年紀,方才的慈眉善目消失無蹤,鍾鎮的面目變得猙獰,眼神變得嗜血,一股濃烈的殺意迸發開來,感受到危險的眾人汗毛倒豎,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好啊,很好!”
鍾鎮被揭穿了也不再繼續演戲了,一把抽出了自己的九曲劍,準備大開殺戒,殺氣如實質般蔓延,鋪天蓋地而來,驚起一片鳥群,這就是一個掌門級別的一流高手該有的實力,空氣都仿佛凝住了,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屁滾尿流的逃走了,猶如感知到地震的雞犬。
林平之不是不想逃,他已經被殺氣鎖定,隻覺得心跳加速眼前發黑,腳已經軟了,完全提不起反抗的意思,儼然已是待宰的魚肉,其他人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碧......碧血劍,大師兄救我!”
林平之一看對方亮出一根彎彎曲曲的劍,急忙躲在了令狐衝身後。
“師弟莫怕,我在!”
令狐衝當然認得這把劍,只是他完全打不過眼前這個人,但他還是拔出劍來擋在師弟們身前,令狐衝不知道,這次是江湖上為數不多可以追溯到的林平之出手並在現場留下活口的記錄,以後林平之的武功境界是江湖上的一個迷。
“鍾師叔.......”
“鍾師弟啊,怎麽這麽狼狽?衣服都讓人扯壞了,跟小輩生什麽氣呢,他們不是你對手,我來跟你切磋一下吧。”
感受到殺意的一瞬間,嶽不群便從一丈遠的地方施展輕功而來,如同護崽的老母雞,隨著紫霞神功催動,弟子們感覺那股壓迫感減弱了很多。
鍾鎮見到嶽不群一下子沒了脾氣,自己勢單力薄又不是嶽不群的對手,動起手來不討好。
“嶽不群,看看你教的好徒弟,今天的事情,我會跟左盟主稟報的!”
雖然丟了面子是狠話還是要放的,鍾鎮收劍拂袖而去。
“代我向左盟主問好。”
“平兒,你傷到沒有,這是本門的金瘡藥。”
嶽不群手指已經搭上林平之的脈搏探查傷勢。
“謝謝師父,我用不到金瘡藥,只是手腕有些扭傷,並無大礙。”
“那就好,最近不要亂跑,我們盡早回華山吧,嵩山派的人竟然跟到這來了。”
嶽不群搖著扇子走在眾弟子前面,其他師兄嘰嘰喳喳的纏著林平之。
“林師弟,你剛剛怎麽把鍾師叔打倒的?你打傷他沒?”
“別提了,靈珊師姐,我看準了他不敢暴露身份,揪住他一頓好打,直打的我拳頭和手腕生疼也沒能傷的了他。他一直運著一口真氣,把內髒護的好好的,你別看他鼻青臉腫的,一點事都沒有。”
“平兒,你和他境界差太多了,常年真氣淬煉身體,鍾鎮的筋骨已經跟金石一樣堅硬,你若是內力再強一些就要被反傷了,以後遇到這種情況,最好的策略是趕緊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師父!”
一連三四日無事,這天早上,眾人總算到了華山玉女峰腳下,華山險峻,樹木茂密,植物種類豐富,想起這一路的遭遇不免松了一口氣,一路的疲憊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腿腳麻利的陸大有和梁發先上山稟報師娘,華山上二十多個外門弟子都迎下山來拜見師父嶽不群,嶽不群吩咐這些弟子幫忙分擔他們在城裡買的臘肉糧米布匹棉花和藥品等物資帶上山去。
這些弟子大的有三十多歲,小的只有十五六歲,與英白羅和林平之年紀一樣大,其中有六位女弟子。
雖然華山派按入門早晚來稱呼順序,但因為身份的緣故,這些弟子都讓著嶽靈珊,稱呼她為師妹,現在好不容易新收了徒弟,嶽靈珊路上跟林平之說她怎麽也要過一把師姐的癮。
“師姐們好!師兄們好!在下林平之,是師父新收的徒弟!”
林平之很上道,將嶽靈珊也抬為了師姐行列,其他人也對他表示了歡迎,只是對他華貴的衣服感到一絲詫異。
路上林平之跟他們聊著家常,這些師兄師姐們大多都是孤兒,或者有一段悲慘的過去,相比而言自己父母雙全,身上還有銀子傍身,便自覺的把話題拐到了給大家介紹這一路的好吃的和好玩的。
嶽不群收的徒弟都是一些窮苦之人,有些是他遊歷江湖,懲惡揚善途中救下的孤兒,有些是來華山投奔尋口吃的,或者是走投無路的好人。
比如原來做帳房的高根明就是因為栽贓陷害逃到了華山,再比如被追殺的勞德諾和來華山捉猴子耍的陸大有等等。像林平之這樣的富家公子哥,這還是第一次見,不知道他的到來能不能給大家改善一下食宿,能不能冬天給大家添置些新衣服。
林平之也有些不適應, 過去讀書他都是班裡最窮的,舍友和女同學經常接濟他,突然變成了富哥們,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嶽不群在弟子們的簇擁下上山,林平之也跟在令狐衝身側拾階而上,他穿越前沒來過華山,但這石板路修的並不怎麽完備,根本沒有護欄,除非是他們這種習武之人,否則很容易跌落下去,即使有些地方很開闊,心裡也會感到慌張。
再往上走,有些台階修的更加粗獷,林平之現在可以一躍而上,那些從賊窩裡救出來的女子需要在兩個女弟子的幫助下一個個爬過去。
山上不斷有溪水留下,鳥語花香,再往上走,終於看到連成片的房子依著石壁建在半山腰,青磚白瓦的房子圍著的地方是弟子們練功的地方,只是有些蕭索破敗,香堂和弟子們住的房子這些他們日常活動居住的地方得到了修繕,看起來還有些煙火氣,不然都可以當鬼屋了。
一個中年美婦穿著不甚華貴的衣裳,身上沒有任何的飾品,她系著圍裙滿面笑意,走到那些房子圍著的大片空地上迎接遠遊歸來的丈夫和弟子們。
“師兄,飯好了,叫弟子們都來吃吧。”
“師妹,辛苦你啦,等我這麽久,也沒給你帶什麽特別貴重的東西。”
''你平安歸來就好,這才是最貴重的東西。”
嶽不群伸手示意梁發將自己給夫人買的綢緞拿來,然而嶽靈珊再也忍不住,撲進了那婦人懷裡流下淚來。
“娘,我剛好想你啊!”
“娘,爹在外面不老實,你看他帶回來這些個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