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是由蔡筮從前往東京,是因為蔡伯俙打算在東京為蔡家添置產業。
由於安蓉剛生產,便沒有隨行。
正月二十,蔡伯俙一大早便起床了,因為今天是他們啟程前往東京的日子。
蔡家人吃過早飯後,便陸陸續續有格物書院的學生在父母的帶領下來到了蔡府。
本來書院學生有蔡龜從、王遜和盧仁帶隊,根本不需要學生家長隨行。
但是蔡伯俙向蔡延建議讓書院學生的父母一同前往東京,由蔡延負責所有開銷。
蔡家現在根本不差錢,而且這麽做還可以籠絡族人之心,蔡延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
此次去東京,蔡家人有蔡龜從、程清妍、蔡伯俙、蔡平、蔡心和、蔡凌雲、蔡曦、韓雲起、韓張氏。
蔡心和和蔡曦隨行是因為她們想去見識東京的繁華。
盧仁除了帶著盧錫、蔡襄,還帶有三名盧氏子弟,兩名興化軍仙遊蔡氏子弟。
雖然蔡延熱情的邀請過盧仁帶上妻女、女婿以及盧氏子弟和仙遊蔡氏子弟的父母,但盧仁還是沒有帶。
盧仁帶來的兩名仙遊蔡氏子弟中有一人名叫蔡準,比蔡襄年長幾歲,是蔡襄的族叔。
蔡伯俙剛認識蔡準之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他便想起來了蔡準是誰。
蔡準雖然在後世名聲不顯,不過他有兩個大名鼎鼎的兒子——蔡京和蔡卞。
林概是林高帶來的,本來林高不打算同行,但架不住蔡龜從的再三邀請。
蔡龜從還邀請林高攜妻子林黃氏同行,但林黃氏執意要留在家照顧公婆,蔡龜從便隻好作罷。
巳初,蔡龜從、蔡伯俙一行啟程趕往福州,由於馬車數量有限,便只有婦孺乘坐,其余人皆步行。
正月二十七,東京,趙恆以張士遜為戶部郎中,崔遵度為戶部員外郎,並充壽春郡王友。
正月二十九,下午,蔡龜從、蔡伯俙一行抵達東京。
之前蔡筮從帶入東京的家仆每天都會守在碼頭,蔡龜從、蔡伯俙等人一下船,家仆便迎了上去。
家仆將蔡龜從、蔡伯俙等人帶到了內城左第一廂安業坊,蔡筮從購買的一座宅院便在此。
蔡筮從還在東郊購買了一座宅院,此時蔡筮從正在東郊主持改建書院。
蔡龜從、蔡伯俙一行進入宅院後,蔡龜從便讓家仆將眾人安頓在府中。
蔡龜從從家仆口中得知蔡筮從這幾日一直住在東郊,書院的改建已經接近尾聲。
於是蔡龜從便讓家仆告訴蔡筮從不必過來,蔡龜從想盡快讓學生們複課。
眾人都舟車勞頓,在府中吃過晚飯後便都回房睡下了。
翌日,眾學生家長都帶著孩子外出遊玩,蔡龜從、程清妍也帶著蔡伯俙、蔡凌雲、蔡平、蔡心和、蔡曦、韓雲起一同外出遊玩。
二月初二,蔡龜從和蔡伯俙來到了京西北路滑州胙城縣。
蔡龜從和蔡伯俙此行是為了拜訪一位名叫楚衍的人。
蔡龜從和蔡伯俙在開封向人打聽精通歷算之人,聽的最多的一個名字便是楚衍。
蔡伯俙記得《宋史·方技》有楚衍的傳,楚衍,開封阼城人,少通四聲字母,裡人柳曜師事衍,裡中以先生目之。
衍於《九章》、《緝古》、《綴術》、《海島》諸算經尤得其妙。
明相法及《聿斯經》,善推步、陰陽、星歷之數,間語休咎無不中。
蔡龜從和蔡伯俙來到阼城縣後,
很快便打聽到了楚衍的住處。 蔡龜從敲開楚衍家的門後,一名看著與蔡龜從年紀相仿的男子從門內走了出來。
“敢問這裡可是楚先生家?”蔡龜從向男子一揖,禮貌的問道。
“在下正是楚衍,不知郎找在下有何事?”楚衍看了看蔡龜從,又看了看蔡伯俙,然後疑惑的問道。
蔡龜從隨即將名帖遞給了楚衍,楚衍在看名帖的同時,蔡龜從便說道:“在下族中辦有格物書院,現尚缺歷算夫子。久聞先生精通歷算,故冒昧前來叨擾先生。”
楚衍合上名帖後歉意的說道:“實在抱歉,讓著作佐郎白走了一趟,在下實在沒有空閑講學,還請著作佐郎見諒。”
蔡龜從聞言面露失望之色,這時蔡伯俙向楚衍一揖,可憐兮兮的說道:“先生,在下有些口渴,不知可否進屋討杯水喝?”
楚衍聞言便對蔡龜從、蔡伯俙揖道:“著作佐郎、郎君裡邊請。”
蔡龜從沒有向楚衍介紹蔡伯俙,楚衍猜測蔡伯俙是蔡龜從之子。
楚衍將蔡龜從和蔡伯俙帶到了客廳。
楚家客廳中還有一名弱冠少年端坐在椅子上,弱冠少年見蔡龜從、蔡伯俙與楚衍一起進來了,便立刻站了起來。
“元朗,這位是著作佐郎蔡元吉蔡郎。”楚衍虛指著蔡龜從向弱冠少年介紹道。
接著楚衍看向了蔡伯俙,蔡龜從見狀便介紹道:“這是犬子伯俙。”
楚衍聽到蔡伯俙名字時隱隱覺得有些耳熟,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由於他還要介紹弱冠少年,便沒有細想。
“著作佐郎,這位是在下友人柳元朗。”楚衍虛指著弱冠少年介紹道。
蔡伯俙聞言不禁想到:這人姓柳,莫非就是以師事楚衍的柳曜?
柳元朗與蔡龜從、蔡伯俙相互行禮過後,楚衍便邀請蔡龜從和蔡伯俙入座。
蔡龜從將蔡伯俙抱到椅子上坐下後,也坐到了蔡伯俙旁邊的椅子上。
楚衍為蔡龜從和蔡伯俙倒了茶水後也坐在了主位上。
蔡伯俙喝了一口茶後便對楚衍說道:“在下聽聞先生精通諸算,不知先生能否與在下打個賭?”
楚衍和柳元朗見蔡伯俙談吐老成,皆大感驚訝。
楚衍頓時好奇的問道:“不知郎君想打什麽賭?”
蔡伯俙說道:“在下與先生一同算三道題,若是在下三題皆比先生算的快,並且皆對,便是在下勝;若是在下有任何一題比先生算的慢,或者算錯了,便是先生勝。”
楚衍覺得蔡伯俙是在羞辱他,頓感到氣惱。
“郎君好大的口氣。”楚衍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