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以前很少喝白酒,更別說藥酒了,更是從來都沒有沾過,酒杯湊到鼻子前面,瞬間聞到一股嗆鼻子的酒精味直衝腦門。
他試著淺嘗一口,頓時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躥到胃部,然後又直衝腦門而去,弄得頭蒙蒙的,嘴裡和喉嚨一起都像被火燒過一樣。
陳修美看王昶一臉難受的表情,打趣般的問道:“感覺怎麽樣?”
王昶實誠的描述道:“啊,這太辣了,嗆鼻子,嗆喉嚨,還上頭。”
他的話剛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忍不住大笑起來,這一看就是新手,初次接觸到烈酒,模樣看起來非常好笑。
前後對比反差太大了,要知道他剛才可不是這樣的,比試結束後,那種非同尋常的神秘手段,給眾人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同時也在無形中給人造成強大的壓力。
現在嘛,壓力頓時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就像普通人聚會一樣輕松自然,房間裡充斥著一種歡快的氛圍。
“喝酒嘛,剛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一杯嗆,在喝一杯,那個滋味就不一樣了,越喝越順,越喝越爽。”
唐興難得插一句話,其他人也都附和著給王昶勸酒。
“哎呀,不能在喝了,在喝就醉了。”
王昶強忍著那種又嗆又辣又上頭的感覺,喝完一杯就趕緊擺手拒絕,不能在喝了。
唐興勸說道:“哎,沒事沒事,等下我送你回去。”
就在說話的功夫,陳修賢眼疾手快的又給王昶倒滿一杯酒,然後吆喝眾人一起舉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咱們難得坐下來喝一次,來幹了。”
幾人輪流勸酒,王昶推辭不過去,又糊裡糊塗的喝了一杯,這時候腦袋嗡的一聲,稀裡糊塗的感覺都快變成一團漿糊了。
他只能看到有人在倒酒,然後一堆人圍過來勸酒,糊裡糊塗的喝完又一杯,到後面整個人輕飄飄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唐興扶著他跟在場的眾人告辭,直到出門後被夜晚清涼的風一吹,腦子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是身體還是失去控制,走路都歪歪扭扭的,要不要有人扶著,估計走幾步就得摔倒。
上了車,快速的向著市區方向行駛,王昶醒眼朦朧的看著車窗外一排排路燈,如同星光閃閃不斷的在眼前劃過。
後面的車不時的閃一下遠光,照在後窗上,格外刺眼。
唐興坐在副駕駛位上,轉過頭看著王昶詢問道:“我現在就送你回學校嗎?”
王昶突然叫道:“後面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們。”
唐興從後視鏡裡往後面看了一眼,解釋道:“你喝醉了吧,不要多想,後面那輛車可能只是這一段路我們同路。”
“哦。”
“我先送你回學校吧。”
唐興認為王昶今天喝醉了,一個從來沒有喝過酒的新手,突然間喝了那麽多烈酒,連路都站不穩了,肯定醉得一塌糊塗,這時候說的都是胡話。
王昶突然叫道:“不回學校。”
唐興皺著眉頭,詫異的問道:“那你想去哪裡?”
“練武。”
“練武?”
萬萬沒想到王昶這個時候說要去練武,這讓唐興有點懵,人都喝成這樣了,怎麽能練武,這算什麽事?
“那行吧,你要是真想去練武的話,我先帶你去俱樂部,那裡地方大,可以自由發揮。”
唐興說著,回頭一看,王昶已經睡著了,
竟然在後排打呼嚕。 “哎,說去練武轉眼又睡著了,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有些苦惱的抓了抓頭髮,跟醉鬼溝通起來真是太麻煩了。
車子行駛到一座健身房外面停了下來,這處健身房分成兩大部分,一邊是健身區,一邊是業余自由搏擊訓練區,唐興便是搏擊訓練區的一位教練。
他下了車扶著王昶進了健身房,準備先找一個安靜的房間,讓王昶過去醒醒酒。
剛進大門,有人遠遠的打起招呼
“唐哥。”
唐興應了一聲,“哎,老許在練呢。”
“是啊,練一下核心力量。”
老許停下鍛煉,隨口問道:“你這位朋友過來打比賽嗎?”
唐興扶著王昶,一邊走,一邊說道:“不是,他喝醉了,帶他過來醒酒。”
那人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哦,我還以為你親自找他過來,是為了打比賽呢,原來是喝醉了。”
“老許,今天比賽情況怎麽樣?”
老許搖了搖頭,說道:“不容樂觀啊,你帶的那隊基本上全軍覆沒,沒有一個獲勝,輸的慘不忍睹。”
他瞟了一眼王昶,問道:“這是誰呀,看著年紀不大,新招的學員嗎?”
“不是, 一個朋友,剛認識不久。”
唐興說著,跟老許炫耀道:“你不知道,我這個朋友可厲害了,我是沒有那本事教人家,今天要是換成他上場,老黑那幾個人加在一起,都不夠他一根手指頭的。”
老許表情誇張的瞪著眼睛,調侃道:“過分了啊,有沒有你說的那麽離譜。”
“一點都不誇張,就是十個老黑都不夠他打的。”
唐興仿佛找回了自信,自己帶出來的人今天輸慘了,但是這不要緊,只要王昶肯幫忙撐場子,就算老黑那邊的人加在一起,都是被虐的菜。
“是嗎?”
就在此時,綽號老黑的人推開門,走了過來。
剛剛比賽打完,自己一方大獲全勝,正準備帶人出去吃個燒烤,喝點啤酒放松一下,沒想到一出門就聽到唐興在那口出狂言。
老黑皮笑肉不笑的挖苦道:“今晚打比賽,你倒是瀟灑,拍拍屁股就走了,原來是明知道必敗,所以提前出去找幫手去了。”
唐興這下尷尬得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剛跟朋友老許吹牛逼,結果轉頭就被老黑堵在這了。
“還說要打我十人,我怎看你找這個人瘦胳膊瘦腿的,很能打嗎?”
“要不,我現在正閑,咱們在湊個局,我也不以大欺小了,讓趙鵬跟他玩幾把,咱也不玩大,就一萬塊錢的賭注吧,贏的拿去搓一頓,就當是一頓酒錢了。”
老黑只是瞅了王昶一眼,一看那瘦高個的體格,就暗中撇了撇嘴,並沒有將王昶放在眼裡,不過這口氣他可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