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隻拳頭,在眼前迅速放大,竟給人一種此拳無敵,勢不可擋架勢在其中。
“我。”
血色無面人憤怒的嘶吼:“是你逼我的,退一步海闊天空,你我兩清,但你不肯,要死就一起死吧。”
它在淒厲的大吼,渾身血氣劇烈起伏,轟的一聲突然被點燃,那是血紅色的火在閃耀。
“以血為引,點燃吾身。”
“不滅血咒。”
轟的一聲,漫天飄舞的血絲全部點燃,猶如一串火焰編織成一座牢籠,向著王昶身上覆蓋而去。
“破。”
危機關頭,王昶立即施展第二重拳意,心中默念,“一拳既出,當勇往直前,不達目標誓不回頭,拳之所向,打爆一切艱難險阻,任你道法萬千,我自一拳破之。”
呯的一聲。
就連火焰編織的牢籠,竟然也在這一隻樸實無華的拳頭衝擊下,被迅速打爆,當真有一拳無敵之威。
“嘶。”
漫天飛舞的血焰紛紛揚揚,血色無面人在最後關頭,彌留之際,因為受到死亡的威脅,從而忽然覺醒了一部分前世的記憶,這種展現出無敵氣勢的拳法,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或許是它。”
“若是如此,我死的不冤。”
“只是那種失傳已久拳法,因為過於強大,仿佛連蒼天都不能容忍這一拳存在於世,連同那人昔日的一切,皆被歲月徹底磨滅,未曾留下一絲痕跡。”
“如今,這種消逝已久的拳法,又怎會突然出世,重現世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是,它已經看不到了,最後僅剩的一縷意識,歷經歲月不曾消逝,但如今卻走到了盡頭,在那一隻平平無奇的拳頭下,即將被徹底打爆。
“吾雖死,但傳承不絕,靈魂之火長存不熄。”
“吾曾剝離希望之種,帶著我的一切心願回歸現實世界當中,它將扎根在那片生機勃勃的土壤中生根發芽茁壯成長,來日必將承載著我的一切重新崛起,在戰一世輝煌。”
伴隨著雄心勃勃的誓言,血色無面人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走向終點,後被王昶一拳打爆,徹底摧毀其存在的一切痕跡。
雖然戰勝血色無面人,但王昶心中卻沒有一絲喜悅之情,反倒眉頭緊皺,短暫的沉默過後,不禁仰天長歎,對未來感到深深的擔憂。
“這個老古董,還真是缺大德,死都死了,還要提前埋雷,真是個老硬幣。”
說到這兒,他看向遠方,歎道:“也不知道,現實中究竟還有多少人,淪為這些老硬幣提前埋下的定時炸彈?”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一想到這兒,王昶就心情沉重,老古董臨死前吐露心聲,暗指它在現實世界中種下了希望的種子,言外之意是他已經布好局了,不管是奪舍,還是用其它方法,總之他已經在現實世界中開啟了新的人生。
“大概率是某個失敗的神遊者,但是這類人躲在暗中,超凡天網上沒有一點信息,如果他在刻意偽裝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查出來是誰。”
“難道就只能讓其默默發展,悄然無聲的成長,直到某一天實力足夠強大後,突然覺醒前世今生,然後跳出來,一下子成了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魔鬼。”
“唉,這種事情遇到的多了,還真是讓人無奈啊!”
有時,王昶會感慨自己能力有限,明明看到那麽多禍亂的源頭,那麽多隱匿在現實中的魔鬼,
結果能做的有限,更多還是無奈。 想到最後,王昶也只能無可奈何的發出一聲長歎,他能有什麽辦法,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變強,寄希望於未來,屆時若有絕對強大的實力,足以碾壓一切心懷叵測,圖謀不軌之輩,那時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解決掉血色無面人後,王昶安靜的站在原地,仔細的觀察四周一切,足夠小心謹慎了,生怕剛才乾掉的血色無面人不是唯一,如果還有類似的東西潛伏在此,順道一並鏟除掉。
結果並沒有,他仔細的觀察了很久,四周除了風聲之外,並沒有其它的聲響。
整片一望無際的荒漠,除了過於空曠之外,就只剩下風聲永遠不知疲倦的吹個不停。
時間有限,既然找不到隱匿在暗中的危險,王昶便開始思考眼下的路。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有兩件,其一是繼續在石柱上尋找留下的拳痕,希望能夠找到更多,繼續磨礪自己,以便能夠在現有的基礎上,繼續向著更高更強的層面推進。
還有一件事情是晉級,因為王昶發現當他達到9重神遊之後,這條路已經徹底走到了盡頭,如同站在一座萬丈高峰之巔,前方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在神遊這個層面在也找不到一座比這更高的山峰了。
困在身上的枷鎖若隱若現,懸在頭頂上方的天花板搖搖欲墜,或許只需伸手一戳,就能將其打破,然後掙脫枷鎖,一躍而起,躍過天花板,站在一片更高、更遠、更加廣闊的新世界。
“這兩件事都關系著我的未來,同樣重要,但事情總要有個輕重緩急,該如何取舍?”
王昶在思考,為了避免思考的時候過多的浪費時間,所以很快便下定決心,繼續尋找拳痕,提升拳法的威力。
他的想法是,在凡人時期不能急著突破,每一步都要走穩,根基扎牢多多益善,永遠不嫌多。
然後,他就往石柱附近走去,之前是跟前三根石柱上留下的拳痕較勁,這次他又回到這三根石柱旁邊,逐一看了一遍,結果發現拳痕依然很淺,幾乎快要被徹底磨滅,也不知道以後都是這樣了,還是說會隨著歲月更迭最終被徹底磨滅,又或者說血色戰場擁有特殊的魔力,只需要一段時間,就能夠將一切複原。
這樣的話,也許經過一段時間後,這些拳痕最終還會恢復如初。
他之所以會考慮這些,主要是關系到這種拳法是否還會被其他人發現,如果就此保持下去,或者說逐漸被徹底磨滅,這樣以後就不可能在有人通過跟拳痕的較量,來獲取這種威力強大的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