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剛投下水釣鉤,還沒有待它沉到水下,就立即被一條巨型巨骨舌魚一把咬住。
這巨型巨骨舌魚用它堅硬的舌頭撞擊了一下自己盯上的獵物,就用它那能壓碎巴西紅耳龜堅硬外殼的舌頭猛地壓著釣鉺往肚子裡吞。
那隕鐵打造的鋒利三錨鉤在它舌頭強力擠壓下,一下就突破了外麵包裹著的豚鼠魚餌,狠狠地扎進了巨骨舌魚口腔中的鰓片和口腔中的軟肉。
巨大的刺痛一下子就讓這條巨大的巨骨舌魚拚命掙扎起來,它擺動著龐大身體在水中快速地下潛逃竄,一下子將綁在岸上大樹上的繩子一下子拉得繃直,在它強力的拉扯下,它口腔中的魚釣倒刺卻也扎得更深了。
這一下岸上卻也突然亂了套。
兩根綁在繩子上的木頭一下被繃直的繩子突然拉著彈起,繃彈到一人高的空中,然後又向兩側還沒有來得及進行疏散的兩個戰士反彈了過去。
這突發的一幕看得剛剛投擲下最後一個魚鉤的騰殷看得心中大駭。
騰殷他和站在身旁的泰恩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轉身分頭各自撲向一個戰士,飛撲過去趴在地上,一把拉住戰士的一隻腳猛地一抄,把兩個戰士從地上拉倒,然後抱著他們就地滾向一旁。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那一片區域的瞬間,那兩根高高彈起的木頭就一下子砸了下來,並橫掃而出,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這時周圍的人也才反應過來,紛紛遠遠地跑開了那些放著魚釣繩子的地方。
騰殷和泰恩各自抱著一位戰士滾到一邊,檢查了一下看到沒有人受傷,才放下心來。
他們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一旁緊緊地盯著的水中掙扎的那條巨骨舌魚。
那條上釣的巨骨舌魚長度起碼有4米,體形看起來差不多有300公斤。
魚釣倒刺在它口中引起的巨大痛苦讓它一次次地進行流動和衝撞,想逃脫這種傷害。
伴著它在水中的劇烈掙扎,它不時地將繩子繃緊拉直,並把綁在上面的兩根木頭一次次拉起來,然後又一次墜落在地上。
騰殷就是想利用綁在繩子上的兩根木頭的重量來加快消耗這巨骨舌魚的體力,這樣才能有機會將它從水中拖上岸來。
像這麽大的巨骨舌頭魚卻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讓它失去反抗能力,靠人力去和這大家夥進行拉扯,只會是死路一條。
看著在水中甩著尾巴扇子起一大片水花的巨骨舌魚,騰殷對身後手裡正緊張地端著踏張弩的4女兵揮了揮手。
這幾位女戰士接到騰殷的命令後,端著早拉開弦,並在箭道上插上粗短弩箭的踏張弩,走近河邊找到一個地方,然後舉起弩來對著正在三十多米外距離水面不斷掙扎的巨骨舌魚,然後就抅動了手中的扳機。
只聽到“砰砰……”幾句清脆的弦響,四條黑粗的弩箭像黑色的閃電一閃而過,帶著“嗖嗖”的風聲直刺河面上那條巨骨舌魚,那梭形的箭頭“啪啪”幾聲又是刺穿它身上堅韌的鱗片,深深地扎在它的軀體的一邊。
正被嘴裡的釣鉤折騰得死去活來巨骨舌魚,突然又受到幾支弩箭的攻擊,身體上巨大的疼痛讓它更加的狂暴起來。
它巨大的身體在河中扭動幾下後,然後向岸邊狂衝而來,像是知道了就是岸上的這些人傷害了它一樣,整個身子騰空而起,衝直撲了上來,想要尋找岸上這些人類復仇。
可是這巨骨舌魚在水下無比威猛,
可畢竟不公飛。它隻往岸上隻衝了不到兩米遠的距離就重重地砸到了岸上,翻滾著落在了岸邊。 “竟然還有這種好事?”泰恩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幾乎爽呆。
泰恩回過神來,立即回頭一把抄起一把安裝著竹片把柄的大鐵錘,對著那條巨骨舌魚衝了過去,高高舉起那十多公斤的石錘,狠狠地朝那條巨骨舌魚的頭上砸了下去。
一時間只看到那魚頭的鱗片和水花一陣四面飛濺而起,那魚猛烈地全身一震後就暈死了過去,停止了掙扎,只剩下那條粗長的尾巴還在沒有意識地輕輕擺動著。
看著這條巨大的魚失去反抗能力,騰殷立即製止了想衝出去慶祝的戰士們。他指揮著幾個人,抬起那兩根大木頭,把今天收獲的這條大魚拖進了大樹後。
大家看著這奧金部落捕到有史以來的最大的魚,心裡都樂開了花,這都是香噴噴的肉啊。
這條近300公斤的大魚幾乎能取出250公斤的肉,夠整個部落的人大吃一頓了!
把大魚撈了上岸後,河裡那鮮紅的血水很快就被衝刷得乾乾淨淨,不一會兒整個河面又恢復了平靜。
不到一早上騰殷他們又陸陸續續地釣到了幾條一百多公斤的巨骨舌魚,雖然沒有第一條那麽大,但是今天的收獲卻是相當好了。
太陽慢慢地升了起來,到了中午時,猛烈的太陽已慢慢地讓叢林裡的空氣變得悶熱了起來,就連河面表面的水也變得熱得燙手。
這時所有的魚都已經減少了捕食,開始遊向下遊更深的河水中憩息了。
騰殷讓人一邊收起魚釣,一邊把停在岸邊的小船抬上了來,然後在船底到河裡的那一小段路上鋪上了砍來的一段段竹子,把釣上來的魚抬到船上後,再把船緩緩地推到河裡。
這些釣上來的巨骨舌魚身上都有傷口,鮮血還時不時在從身體上滲出。所以騰殷不敢在河裡面將它們裝船,怕它們身上滲出的血水在河裡會引起什麽更厲害的凶物。
大家都忙碌了一大早上,騰殷可不想節外生枝,給自己添堵。
滿載而歸十條小船緊緊貼著河邊溯遊而上,這段河流水面大多平靜,岸邊的水深也只有一米多,船上的戰士只需要撐住兩把竹竿,就能把船慢慢地撐著向上遊前進。
看到船上裝滿了魚,騰殷一直擔心這些樹皮小船底會被壓破,那滲進來的水就會將船上的魚血滲入河裡,所以他一直讓人觀察著船底的動靜。
看著這十條奧金部落的小船,騰殷感到自己又得造一批新的小船了,再想著要帶領著這樣一個介入石器時代和銅時代的部落快速地進化到鐵器時代的農耕文明,騰殷不由又是一陣頭痛,幾乎第一步前行一小步都感到很艱難。
還好他們這些獨木舟看上去簡陋,但卻還是是很緊固的,返程上一路有驚無險。
泰恩一手扶著手中的棹刀,半跪在領頭的小船上,指揮著隊伍緩緩前進,平穩地穿過幾個交匯的河口,安穩地回到了村莊邊上的小河岸。
一些在河邊上釣魚的孩子一看到船上滿滿的比他們身體還大的巨骨舌魚,不由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發出了誇張的驚歎。
一些小機靈反應卻一快,一溜煙就向村莊裡奔去,找人推來了幾架獨輪鬥車。
大家夥七手八腳地將這些魚扛上了獨輪推車,才把魚推回了村莊。
騰殷安排人拿著小錘去砸開這些大魚身上的硬鱗後,帶人搬來幾個前幾天他就鑄好的大生鐵鍋和生鐵板,在村莊西南邊剛擴展出來的空地上用土坯磚壘起了爐灶。
這片地方處於村莊和後山結合部的一側,騰殷想將這個地方建成部落內部的大食堂和小市場。
蘇米爾和尼絲跟在蘇勒爾的身後,幫忙用棕櫚樹絨將幾口大鍋和鐵板洗刷乾淨,騰殷就把鍋架在爐灶起上來燒起了開水,進一步清洗。
幾條大魚在一個排戰士手中的刀斧下,很快就被肢解開來。
他們取出了上千斤魚肉,還有一大堆帶著肉片的骨頭。
騰殷按每份半斤左右的量,讓人把大塊的肉切分成了一塊塊魚排,撒上少量的乾辣椒粉、香豌豆粉醃製了五百多份,其他的全部都用鹽醃製起來,用竹串串成來拿去陽光下曬成肉干,以便儲備起來。
現在這片叢林中什麽都缺,就連同食鹽都缺。
這裡的人們食用的鹽來源於一種名叫叫扎爾達的樹。
外出狩獵或采集野果的族人,找到這種樹時,就會把它砍下來帶回部落,並劈成細條曬乾,然後再燒成木灰,把它的木灰用水攪拌後沉澱後進行熬製,就能提取出來食鹽。
所以這種樹也叫鹽樹,也是這片叢林中印第安人鹽的重要來源。
蘇米爾幫完忙之後站在旁邊,像小孩一樣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正在勇猛如虎地進行操作的騰殷,她想到以後又有好東西吃了,不由得口裡又狠狠地咽了幾下口水。
騰殷將大鍋用開水洗過後,然後就把一塊塊巨大的魚油丟到一口鍋裡去熬油,然後把一些帶肉的魚骨扔出其它大鍋加入水去熬湯。
等鍋中熬出一點魚油後,騰殷就將魚油放到四周有淺淺邊條的鐵板上,等到燒得滋滋冒著香氣和油煙後才把醃製好的魚排放上去煎炒。
隨著煎炒的溫度越來越高,那一塊塊在鐵板上煎炒的魚排也傳出一陣陣的香氣,讓這一片空地上聚集了越來越多圍觀的人。
看到這樣的效果,騰殷心裡很滿意。
現在奧金部落中的食品供應雖然有壓力,但是可以供應的品種卻是越來越多,他想著可以在大食堂集體配餐之余,再搞一個小市場來出售一些食物。
比如漁獲比較多的巨骨舌魚排、烤食人鯧、木薯餅、紅薯水果糖水等等,以滿足部落裡一些人偶爾改善一下生活的需求,也可以激勵大家的的更加賣力地參加勞作,換取工分和銅錢。
奧金部落這段時間要經歷一段相對長久的開墾和拓展過程,這不能僅僅依靠給族人們“畫大餅”和少數人的激情奉獻來支撐,這不能長久。
所有的幸福感都需要物質來進行支撐,騰殷就是想通過平時給立一些小功或工作比較積極的人一點點物質上的獎勵,以此來對整個部落的人形成一種長久的激勵機制。
所以騰殷現在準備開始推行工分制度,並鑄造銅錢,用工分換銅錢,並用銅錢作為部落內流通的貨幣和獎勵方法。
騰殷帶著人按照全部落每人一份的數量滿滿地煎出好幾大鍋魚排,旁邊的魚骨湯中又加上了叢林裡盛產的姬松茸,燉上了幾大鍋。
晚上,奧金部落勞作了一天的人們就著玉米紅薯粥、吃上一份香噴噴的煎魚排,再喝上一碗魚骨湯,幸福得滿貪淚花,不由得又再次唱頌起了部落中的那首歌謠,稱頌著騰殷這位神使對他們的恩賜和饋贈。
吃完飯之後,騰殷沒有顧得上休息,他就找到了卡羅大爺,給他畫了一個圓形方孔的銅錢圖案,讓他幫忙造出鑄造銅錢的模具。
卡羅大爺聽了二話不說就拍了拍胸口就答應了下來,現在他已經對騰殷說的一切都是言聽計,他仔細地看著騰殷畫在木板上的銅錢圖紙。
這銅錢圖紙在方孔四周的寫了四個他不認識的漢字:
“神獸通寶”!
這時卻在他的眼中顯得異常神秘而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