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戰死的人的頭顱也被砍了下來,一個個表情猙獰,被頂在一根尖利的竹子上面,圍繞著那幾口大鼎豎立著圍了起來,成為供奉給所謂雙頭蛇神的祭品。
赫爾莫酋長將一個大壇子舉過頭頂,隨著食人族人敲打著木鼓的節奏,高高地抬起大腿,一步一步,莊重而又嚴肅地圍繞著那幾個大銅鼎走著。
他口中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吟唱著什麽咒語。
他舉著大壇子走到那些銅鼎前,將壇子中藥物一下倒到銅鼎裡。
那些藥物正是他用古柯樹葉混合著用火燒過的螺殼等東西搗碎攪拌在一起的所謂長生神藥。
不一會兒,那幾口熱氣騰騰的銅鼎就飄起一陣帶著混合著腥臊味、肉香味和一種香甜的藥材味的奇怪味道。
周邊正盯著銅鼎裡的食人族戰士眼一聞到這股味道,眼中更是充滿了狂熱的眼神,有的人喉嚨中已隱隱響出吞咽口水的聲音,更有不少人已經是激動的全身發抖。
赫爾莫得意地看著四周跪伏著的人群和他們眼中的渴望,心中無限享受這一場景。
這就是操控一切的權力和快意,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掌控了這片森林的神。
在赫爾莫酋長的祭祀儀式結束後,
那些食人族戰士在食用這些肉湯後,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敲打起那空心的木鼓,在那片血跡未乾的角鬥場上,擁著那些身上隻披著一條草裙的年輕女人狂野地跳起了舞蹈來。
這些人在服用過在燉煮中加入了具有致幻效果草藥的人網後,面部皺成一團、眼球會突出、鼻涕下流,已在迷幻的朦朧狀態中,認為自己被神帶進了天堂。
在儀式完成之後,赫爾莫酋長短暫地停留了一下後,便帶著身邊兩個風騷的女人和一隊衛隊端著專門給他留的好肉回去了。
廣場上已經漸漸陷入了狂熱的食人族戰士卻剛開始自己的聲色犬馬、徹夜狂歡。
夜空中的圓月不知道何時變得如血一般猩紅,周邊的雲彩也仿佛無數人被刀劍砍殺後留下的一攤攤血跡,留下無限的悲涼。
山風瑟瑟,夜色暝蒙,梟鳥嗚咽。
天邊剛泛起第一縷晨曦的白線,叢林昏黑,野蟲齊鳴。
凌晨時分,駐扎在桌子山下叢林邊緣高地幾大部落聯軍已經一早就再次點起的炊煙。
枕戈待旦的戰士們在食用過分發下來的豐盛早餐後,已經在泰吉羅尼酋長的率領整隊出發,他們以排為單位,打著火把迅速地鑽那桌子山下的那一片叢林。
桌子山下瀑布山洞中,騰殷等人也在這那長條形的香火點燃到第三根、並燃燒到大約一半時迅整裝集結,打著火把向山洞深處進發。
他們必須在山下發起總攻之前到達桌子山上食人族部落的老巢,並找到最好的突襲時機。
由於他們要在日出前穿越桌子山上的一片茂密的叢林,他們在出發前就將一顆顆早準備好的藥丸用水化開,將那帶著清涼而辛辣味道的藥液塗抹在身上,以防樹林中一些蟲豸的叮咬。
在上次下山時,騰殷等人就用刀在山洞過道的石頭上刻畫了一些記號,所以他們這一路人馬的行進也是異常順利。
在到達那個斷崖時,他們的隊伍也只是短暫地停滯了一下。
一馬當先帶著教導隊走在前的邦求等人用上次留下的滑索飛越過去,又架起了第二道滑索後,讓經過斷岩的戰士有兩條滑索同時使用,
行動又開始加快了起來。 在騰殷等人到達了桌子山上的懸崖出口的時候,這時山下的泰吉羅尼酋長他們也正是剛好出發。
山下的泰吉羅尼酋長率領的主力,在穿越低窪地帶的那塊森林後,立即又分成了左、右兩路。
泰吉羅尼的左路軍立即直接撲向了山門外的那個食人族人的哨站。
辛哈率領的右路軍則將攜帶著強弩在山門外進行了架設,並直接瞄準了騰殷給他們說的安置了大型拋石機的方向。
當泰吉羅尼酋長的左路軍遠遠地將山下食人族人的哨站包圍之後,泰恩就帶著自己手下最精銳的一排戰士分成三路偷偷地潛向哨站外圍,迅速地翻越那些隻比人頭高一點的木柵欄。
以左路軍三個排一百多人的兵和裝備,直接發動進攻的話,可以很輕松地搗毀這個只有幾十號人的哨站。
騰殷在了解到這哨站大約只有三十多名食人族戰士,其他都是被脅迫的協從軍和勞役時,他專門吩咐了泰恩采用這“斬首”戰的方式。
泰恩將率先消滅裡面的食人族戰士,並威迫跟隨他們的協從軍投降,從而減少對人員的殺傷。
這一個時間段正是食人族哨站裡面瞭望塔上的值守戰士最犯困和最松懈的時候。天快亮了,值守了大半夜的戰士也到了最疲倦的時候。
對於守備在這裡的食人族人來說,他們從來不會想到有人膽敢在他們桌子山老巢的門口虎口拔牙。
所以當泰恩這一排人翻牆突襲進入他們的哨站時,那個瞭望塔上值守的食人族戰士正在靠在哨樓的欄杆上呼呼大睡。
泰恩讓幾個戰士偷偷摸上那用竹木搭建而成瞭望塔,從背後偷偷接近那些食人族哨兵的身後。
這些食人族的哨兵剛發覺有人接近,就被泰恩帶人從後一把摟住脖子,拿著匕首逼問清楚他們頭領和主力休息的地方之後,便一刀就割斷了他們的咽喉,送他們去見了他們的雙頭蛇神。
在偷襲哨樓成功後,泰恩讓的兩位弓箭手佔據著這個製高點之後,留下幾個人去打開哨樓的木欄大門,然後就開始帶著手下的戰士分頭開始了突襲。
這個哨站規模不大,長寬就六十米左右,除了面向桌子山口的方向開了個大門外,其他三個方向都是靠著木欄柵圍牆而搭建的棚子或茅草木屋。
根據那三個倒霉的食人族哨兵的口供,率領兩個班的戰士分頭向兩間比較大的茅草木屋殺了過去。
他們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就驚醒了在哨站內一個棚子裡守夜的幾個食人族戰士。
這些食人族戰士猛然地驚醒時,看到殺氣騰騰的泰恩等人衝殺過來,心知大事不好,他們剛要發出警報或逃跑時,卻立即就被泰恩手下的弓箭手“嗖嗖”地射出幾支急箭,直接將他們射殺在大棚中。
隨著哨站大門被打開,卡洛斯也已經帶著他手下第4排戰士衝了進來,而這時泰恩等人已經殺入了兩間比較大的茅草木屋。
他們看著那些橫七豎八橫臥在幾張大竹床上沉睡的食人族人,直接舉著刀槍對著他們就是一陣凶狠的屠戮。
許多食人族戰士還沒有來得及清醒過來,就在夢中糊塗地做刀下鬼。
隨著一聲聲慘叫聲的響起,哨站裡被驚醒的食人族戰士也越來越多,頓時的整個哨站內就響起了一陣混亂的呼號聲和腳步聲。
一些負責監視那些仆從苦役的食人族戰士因為與這些苦役同住一個茅草木屋,他們在意識到了哨站遭受到了偷襲之後,就拿著鞭子和武器威逼那些仆從人員拿起那簡陋的武器衝出屋子,準備進行反抗和突圍。
這十幾個食人族戰士糾集驅趕著的三四十人的仆從苦役向哨站大門口撲去, 卻是硬生生地遇上了正帶人衝進來的卡洛斯。
卡洛斯這個第4排的裝備與奧金部落的其他排不一樣,他們被騰殷編制成以防守反擊為主的隊伍。
三個班中,兩個班編成六人持短矛和藤條盾牌、六人持長達兩米多的長矛的盾槍班,還有一個班就裝備了6把小型的棹刀和6個弓箭手的突擊班。
在作戰時,他們以藤盾手在前進行防護,長矛手緊隨其後相機攻擊,棹刀和弓箭手押後壓製的方式對敵防禦或逼近。
那些食人族戰士帶領著數十人的協從軍勞役,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像一群被驅趕的野豬一樣向第4排衝去,迎面就撞上了已展開防守隊形,堅著長方形的藤條盾牌、架著長矛,嚴以待陣的第4排戰士。
看到這一群烏合之眾烏泱泱地狂奔而來,曾經參與過利弗部落叛亂、早就想建功立業、好好表現一番的卡洛斯大手一揮,讓自己的戰士開始對著面喝令:“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領頭率隊帶著協叢苦役衝擊卡洛斯防線的十幾個食人族戰士,看著第四排猶如銅牆鐵壁一般的盾牌防線,心中很是疑惑,因為他們在以前的作戰中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陣勢。
面前那些長矛上閃著的鋒利的寒意雖然讓他們感到不安,但是他們仍不知死活地挺著手中的石矛和石斧拚命地衝殺了過去。
但是他們手中簡陋的武器和烏合之眾一樣的胡亂衝殺,怎麽能突破得了第4排這攻防嚴密配合的盾槍班的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