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上午,劉向東是笑著醒來的。
昨夜他和顧曉慧同床異夢,顧曉慧睡著得很晚,劉向東睡著得也很晚。
與顧曉慧不同的是,劉向東昨夜的睡眠很好,甚至是非常好,所以顧曉慧起床都沒有把劉向東驚醒。
顧曉慧洗漱和出門,都沒有把劉向東驚醒,他睡到了自然醒。
當劉向東睜開眼睛,看屋子中大亮,轉頭看身旁,顧曉慧已不在。
劉向東側耳細聽,也沒有聽到往常顧曉慧一大早打掃衛生和做早飯的聲音,劉向東知道顧曉慧一定是出去了。
劉向東知道顧曉慧這一次次是真的生氣了。
然而劉向東不愧疚,因為劉向東覺得人生就是要往前看,他從社會底層努力學習,艱苦奮鬥,不就是希望未來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嗎?
顧曉慧現已給不了他任何幫助,相反卻變成了他逆天改命的絆腳石,所以劉向東不在乎顧曉慧的憤怒和傷心。
不過劉向東也知道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能和顧曉慧主動提離婚的。
因為主動提的話,會因為非常傷害顧曉慧,而讓他陷入非常明顯的不義境地,如果顧曉慧絕地反擊,那他這種體制中人,是會有大麻煩的。
劉向東現在的如意算盤是——
讓顧曉慧主動離開,主動提出離婚!
劉向東對顧曉慧冷漠、使臉色、不耐煩,訓斥樂樂,直到昨天一腳踢斷樂樂的腿,劉向東都是有意無意希望達成逼顧曉慧主動離開主動離婚的目的。
所以劉向東睡到自然醒後,他看到顧曉慧已不在床上,臥室外也沒有顧曉慧平常在家的聲音,劉向東毫不愧疚,而是非常高興。
因為這就是劉向東要的效果。
今天是星期天,室外天氣仍如昨天一般,陽光明媚,輕松愉悅的劉向東隻穿著內褲走出了臥室。
客廳裡,廚房果然沒有顧曉慧的身影,劉向東大搖大擺地走進洗手間,馬桶蓋墊圈也懶得掀,直接叉開腿,站住馬桶前開始放水,濺到了墊圈上好幾滴,劉向東惡意地想,嫌我不講衛生,那就麻溜地帶著那隻討厭的小狗趕緊滾蛋。
劉向東方便後,走到洗臉台前,在鏡子中看著自己高大的身軀,英俊的臉,劉向東很滿意現在的自己。
劉向東覺得自己這樣的人,這輩子是不能委曲求全過日子的。
一定要搏一搏,一定要過上稱心如意的生活,否則對不起自己這張臉,對不起寒窗苦讀十幾年。
然後劉向東又想到了昨天下午和晚上,想到了殷處長,想到了在單位裡經常板著臉的殷處長,私下竟如此平易近人,而且晚上還願意坐著自己的自行車回家。
昨天晚上,殷處長的手放在他腰間,隨著自行車的顛簸和自己蹬車時的扭動,殷處長柔軟的手就像是輕輕撫摸他的腰。
殷處長比顧曉慧年紀大很多,殷處長也沒有顧曉慧漂亮苗條,但權力和財富是可以增加個人魅力的。
多少年輕女性為了權力和財富,願意跟一個其貌不揚的老男人,其實很多男性也一樣,如果可以得到權力或者是得到權力的護佑,可以得到財富,許多男性一樣願意跟隨一個比自己年紀大,容貌身材不是很好的老女人。
劉向東就是想走這樣一條路。
劉向東現在的目標就是要傍上殷處長。
劉向東一邊洗漱一邊心裡發誓,他要拿下殷桂芬!
同時劉向東有一種直覺,
拿下權力和地位高高在上的殷桂芬,將會比當年讓顧曉慧褪去衣衫更容易。 顧曉慧當年和他愛得熱火朝天,但他讓顧曉慧心甘情願脫下衣服,費了很多心機,花費了很多時間。
當年在讀大學,時間充裕,他卻沒有勾引女人的經驗。
現在已經工作,而且是體制內工作,許多領導同事不良善,如果有上升空間,每個人都拚命鑽營,沒有人會讓著別人。
劉向東知道現在他的時間浪費不起,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拿下殷處長。
劉向東非常精心洗了澡,胡子刮得乾乾淨淨,頭髮梳得清清爽爽。
這個男人,再次像一個愛打扮的女人,在鏡子前呆了很久。
劉向東知道從此不能只靠專業吃飯了,自己的臉和身體已經是他改變命運的籌碼了,所以劉向東非常精心在鏡子前打理了自己。
劉向東沒有想顧曉慧會不會回來的問題,他已經不在乎了,即使顧曉慧回來,如果顧曉慧不和他講話,他也懶得和顧曉慧講,即使顧曉慧仍如往常一樣,做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他也不準備在家吃飯了。
劉向東有了新的人生目標,一頓美味的家常菜留不住劉向東胃,自然如顧曉慧這樣普通的年輕女性也已經留不住劉向東的心。
劉向東洗漱打扮好,直接出門了。
上午11:30,劉向東直奔附近商場的日料店,他一個人點了很多菜,因為他起晚了,早飯午飯一起吃。
劉向東已經決定要靠身體改變命運,所以他決定以後不能再虧待自己身體。
劉向東很奢侈地點了一些單價很貴的菜。
劉向東沒有點酒,這是中午,雖然是星期天,但他晚上要去上課,要和殷處長一起上課。
特別是他還要殷處長坐他的自行車,要殷處長繼續摟著自己健壯的腰。
劉向東堅信殷處長這位不惑之年的女性,就這麽坐他的自行車,摟著一個年輕男性的腰,劉向東不相信她不動心。
劉向東早飯也沒有吃,菜上來已經快中午12點了,劉向東確實餓了,菜上來後,他狼吞虎咽,筷子不停地夾,嘴不斷地咀嚼,喉嚨一直吞咽,風卷殘雲一樣把菜吃得乾乾淨淨,來來去去的服務員,都對他投去了有趣和敬佩的目光。
劉向東得意洋洋地叫一個服務員小妹妹過來,掏錢埋了單。
劉向東站起來感覺肚子有點撐,他撫摸了幾下,然後挺胸凸肚走出了日料餐廳。
鄭老師培訓班上課時間是晚上七點,昨晚上殷處長和他說,如果家裡沒有事情,可以早來,倆個人一起到鄭老師那裡吃晚飯。
劉向東想,他要在5點,不四點半前,和殷處長聯系。
劉向東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此時才12:30,到下午4:30,還有4個小時。
劉向東現在內心裡,是巴不得可以早點見到殷處長,他覺得還要等候四個小時,實在是太漫長了。
劉向東覺得剛才不應該吃得那麽快,一個人點了那麽多菜,稍微慢一點,一邊吃,一邊看看手機,不就可以消磨一兩個小時嗎?但現在已經買單走出了餐廳,回不去了。
那應該到哪裡消磨這四個小時?
回家?那是不可能的。
劉向東不喜歡顧曉慧,其實更討厭那個家,那個破舊的小區,那個租來的一室一廳,實在是太寒酸了。
如果有一天得勢發達,劉向東要做的事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搬離那個小區,搬離那個家。
所以劉向東想消磨掉這四個小時,他想去一個地方,但他首先pass掉了自己和顧曉慧的家。
劉向東一邊想一邊漫無目的地走,忽然他看到了商場一樓門口立了一個最近正紅的小鮮肉明星站立像的咖啡館。
劉向東很討厭這個油頭粉面的家夥,劉向東覺得自己如此聰明的人都搞不清這樣的家夥怎麽可以吸引如此多的腦殘粉?
劉向東平時是絕對不會去這樣的咖啡館。
但現在劉向東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推門進去,裡面傳來了好幾個服務員異口同聲地問候:“歡迎光臨!”
劉向東皺了皺眉頭,他很討厭這種從港台傳習過來的餐廳和咖啡館服務員打招呼聲,毫無熱情程式化的聲音,不是禮貌,簡直就是噪音。
劉向東面無表情走到櫃台前點一杯美式咖啡,服務員輸入後,遞給劉向東一個圓圓的提示器,對劉向東說:“先生,您先找個座位坐,咖啡做好,您聽到提示器的聲音後,麻煩您到我這裡取。”
劉向東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了這家咖啡館的後面,這個咖啡館的後牆有整整一牆壁書籍。
劉向東把提示器放在一張空桌子上,他沒有坐下,而是走到書架前,掃視著書籍。
劉向東進這家他平時很討厭的咖啡館,不是想喝杯咖啡,而是想找本書看,來打發現在對於他來說很難熬的四個小時。
劉向東掃視著咖啡館後牆從上到下的書籍,書很多,很雜,劉向東一時也不知道選擇哪一本書?
忽然劉向東目光停在一本書的書脊上,然後他笑了,還笑著搖了搖頭。那本書的書的書脊上印著書名:《上校的太太也是女人》。
劉向東伸手把書抽出來,然後走回桌子坐下,低頭看書封面,作者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法國名字。
劉向東覺得這本書很貼合他的心境,甚至是太符合他現在想讀一本書的需求了。
劉向東沒有再理會籍籍無名的作者,打開了書。
這是一本法國通俗小說,是講法國一個野心勃勃的窮小子,參軍後,作為一個二等兵,竟然成功勾引了上校的太太,一個貴族,一個高傲的侯爵小姐。
劉向東覺得這本書有趣極了,簡直就是為自己寫的。
劉向東一邊看一邊想,殷處長不就是一個中國貴族小姐?不就是一個中國上校級別的太太嗎?
只是自己能不能如書中這個機靈法國窮小子成功呢?
劉向東一邊看一邊想,讀得非常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