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7.10
夏日傍晚,王言正跟自己的姥爺一起往家中走去,姥爺穿了個老頭經典白背心,下身是七分馬褲,腳上還是雙黑色足利健,雙手放在背後,一邊哼著豫劇名曲一邊走著。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身邊的王言,斟酌幾秒後說到:“小言啊,你考上了九中我可喜可賀,但你可不能因為這一點小成就就自滿,更大的考驗還在後頭呢,姥爺不奢求你出人頭地,只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高考就如同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在河南更是如此,如果你不想我和你姥姥為你操心,在百年後還放心不下你的話,你就再加把勁,拚搏三年!”
身旁的王言想到了自己高考完對答案的那個晚上,那天他和朋友去電競酒店準備好好嗨皮一下,卻好死不死地對了下答案,本來開心的心情一下子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以及後悔,後悔自己在考理綜時沒有仔細審題,後悔自己高中三年沒有認真學習生物,更讓他難受的是,在向姥姥姥爺傾訴時聽到的不是責罵,而是“孩子,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我們不怪你,要是二本就二本、民辦就民辦、大專就大專,我們也別複讀了,太苦太累了,你挑個好一點的專業好好努力,以後還是會有機會的。”
他又回到了現實,重重地點了點頭:“姥爺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好好努力的,你和姥姥也會一直身體健康的,會看見我以後的生活的,我們一家人都會幸福的生活一輩子的。”同時摟住姥爺的肩,加快腳步向前走:“你看我現在都比你高這麽多了,以後家裡的事就交給我來操心吧,我們趕緊回家,姥姥今天晚上可做了一大堆美食呢,我都等不及了,快回去大吃一頓。”
夕陽西下,火紅的晚霞已不知不覺為天披上了一層紅紗,在天空的角落,皎潔的明月也偷偷露出一角,準備接替夕陽的工作,在夜晚為忙碌的世界提供一絲月光。
王言先看向身旁的姥爺,雖已沒有自己年少時眼中的高大,但也有著一米七左右的高度,渾身散發出輕松愉悅的氣氛,跟當年佝僂著腰,牙也掉光的形象截然不同。又轉頭環顧四周,想到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這裡已經成為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充滿了他的回憶,回想起那些點點滴滴,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自拔。
“言言,愣在那幹啥呢,趕緊回家吃飯了。”不遠處又傳來了姥爺的催促聲,將王言從腦海中帶回了現實,他連忙應和,並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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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繁星點綴著天空,一輪新月正在冉冉升起,掛在空中,勾起了人們心中的愁緒,使人不得開心顏。
“言言,吃點菜,別光顧著吃肉吃米。”看著餐桌上只顧著挑肉的王言,姥姥嘴中不禁說出了老年人最經典的話術。
“哎呀媽,你別管他了,誰不知道我們言言是個肉食動物,吃個菜就像吃毒藥一樣。再說今天是他的大日子,我們就順著他一天,本來我和他爸都想著掏點錢讓他上國際班出國得了,現在考上高中了是最好的,這個假期就讓他好好輕松一下吧。”說出此話的是一位中年女性,四十出頭的年紀但保養很好,臉上並沒有像同年人一般的皺紋,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看向正在進食的王言眼中閃過了幾絲寵溺,這正是王言的母親。聽到母親的話王言想到了過去,
母親從小對他就比較寵溺,因為工作較忙,他工作日跟著姥姥姥爺,只有周末才會陪著父母,所以父母對他一直以來是較為松弛的態度,不像一般家長一樣嚴厲。這也導致了他上一世沒有憂慮意識,大學普普通通上了個一本,在裡面渾渾噩噩過了四年,出來後就隨便找了個工作,雖然工資不低但也沒有太大晉升的機會,未來也接近定型。 看著餐桌上的家人,王言想到了與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脾氣急躁情緒易變但對他充滿愛意的母親;刀子嘴豆腐心,只會默默表達感情的父親;從小輔導作業,陪伴的姥爺;以及以身作則,灌輸健康三觀的姥姥……將家人的一切收入眼中,王言下定決心要用自己修煉征戰數千年而來的仙力來改變家人的未來,無憂無慮地過完接下來的生活。
念此,他便開始思考要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姥姥姥爺年事已高,也不想追求大富大貴,兩人的願望只是子孫後代能夠平平安安,自身並無太大追求,隻願兩人相伴一生,看著家人們過上幸福的生活。自己也沒有想法改變他們的觀念,就讓他們秉持著這樣的想法,無病無災的生活下去就好,能做的僅僅是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超出常人的仙力來為他們調理身體,遇到事再出手彌補即可。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後,王言屈指一彈,幾絲精純至極的不可見氣流便進入了家人的嘴中,如若修仙者看到必會歎息“暴殄天物”,如此珍貴的鴻蒙仙力就這樣用在了不諳修煉的凡人身上。但王言卻並無反應,他修煉了那麽多年,成仙做祖早已不將這點小物件放在眼中,更何況如果他真的會為了這些東西而忽略家人,那他回來的意義是什麽呢?
“好了,快點吃飯吧,吃完飯咱們聊聊天,就別給這絮絮叨叨了。”做完了這些王言開口呼籲家人吃飯,他現在隻想好好享受與家人的時光,珍惜那些以前未珍惜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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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現世的王言在這個假期並沒有做一些外人眼中超出自己年齡的事,每天睡到自然醒,上午與家人散步、買菜,回家看看電視、聊聊天,下午就登上qq與幾個要好的初中同學吹牛噴潑,夏日傍晚也與朋友前去大學打打球,生活十分愜意,正如自己的年齡一般無憂無慮,瀟瀟灑灑。
2018.8.25
天氣由暴熱逐漸向炎熱轉變,秋老虎正在向這座城市慢慢前行,毒辣的陽光刺在人的身上,使原本就因工作、生活壓力而煩躁的人們仿佛被點燃了一半,冒起了三丈大火。
“不是,這大熱天的咱不在家待著就算了,出來不去上網,非得給這逛街,我是真頂不住啊,這是哪個憨熊的提議啊。”發出抱怨聲的是個身高一米八,膚色較黑,瘦瘦高高的男子,此人是王言的初中好友之一楊樹銘,在他左側的是比他略低一些的肉嘟嘟的白胖子—崔永豪,聽到楊樹銘的抱怨他拍拍了楊樹銘的肩,張口說道。
“駭,這不是咱丁哥馬上出國嘛,以後咱上高中了學習壓力也大,而且初中時期咱四人幫就是老師重點觀察對象,在各自家長那也早上了黑名單,估計大學前都很難見面了,就順著他唄。”
“胖子說的對啊,丁丁一走我們就很難見了啊,他去加拿大上學離這也很遠,我們要是想再見面也很難了,而且他還約了別人,你猜猜這會是誰,又是為什麽呢?”王言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他們的身邊,用曖昧的笑容提示他倆這次外出的目的,同時逐漸回想起了上一世的今天。這天正巧是周末,外面的人本來就很多,他們的外出遊玩並沒有一個十分美好的回憶,隻記得人擠人的室外使得本就燥動的心更加不爽,身心同時感到不適感,出來玩的每個人都沒有玩的痛快,並且年少輕狂的他們在晚上吃燒烤時還與他人發生了一些小摩擦。總言之,這次經歷十分不愉快,但現在他來了,上一世的失落沮喪就不會再有。
遠處跑來了一道一身黑的身影,邊衝刺邊熟練的雙手並攏來賠不是,在看到王言後還驚訝的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咱言哥居然不需要咱仨等,真讓小弟不敢相信,知道我要走了有史以來第一次提前到,太令我感動了。”來人身材與王言相仿,大概一米八三左右,體形精瘦,頭上像有隻刺蝟一樣,頭髮根根樹立,輕輕一拳錘向了王言的肩,同時熟練的從兜裡掏出一盒555,給三人各發一根,拿著火機給他們依次點燃香煙。
“去去去,別給這瞎唄唄,趕緊接上你的夢中情人我們去吃飯。”
“好嘞哥,咱現在就走。”
夕陽余暉照著並排的四人,他們的影子在被陽光普照的地面逐漸拉長,變得更細、更長,仿佛就像他們的未來一般,距離越來越遠,聯系越來越少,但感情絲毫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