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察覺到不妥,那種怪叫聲初聽的時候倒沒什麽,可是聽上幾次,變會莫名其妙的想要跟隨那種奇怪的頻率走下去,然後逐漸出現恍惚,思維時斷時續。
他極力對抗那種詭異的叫聲,同時不斷的嘗試感應四重神遊狀態,打算以幻夢唯真之法,來對抗這種詭異攻擊手段。
經過幾番嘗試後,終於成功進入四重神遊狀態當中,然後立即以四周的環境為基礎,構築起一個以假亂真的幻境。
同時自身脫離局面,高懸在外,仿佛站在更高的維度,去觀察局中那些低維生物的一舉一動,一切盡在眼中。
王昶觀想出一具假體入局,但很快假體就被那種詭異的叫聲催眠,逐漸喪失鬥志,然後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王昶真身依然高懸在外,把假體當成誘餌了,目的就是想看看阿強背後的怪物想幹什麽。
“嘿嘿,讓你猖狂,讓人囂張,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任我宰殺。”
阿強上鉤了,主動入局,這一刻他是真的春風得意,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能夠威脅到他,哪怕他在現實中能夠動用的手段十分有限,即使有在多的實力也發揮不出來。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手握催眠這一種手段,就能絕殺一切生靈,沒有人可以跟他一較高下,他就是現實中的王者,無人能敵的存在。
他大步上前,對王昶恨之入骨,自然第一個盯上了王昶觀想出來的那具假體。
此時,假體已經被催眠,進入深層次的惡夢當中,即便王昶高懸在外,一直嘗試將其喚醒,但卻一直未能成功。
觀想出來的假體,連帶注入的一縷精神意識,就像是活死人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阿強宰割。
“嘿嘿,曾經有多少人對我恨之入骨,但最終都成了我的食物,你也不例外,先割掉你的雙臂和雙腿,然後在把你喚醒,到那時看你還怎麽反抗。”
阿強雙眼放光,興奮的叫道:“嘿嘿,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想看到你醒來之後,看到自己的慘狀,會是什麽樣的表現,我最喜歡看人在絕望掙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我玩弄,被我蹂躪,最後一口一口的被我吃掉,多麽美妙的場景啊。”
他開始動手,準備去啃食王昶的手臂。
然而就在此時,王昶親身入局,帶著以武養成的一口真氣,悄無聲息的臨近,上來就是他從血色戰場石柱上領悟到的一種拳意。
那只是一種拳法,帶著極高的意境,在被王昶進入七重神遊心如明鏡中以身試法,最終創造出來的一種拳法,沒有花裡胡哨的動作,也沒有多余的招式,只有一拳,平平無奇,樸實無華,但卻蘊含著極高的意境在其中。
一拳無敵。
他在四重神遊中施展這種拳法,既有神遊帶來的精神層面的提升,同時又是真實打出去的一拳,並沒有打破現實世界中遵循的某種無形的規則所約束。
所以,這一拳理論上完全可行。
現在需要的就是從理論走向實戰,用一場真正的戰鬥,來檢驗這一拳的威力。
他一拳打出,沒有強大的聲勢,也沒有駭人的壓力,就是這麽平平無奇,普普通通的一拳,沒有一點多余的動作,就這麽突兀的一拳,打在阿強身上。
直到此時,阿強才駭人的瞪大雙眼,他竟然被偷襲了,當他回頭看到眼前又出現一個王昶時,
更是差點驚掉下巴。 “什麽情況?”
阿強驀地臉色大變,驚慌失措的大叫道:“簡直是大白天見鬼了!”
地上躺著一個王昶,背後又有一個王昶搞突然襲擊,怎麽會有兩個人?
要知道這可是現實世界啊。
怎麽可能一人兩分,過分了吧?
違規了吧?
這不符合邏輯。
這算什麽?
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且還是物理層面的摸不著頭腦,因為王昶一拳砸在他的身上,看似平平無奇,也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然而,阿強的身體卻當場解體,給他留下的也只是一瞬間的思緒而已,然後從頭從腳直接炸裂開來,頃刻之間血霧蒸騰,碎肉斷骨四散橫飛。
蒸騰的血霧並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劇烈的扭曲變形,迅速化成一個暗紅色的怪物,猶如獸人般張牙舞爪的瘋狂咆哮。
“竟敢傷我寄生之體,你死定了。”
王昶毫不客氣的懟道:“廢話少說,留一口氣想想等下怎麽死。 ”
“你。”
暗紅色怪物面容猙獰,氣得瘋狂長嘯,怒火快要將自己點著了。
然而等待他的又是一拳。
王昶毫不客氣,舉拳就打,同時口中念道:“一拳既出則一往無前,一拳破開一切幻象,追溯其根源,一拳破之。
”
這一拳,以暗紅色怪物的本源為目標,一拳打去,破開一切幻象,追溯其根源,帶著一往無前之勢,看似緩慢,實則速度驚人,轉眼間去到怪物面前。
“嘶。”
暗紅色怪物大叫,並沒有充分認視到這一拳的威力,他攜帶著大片血霧向著王昶吞了過去。
王昶直面怪物張開的血盆大口,一拳打了過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多余的招數,暗紅色的怪物猶如砂礫堆積而成的龐然大物,看似氣焰滔天,但卻被一拳打爆,化為漫天飛沙,紛紛揚揚灑落而下,未曾接觸地面,便迅速蒸發,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曾經聲勢浩大,氣吞山河,也曾橫刀立馬,大殺四方。
但如今,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就像屬於他的那個輝煌時代一樣,早該徹底終結了。
一陣風吹過,夾雜著海鮮市場那種特有的鹹腥潮濕的氣息,衝淡了遍地濃鬱的血腥味。
王昶收手,踢開地上的碎骨,大步向著懸浮在海鮮檔口前面的那顆雪白的頭骨走去,並且緩緩的舉起拳頭。
面對妖異的頭骨,他冷笑著調侃道:“你的愛人被我打爆了,現在該送你陪他一起上路。”
“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