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山鷹小組長在次轉過頭來,憨厚的笑了笑。
車隊經過將近半個小時的飛馳,終於接近事發地點。
此地距離市區不算太遠,在加上臨近一個不大不小的港口碼頭,自發形成了一個能夠供應大半個城市的海鮮中轉市場,漁民從海洋裡捕獲的海鮮,從這個市場集散,在配送到市區各個大大小小的超市和或菜市場,經過長期運作,如今效率高得驚人,保證食材足夠新鮮。
由於供應范圍足夠大,這個市場佔地面積也是相當驚人,足以上萬平米,裡面集中了上千家經營海鮮的檔口,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其中顯得熱鬧非凡,但也同時帶來一個問題,那就是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此時,市場東部區域,最靠近碼頭的那片地帶顯得有些混亂,有大量警員組成人牆在維持秩序,同時也有其他單位的人待命。
黑鷹隊長帶人過來後,經過一番交涉,全隊迅速穿過警戒線入場,同時有個負責這片區域的治安隊員,在旁邊介紹情況。
“阿強原來是個漁民,屬於個體戶,已經調查過他的背景資料了,人是一個挺本分老實的人,以往也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但是不知怎麽回事,今天出海回來,突然就跟長期合作的一間檔口鬧翻了,兩方發生衝突,然後整個人就變得瘋瘋癲癲的。”
黑鷹隊長皺著眉頭詢問道:“他做了什麽?”
治安隊員繼續介紹道:“人是挺好的一個人,但是現在卻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實在是喪盡天良。”
黑鷹隊長在次追問道:“他怎麽了?”
“哦。”
直到這時,治安隊員才瞪大眼睛,沉聲說道:“他殺害了檔口老板一家五口,上至七十歲老母,下至三歲都沒有放過,手段極其殘忍,甚至把人頭串在一起。”
“就像一串人頭糖葫蘆一樣,一直在滴血,流了一路,雪白腦花混合著血從眼裡,鼻孔裡,耳朵裡,嘴裡一起往外流,我隱約聽到小孩的哭泣聲,大人的怒吼聲,同時還有無助的哭訴聲,各種聲音混在一起,我都聽到了。”
“魔鬼啊,簡直是殺人魔鬼,我看到他了,他要過來了。”
治安隊員說到後面,臉色發青,聲音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王昶詫異的看了治安隊員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走到黑鷹隊長旁邊,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暗中用手指了指治安隊員,意思是這人有問題。
黑鷹隊長怔了一下,像是一下子沒有明白王昶的意思,畢竟兩人之前沒有合作共事,彼此之間缺乏默契。
他突然開口詢問道:“現在幾點了?”
玄鳳在一旁,剛準備回答,王昶搶先大聲說道:“等會,我看下時間。”
他取出手機,打開便簽,分快的在上面寫下:“注意,這個治安隊員有問題。”
“現在上午10點半。”
說著,他把手機給黑鷹隊長看了一眼,這個動作顯然是為了讓他看清便簽上寫的字。
黑鷹隊長看了一眼,說道:“好的,我知道。”
然後,王昶就看到了什麽叫專業,只見黑鷹隊長迅速跟其他隊員交換眼神,雖然看不懂他們在用眼神表達什麽東西,但是很快幾個隊員就散開了,並且有意無意的將治安隊員夾在中間。
王昶突然開口提示道:“來了。”
這一刻,他的精神思維突然活躍起來,相比於現實,此時更像是身處在神遊狀態中的那種感覺。
他聽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甚至還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與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這很驚人。
一間充斥著鹹腥味的海鮮檔口,鏽跡斑斑的卷簾門緩緩的拉開了一條縫隙,從中流出一縷粘稠的暗紅色液體,氣氛顯得有些壓抑,遠處一些圍觀人群也在此時伸長脖子,眼神死死的盯著那一間以後可以用來講鬼故事的海鮮檔口。
天邊忽然飄來一陣烏雲,將毒辣的陽光遮擋起來,使得整個海鮮市場突然顯得有些陰暗起來。
於此同時,王昶敏銳的聽到了一陣金屬碰撞發出的細微聲響,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潛伏的狙擊手暗中扣動扳機蓄勢待發。
“這,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王昶心中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讓他覺得匪夷所思,這可是在現實世界中啊,尚不具備超凡神話所需的基本環境,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能夠讓他感到陣陣不安。
“這一波,可能要出大問題。”
於此同時,卷簾門在次向上拉起一半高度,首先出現在外面所有人視線中的是一隻黝黑的手,死死的抓住一顆雪白的頭骨, 凹陷的眼眶跳動著橘紅色的火光。
“臥槽,什麽鬼?”
王昶大驚失色,在看到雪白頭骨的那一刻,他竟隱約感受到一種莫名的驚悚。
這時,所有人都皺起眉頭,誰能想到首先出現的竟是一顆雪白的頭骨,雙眼窩裡跳動著妖異的火光,這是鬧鬼了吧。
“複蘇吧,我的愛人,我已經感受到了鮮活的氣息,多麽美好且富有生機的靈魂,還有潺潺流淌的鮮血,那種鮮美的滋味,讓我食欲大發,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海鮮檔口裡面傳出一陣沙啞的聲音,像是厲鬼在磨牙,嘎吱嘎吱作響。
雪白頭骨,那凹陷的眼眶中倏然迸發出更加明亮的火光,它緩緩飛起的同時,橘紅色的火光跳動,詭異的從眼眶中緩緩的流出一行血淚。
四周一陣安靜,沒有人說話,氣氛越發壓抑,讓人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來。
然而,就在此時,玄鳳卻突兀的開口說道:“那是一顆女人的頭骨,我看到她在流淚,好可憐的模樣。”
黑鷹隊長皺眉,嚴厲的瞪了玄鳳一眼,對她做出一個噤聲的表情。
然而,玄鳳此刻卻像是中了夢魘一樣,沒有理會黑鷹隊長的告誡,反倒繼續喃喃自語道:“一個漂亮的女生,我仿佛看到了她的歷經,也曾風光無限,但後來卻淪為階下囚,雪白的身姿任人蹂躪,任人踐踏,最終含憤而終,但卻並沒有得到解脫,靈魂反倒被人惡毒的囚禁在頭骨中,被煉製成為一件禁器,她的頭骨終將成為一具囚籠,將她死死的禁錮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