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我們重新扎根散葉,也重新安排了酋長和大祭司。在這裡,奧金部落大祭司之位到傳到我這裡,已經是第三代了。”
“我前任的大祭司在我四十歲時升天,他升天的時候告訴也給我們留下預言,說我們部落的聖物和使者將會在我或我的下一任降臨,並由我們部落的一個女人帶回來。”
“到現在,我已經當了三十年多年奧金大祭司了,我都覺得自己快支撐不下去了,也早就準備把下一任大祭司的位置交給蘇勒爾。”
“她和她妹妹是落後中最聰慧的孩子。她們聽了幾次我們部族中預言就能背下來和唱誦,也符合我上一任大祭司的預言。但是我擔心的是,我不知道我們部落還能堅守著這神廟多久。”
“在來到這裡後,我們重建村莊和神廟,連年和周邊的小部落衝突不止,讓我們損失的不少人口。”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沒有多久,就受到食人族人的侵襲,更是讓我們雪上加霜。但是天幸,我終於還是等到了這一天。”大祭司說到這裡,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騰殷對於這個大祭司神神叨叨說了這麽多,卻還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有點崩潰,但當聽到了核心的幾個字“第三代”。他心中卻是咯噔一下。
三代最多也就是一百年的啊。按這個說法估算,如果從奇穆王國滅亡的1476年開始的話,那這時應該是1576年,但是奧金部落遷到這裡的時間恐怕遠比奇穆王國的滅亡還早。
如果再往前推四十年,這就是1536左右,這也就哥倫布發現南美新大陸後的三四十年時間啊。
騰殷不由得著急地追問:“你們有記錄那搬遷到這裡有多少年了嗎?”
大祭司示意騰殷拿好手中的飛鷹吊墜,看著一臉著急的騰殷說:“使者大人,你不要著急。根據我們大祭司的講述,我們來到這裡之後,花了三年時間休養生息,再花了幾年時間重建我們的聖廟。”
“由於我們失去了很多記錄和解讀奇普的方法,我們從聖廟修好後,就會根據自己的歷法,每過一年便在我們宗廟中的石碑刻下一道劃痕跡。等一下,你親自去看看就行。”
“你持著我們部落的聖物來到我們這裡,按照我們部落代代傳下來的預言和規矩,部落裡的大祭司以後也將由你擔任。”
“你一定要相信,神不會無緣無故地把你降臨在這裡。所有的安排,都是天意。”
大祭司鄭重地對騰殷說完後,掉頭向泰吉羅尼酋長吩咐了幾句後,並叫蘇勒爾幫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在肩上的衣服,準備站起來。
騰殷見狀,立即走了上去和蘇勒爾扶著他站起來,慢慢地走向了門口。當他們走出門口時,大祭司卻因為很久沒有出過門了,此時猛烈的陽光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好一會才適應過來。
隨著泰吉羅尼酋長下達的命令,整個小小的部落村莊也忙碌了起來。騰殷跟著泰吉羅尼酋長、蘇勒爾扶大祭司,一行人緩緩地走向村中間的金字塔前面。
他們來到金字塔正面的台階時,兩側已經排著一隊手持長矛的部落戰士。台階前面,也擺放著一張簡陋的木頭桌子,上面用一個大陶盤盛滿了水。
大祭司走到盛滿水的陶盤上,帶頭用水沾了沾額頭,輕輕洗了洗手。然後再由蘇勒爾扶著慢慢地一級級沿著台階走到金字塔頂。
當他堅持走到塔頂時,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
彎下腰大口地喘了起來。 金字塔的頂上有一間不到二十平方的石頭房子,房子的頂上已經點燃了一個火堆。
看來,這就是大祭司所說的神廟,門口關著兩扇用薄薄的赤銅皮做的一扇門。
在大祭司的示意下,蘇勒爾放開了扶著他的手,雙手合計,無比虔誠地在聖廟門前禱告了一會,才拿開勾在兩扇門前的一個銅製的鉤子,緩緩地把門推開。
騰殷終於看見了神廟裡面的一切:房子裡頭正面的一大塊石頭牆壁上方淺淺地刻著一個發射著光線的太陽,下面是一片雲朵和大山,上面也不知道用什麽染料做的色彩,雖然過去了近百年,色彩卻仍然很豔鮮。
在太陽正下方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個烏黑中卻透出一點金屬光芒的飛鷹塑像。那飛鷹塑像高約40厘米,寬約70厘米。
在飛鷹塑像下面的一塊黑青色石頭上刻畫著大約一百多道劃痕,也留下了一大片空白的地方。
看到這一幕,騰殷又生起一種熟悉的感覺,這個場景他見過。
他突然想起,當初自己在執行任務中救下那個部落後,那位老酋長不也正是帶著自己走上他們的那座金字塔,走進了一樣的一個小神廟,然後在神廟中把這個飛鷹的吊墜贈送給了自己的嗎?
騰殷身形一震,多熟悉的畫面啊。一樣的壁畫、一樣鑲嵌在石牆上的飛鷹塑像。但是不同的是,那一次他在飛鷹塑像下的那塊黑色的石頭上,刻畫著五百多道劃痕……
看到這裡,騰殷腦海中一陣炸裂,差點讓他一個踉蹌跌倒。
怪不得,當時我跟著蘇勒爾他們返回村莊,剛下船看到這個村莊時就感到有點熟悉了。
騰殷急忙後退了一步,轉身俯瞰了一下塔下的奧金部落村莊,整個村莊和四周的地形全落入他的眼中,他當時執行任務前就已謹記著那個部落村莊的地形。
對的,遠處河流和小山的走向,近處幾個小山包的分布和大小,盡管植被不同、水土侵蝕流失造成的山嶺高度不同,但是自己那時去過的那個村莊因地處偏遠,也沒有被人為大規模地開發過,很容易認出來。
現在騰殷幾乎可以斷定,這兩個村莊就是同一個地方。
難道自己真的穿越了,來到了幾百年前的這個村莊?就是因為自己身上佩戴的這個吊墜,成了他們部落傳說和預言中的什麽使者?難道真的存在著什麽平行的時空?
但是,平行的時空不是不相交的嗎?但難是因為我收下的這個吊墜並將它佩戴在身上,才被不明原因引起的時空凌亂才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騰殷這一下真的是前所沒有的凌亂了,連身邊的大祭司在身邊對他說什麽,他也沒有聽到。直到蘇勒爾在身邊輕輕地推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
騰殷看了一下身邊正緊張地盯著自己蘇勒爾,呆若木雞地聽著她的指使,再次從脖子上取下自己飛鷹吊墜,走到那個飛鷹雕塑像前面。
這時騰殷看到了那個飛鷹塑像胸前心臟的位置有竟然有一個像鎖匙孔一樣的裂縫。
騰殷看了看把飛鷹吊墜的尾巴,才發現那展開的尾巴邊緣竟然是一排齒輪。他拿著吊墜的尾巴對準了那條裂縫,緩緩地插入。
在他插入的一瞬間,他手指卻突然傳來一陣的酥麻,就像被電流電了一下一樣,讓他的手指不由一跳。
只聽到“叮”的一聲響,看不到有任何裂縫的飛鷹塑像底竟然掉下一根金屬棒一樣的東西,一金屬棒的一端卻包裹著一層不知道皮造的皮革。
蘇勒爾連忙蹲了下去,把金屬棒撿了起來交給大祭司。然而,大祭司卻是後退了一下,沒有接過蘇勒爾手中的金屬棒,而是讓她把它遞給騰殷。
騰殷疑惑地接過金屬棒,小心翼翼地從金屬棒中攤開一小塊皮革,卻發現上面畫的卻是一張不完整的地圖。
對的,準確地說是墨西哥和一半南美大陸的地圖。上面那塊狹長陸地的形狀和加勒比海的形狀他能一眼看出來。
地圖上用綠色的線從北向南畫著一條軌跡,而在起點,卻用紅色標注了幾個地點,並畫著他看不懂符號,好像在標記著什麽。
皮革包著金屬棒的一端上,也正鑲嵌著一枚小小的水晶石,晶瑩剔透,很是好看,但是他卻想不清楚這地圖和這支像根古代女人的發釵一樣的金屬棒到底有什麽作用。
騰殷看了一眼地圖,隨即把它攤開讓大祭司、泰吉羅尼酋長和蘇勒爾看了一下。
誰想,大祭司此時卻帶著泰吉羅尼酋長和蘇勒爾在他面前跪了下去,並對他說:“現在您已打開了我們部落的聖物,可以證明,您就是我們預言中的使者了。”
大祭司緩了緩繼續說:“地圖上記錄的是我們部落最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是什麽,自我們那位大祭師失蹤在叢林之後,我們也不知道。”
“我想,以後也只有您才能解開了,你所有的問題,也可能在解開這個秘密之後才能解開了。”
跪在地上的蘇勒爾,聽到大祭司這麽說,抬頭看了騰殷一眼,眼裡卻是藏不住的驚喜。
泰吉羅尼酋長也好像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了一樣。
大祭師說完,沒有等騰殷反應過來,已經用與他年紀和身體機能完全不匹配的敏捷程度,從地上”唰”一聲了起來,轉身走出了聖廟,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大聲地向金字塔下面的戰士和人們宣告著什麽。
頓時,金字塔下面傳來了奧金部落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
騰殷大腦一片空白,機械地把地圖收好,並和金屬條一起重新塞回飛鷹塑像身上,這時那隻吊墜竟然又“叮”地輕響一聲,彈了出來。
誰也想不到,這個飛鷹塑像竟然是一個保險箱,吊墜竟然是一條鎖匙。
但是,當時的工具和技術原始的印第安人是怎麽才能把這麽精細的東西造出來的呢?這恐怕也是一個天大的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