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在辦婚禮,新郎又跑了,導致其他街道空無一人,二人坦坦蕩蕩走在街道上,好不愜意。
巽司推搡了上官沉霜一把:“你是不是中邪了,天策號裡剩下七個人,被拐的被拐,逃婚的逃婚,就剩下我們二人,你還不放在心上。”
“害。”上官沉霜好聲勸他:“敕加勒這麽大個地方,要真能找還需要你來擔心?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能多活一個都是賺到了。擔心個什麽。”
巽司:“你這個狀態不太對,是不是酒裡有問題?”
上官沉霜:“沒。”
二人走了有一段路,漸漸遠離了宮殿,遠離了街景。
上官沉霜:“他們任由我們隨意走動,說明並不著急殺我們,或者是留有後手?”
巽司:“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已經得手了。”
上官沉霜打了個嗝:“白聿?怎麽可能?剛才的騷亂你不是沒有注意到,拐走白聿的聖女顯然是還沒正式禮成,不然他就要退位,送上下一任聖女了。”
巽司:“有沒有可能,白聿他們在逃離的檔口,剛好就正中昆侖狐族的下懷,直接把自己送到陷阱裡去了?”
上官沉霜沉默,她莫名覺得巽司可能道清了部分真相。
“還要往前走麽?”
再往前走,這路就有些磕磣了,好歹白聿也是被聖女虜去的人質,怎麽也不能淪落到這種境地。
上官沉霜:“在酒桌上我聽有人談起一個名字,叫做百裡景,據說如果不是今天加我們給闖了進來,那麽這場婚禮,便是為了聖女和這位百裡景而舉辦的。”
“百裡景?”二人腳步一頓,便聽到一個聲音從正前方的一座冰雕房子內傳了出來。
“說的是我麽?”
該屋子對比起一路上見到的各式各樣的房子來說,實在是讓人大為震撼。簡陋粗糙,一眼望去都叫人心生淒涼。
屋內走出來一男人,雖然身形高大,但佝僂著背,青絲中摻著雪白,面容憔悴,兩頰和下顎的白須赫然刺眼,形貌與其他狐狸大相徑庭。不像昆侖的狐狸,倒像是
他朝外讓開一步:“兩位,請進。”
上官沉霜看了巽司一眼,兩人猶豫不過片刻便走了進去。
走進屋內才發現屋內的裝潢比起屋外有過之而無不及,比簡陋更為簡陋。
只是讓人驚訝的是,在角落竟然有一處火爐,燃著微弱的火光。
爐台上燒著水,一個桌台上放著兩盞潦草的陶瓷杯子。
見二人詫異,百裡景主動解釋道:“我屬火系異能,不是狐狸。”
等水燒開,百裡景將沸騰的水倒入茶杯衝泡杯子裡幾朵霧藍色乾花,茶水暈開,花展開了他原本的姿態。
他將杯子遞給二人:“這裡天寒地凍,喝下暖暖身子。”
巽司面露狐疑,二人並沒有接下茶杯。
百裡景見狀自嘲一笑:“這是天音茶,對你們並無害處。”
上官沉霜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笑道:“沒想到這冰天雪地裡還能品一品熱茶,百裡先生真風雅。”
百裡景斂下眸子裡的情緒,然而在那一瞬間,還是被巽司捕捉到了,是悲憫。他在禱告什麽?
他這麽想著,便也這麽問了出來,百裡景的眼神淡漠,卻有一絲難以捕捉到的聖潔:“你們二人如果活過了明天,那就說明我成功了。”
上官沉霜:“活過?明天?!”
百裡景從抽屜裡又取出幾朵乾花:“你們還有同行者,把花交到他們的手上,如果真的捱過了明天,就再來這裡見我。”
二人不明所以的被人請到了屋子裡喝了一杯茶又被請出去,百裡景懷著溫吞的善意,對他們擺擺手:“去吧,去吧。”
——
空谷裡確實有活人的氣息,可惜了,木髓在他們身上嗅到了濃重的血腥氣。而且屍骨遍地的山谷之中,突然出現幾個活生生的人,其中古怪之處昭然若揭。
還未爬上懸崖,木髓又聞見一群狐狸的氣味,他們浩浩蕩蕩往懸崖另一端前進。
他們找了個地方落腳,視線不離狐狸一群。
“他們穿著古怪,看這模樣,好像要去祭祀。”
“祭祀?”
狐狸踩在懸崖峭壁邊上行走,按照路徑來看,白聿認為他們身邊的深淵之下,便是波濤翻湧的水流,而他們,便是順著水流往下行走。
兩人悄聲跟在他們身後不遠不近,走了許久,終於到達了昆侖狐族此行的目的地。
那裡有聖光照下來,閃耀著金色的天壇。
光芒普照,天壇之中有一座天井,幽深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