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將油門直接踩到底,邁巴赫的車身劇烈震動,隨後咆哮一身,時速提升到了180公裡,並且還在繼續攀升,因為通過後視鏡能看到,那些眼睛還在追著這個鋼鐵巨獸。
不僅如此,四面八方還不時出現紅綠色的目光,冷冷的射進邁巴赫,他不清楚周圍到底有多少屍詭圍著邁巴赫,這些屍詭沉默著,就像是死亡圍繞著即將死亡之人的床邊。
魏哲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在不斷提升,他能感覺到周圍這些邪祟的位置,甚至是其中一些的強弱。
他再次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座的馬師父,馬師父也在看著他,似乎在等待魏哲給自己一個答案,這位老人扣好安全帶坐在後座,看起來完全沒注意到車外的情況。
時速表已經飆到260公裡了,指針在紅色區域繼續前進,但是周圍的黑影並沒有被甩開,反而是越來越多,撓門聲也開始變成拍門聲,越來越響。
“砰——砰——砰!”
黑影們拍打著車身,似乎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看起來逃不掉了。
魏哲拿起副駕駛的長劍,單手將長劍從劍鞘中取出,劍身冷冷的光映照在他的臉上,他已經做出他的選擇了。
這一刻,他的心臟與脈搏都在狂跳,不是害怕,不是緊張,而是興奮,坦然面對自己生命中最後一舞的興奮。
“馬師父,連累你了,我會用生命護你平安。”
說完這句話,他手臂上的青筋猛的暴起,隨後反手握劍,直接吧鑄鋁車門捅穿,半截劍身露在車外,隨後猛踩刹車,時速表的指針迅速倒退,鋼鐵巨獸在水泥路面上開始滑行。
外邊的許多黑影來不及減速,左側的一眾黑影直接被半截劍身攔腰斬斷,猩紅的血液在風中變成了數米的飄帶,黑影甚至沒來的及發出哀嚎。
這簡直是單純的暴力美學,簡單到極致的殺戮方式,黑影直接以時速260公裡撞上劍刃,血液灑滿了車窗,甚至從縫隙裡滲入。
赤霄劍堅韌的劍身在劈開十數個屍詭的身體後沒有一點裂縫,仿佛製造出來就是為了殺死這些邪祟,看著這些邪祟死的這麽利落,興奮包裹了魏哲的全身,他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在車子快停下時,他再一次吧友們踩到底,橡膠的輪胎與地面的摩擦發出來刺耳的噪音,一股橡膠燒焦的臭味在空氣中飄散。
魏哲猛打防線盤,車子疾速旋轉,將近三噸的車身將黑影甩了出去,直接砸斷了高架橋的圍欄,車窗玻璃上全是黑色的血,但是很快又被暴雨衝刷下去。
邁巴赫調頭了,他又是一腳踩下,又是直接到底。此刻,這頭鋼鐵巨獸宛如發了瘋的公牛。以萬鈞之勢向前衝去,車身下傳來一陣“克克查查”的聲音,就像是骨頭被碾子碾碎。
車身顫抖的厲害,一個又一個黑影倒飛出去,魏哲臉上的興奮也越來越明顯。
砰!
邁巴赫撞上了一個黑影,這個黑影異常高大,它直接用雙手頂住車頭,與邁巴赫進行著角力,魏哲看清了,面前是一個佛像,看起來與之前的石佛差不多。
輪胎和地面急劇摩擦,橡膠燒焦的味道越來越大,而是福哦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也是異常刺耳。
在暴雨之中,佛像的慈眉善目顯得愈發猙獰,這個佛像是活的,不僅會動,而且好非常靈活,似乎在嘗試奮力將邁巴赫的車頭抬起。
砰!
佛像一直在被邁巴赫逼退,
最終頂斷了高架橋的欄杆,然後摔了下去。 魏哲急忙掉頭,開始往回跑。
後座的馬師父因為系著安全帶,倒是沒有被顛飛,剛準備開口問魏哲,就被魏哲打斷:
“這些是衝我來的,如果真的跑不掉,你就開車離開,不要回頭,不要管我。”
說完這句話,魏哲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完全沒有信號,時間是22:36。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啊,他臉上全是汗,渾身都在顫抖,死死的看著前方。
周圍的黑影很快再次圍了上來,並且他隱隱約約的又看到了那尊佛像,應該是走不脫了,就不連累馬師父了。
隨後他將劍鞘抵在油門上,這樣即使松腳,邁巴赫也不會停下。他收回長劍,打開車門,準備強行下車。
“馬師父,永別了,不要回來。”
說完,他直接從高速前進的邁巴赫上跳了下來,翻滾了幾下後,終於站穩了身形。
他目送著邁巴赫消失在視野裡,然後握緊手中的長劍,扭頭凝視著他根本打不贏的怪物,他叉開雙腿,已經被雨水浸透的長褲在暴風中冽冽作響。
黑影以極快的速度靠近魏哲,他們的身形因為太快了, 看這就像是扭曲的蛇。
銀白的劍刃一道橫砍,伴隨著刺眼的弧光,以及飛濺而出的弧形雨水,堅韌劈中了眼前的黑影,骨骼斷裂的聲音混在狂風驟雨中。
此刻的他感覺這柄劍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對周圍的感知也遠超往日,血液濺起,粘在衣服上,雨水並沒有衝刷掉。
一個又一個黑影被劍刃劈成兩半,大雨中,他奮力嘶吼,連同暴雨奏響生命的終章。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狂風驟雨都開始變得粘稠,黑影的動作似乎被慢放了,只有魏哲自己不受影響,揮劍,轉身,一朵朵水花在腳下綻放。
血液越來越多,竟在某一瞬間將暴雨都染成了猩紅,雨幕之中魏哲的劍刃宛如一隻飛鳥,上下翻飛。
最終,佛像走了過來,他似乎沒想到,這個弱小的人類竟然可以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但是應該就到這裡了,他不會再有機會成長了。
魏哲快步上前,斷喝一聲,直接在佛像面前高高躍起,用盡全力發出一記劈斬!向著佛像,向著佛像的頭顱。
佛像渾身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隨後帶著金光的手掌輕松接下這記跳斬,隨後將魏哲甩飛到一旁。
他躺在地上,大雨衝刷著他堅毅的臉龐,堅硬而冰冷的雨水抽打在他臉上,可他卻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疼。
“到此為止了嗎?那就到此為止吧。”
挨了佛像重重一擊的魏哲暈倒了,他躺在大雨衝刷著的高架橋上,而他在閉眼前,好像看到一輛邁巴赫轟鳴著衝向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