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昶知道蔡龜從是在和他開玩笑,於是沒好氣的說道:“哪兒有那麽嚴重,元吉所言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我不信也是理所當然的。”
蔡龜從聞言便抬手右手,表情嚴肅的說道:“敬軒,我指天發誓絕無半句虛言。”
劉昶趕緊拉下蔡龜從的右手,說道:“元吉不必發誓,我真的相信你說的話。”
蔡龜從聞言高興的說道:“算我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
劉昶隨即挑眉說道:“能交到像我這樣的朋友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蔡龜從聞言翻了一個白眼,嘴裡“切”了一聲。
劉昶無視蔡龜從的白眼,又高興的說道:“元吉,今晚我在‘趙衛店’設宴,為你和伯俙慶賀怎麽樣?”
“好呀。”蔡龜從高興的應道:“難得敬軒肯破費,我怎麽能錯失良機?”
“什麽叫難得我肯破費?說的像我有多小氣似的。”劉昶白眼道。
由於蔡伯俙今天起了個大早,又是舟車勞頓,又是應酬王平,此時他感覺非常的疲憊。
“爹爹,我困了。”蔡伯俙對蔡龜從可憐兮兮的說道。
劉昶聞言便說道:“伯俙,去客房睡一覺吧,吃飯的時候我叫你。”
蔡伯俙看向了蔡龜從,蔡龜從點了點頭,於是劉昶便對仆人吩咐道:“張三,帶小蔡郎君去客房休息。”
張三稱諾後便帶著蔡伯俙去了客房。
到了吃飯的時間,劉昶本想去叫蔡伯俙起床,蔡龜從想著蔡伯俙太累了,於是便不讓劉昶去叫蔡伯俙起床。
劉昶本就是想和蔡龜從喝酒,因此也就作罷。
“趙衛店”二樓包廂內,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酒菜,蔡龜從不禁對劉昶說道:“敬軒怎麽點了這麽多菜?”
劉昶嘿嘿一笑,說道:“我還請了幾位友人,元吉不會怪罪吧?”
“無妨,敬軒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蔡龜從無所謂的說道。
蔡龜從和劉昶坐下喝了一會兒茶後,便有三名年約二、三十歲的男子走進了包廂。
“諸位,這位是守秘書省著作佐郎蔡伯吉。”劉昶向三名弱冠少年介紹道。
隨即劉昶又向蔡龜從介紹道:“元吉,這位是王季孝王兄,這位是李公樹李兄,這位是張雲謹張兄。”
“見過著作佐郎。”王季孝、李公樹、張雲謹向蔡龜從行禮道。
蔡龜從回禮道:“王兄、李兄、張兄叫我元吉就可以了。”
眾人入席後,跑堂便撤了看菜,開始正式上菜,酒博士也端來了美酒。
酒過三巡後,蔡龜從與王季孝、李公樹、張雲謹便已經熟絡,幾人都相互了解了家世。
“諸位,我去喚名歌妓來助興。”劉昶突然開口說道。
“好呀。”張雲謹高興的應道。
李公樹也高興的說道:“如此甚好。”
劉昶又看向了蔡龜從和王季孝,蔡龜從和王季孝都點了點頭,於是劉昶便朝包廂外走去。
劉昶來到了“趙衛店”主廊,只見燈燭熒煌,上下相照,濃妝妓人數人聚於簷面上,以待酒客呼喚,望之宛若神仙。
劉昶並沒有找聚於主廊簷面上的妓人,而是向龜公問道:“樊三娘可有空閑?”
“回劉郎,樊三娘得空。”龜公眉開眼笑的說道。
劉昶聞言大喜,隨即對龜公吩咐道:“將樊三娘給我請過去。”
“諾。”龜公恭敬的應道。
劉昶回到包廂沒多久,
一名身穿紅衫,著淡妝,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子抱著琵琶走進了包廂。 “見過劉郎、王郎、李郎、張郎、郎君。”樊三娘向劉昶、蔡龜從等人行禮道。
劉昶隨即向蔡龜從和樊三娘相互介紹道:“元吉,這位是樊三娘,乃是‘趙衛店’頭牌。三娘,這位是守秘書省著作佐郎蔡元吉蔡郎。”
“見過著作佐郎。”樊三娘又向蔡龜從行禮道。
樊三娘一直面帶笑容,言語客氣,當他得知蔡龜從的官職後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見過樊娘子。”蔡龜從靦腆的回禮道。
“三娘請吧。”劉昶抬手指向距離餐桌一丈左右的椅子對樊三娘說道。
樊三娘抱著琵琶一揖後便走到了椅子前坐下,然後問道:“不知諸位郎君想聽什麽曲子?”
劉昶隨即向蔡龜從等人問道:“諸位想聽什麽曲子?”
“今日敬軒是為元吉慶賀,元吉想聽什麽曲子?”王季孝看向蔡龜從說道。
“對,元吉,你說想聽什麽曲子。”劉昶讚同道。
“元吉說吧。”張雲謹也看向蔡龜從抬手說道。
李公樹也看向了蔡龜從,雖然李公樹沒有說話,但明顯是在等著蔡龜從決定聽什麽曲子。
“蔡娘子先隨便唱首新詞吧。”蔡龜從沒有什麽特別想聽的曲子,於是便說道。
“諾。”樊三娘應下後便開始撥動琴弦,唱到:“雅歡幽會,良辰可惜虛拋擲。每追念、狂蹤舊跡。長隻恁、愁悶朝夕。憑誰去、花衢覓。細說此中端的。道向我、轉覺厭厭,役夢勞魂苦相憶。須知最有,風前月下,心事始終難得。但願我、蟲蟲心下,把人看待,長以初相識。況漸逢春色。便是有、舉場消息。待這回、好好憐伊,更不輕離拆。”
樊三娘歌聲婉轉,聽的蔡龜從幾人是如癡如醉。
樊三娘一曲剛唱罷,包廂的門便被人打開了,隨後一名弱冠少年冷著臉走進了包廂。
“我說是誰請了三娘,原來是劉三郎。”弱冠少年見劉昶坐在主位上,便陰陽怪氣的說道。
劉昶見弱冠少年如此無禮,於是怒道:“秦六郎,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被劉昶喚作秦六郎的弱冠少年冷笑道:“我自然是來接三娘的。”
“是我先請的三娘,你憑什麽接她走?”劉昶憤怒的說道。
“就憑這個。”秦六郎從荷包中取出了一錠銀錠,說道:“這是七兩銀子,你收下,三娘我帶走。”
蔡龜從、王季孝、李公樹、張雲謹見秦六郎如此囂張,都感到非常的憤怒,蔡龜從率先對秦六郎怒道:“收起你的臭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