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367年6月3日 17:00——西區聖格蕾南女子音樂學院}
榆川站在這所名門女校前,周圍繁華的裝飾讓她有些不適應。
在紅銅製的大門面前她顯得十分渺小。
為了能順利的進入學校,她身上穿著上井彩子從其他同學那裡借來的校服。
雖然身上還背著一個裝有工具的背包,但應該不會被懷疑....大概。
許久沒有進入過學校這種地方的榆川多少還是有些緊張,手心有些發汗,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她對學校最後的記憶也已經因為間隔的太久遠而變得模糊。
邁著步子走進校門,保安也沒有攔著自己,看樣子偽裝很成功。
隨著陌生的景色慢慢展露在眼前,她也把注意力拉回了現實。
整個學校的建築都都呈現著白色。各種各樣的雕塑整齊的排列在校園的各個角落。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豎笛外形的雕塑被架在一個巨大的大理石上,周圍用紅、黃、綠三色的花朵裝飾。
除了和音樂相關的符號外,出現最多次的就是日月星的符號。
這裡的學生也會根據年級從高到低分別在胸前戴上日、月、星形狀的胸針。
榆川搖了搖頭,把注意力拉回事件上。
根據上井彩子的說法,聖格蕾南女子音樂學院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同一個校區,中間隻隔著那個特別的大理石雕塑。
雖然叫做女子音樂學院,實際上校內根據類型開設了音樂科、舞蹈科、繪畫科、雕塑科等不同的系別,每個系別下也細分出不同的系別。
初中部在今年年底會有一場公開的芭蕾舞公演,對於所有被選上的人來說基本上意味著自己已經邁出了成為正式演員的第一步,因此舞蹈系的所有人都。
但是從兩個月前起,在排練室突然發生許多奇怪的事件。
一開始是放在儲物室裡的私人物品被私自挪動,還有演出服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因為都不是什麽大事,大家只是當作有人因為嫉妒而惡作劇,最後也僅僅是提出加強監控。
但是事情變得越來越嚴重。
正式演員的演出服被劃得破破爛爛的,甚至有人在鞋墊裡發現了大頭釘,不少人因此受傷。
更加奇怪的是,幾個正式役在沒有監控的地方突然從樓梯上摔下來,扭傷了腳腕;最嚴重的那個孩子直接被送到了醫院,沒幾個月也出不了院,主演的位置也因此空缺。
學校裡除了這些奇怪傳聞,熱度最高的就是關於下一個主演人選的討論。
不少預備役更加費力的排練,還有些在前期就落選的人抓住機會毛遂自薦,在這種氛圍下排練的進度姑且沒有落下。
但那些受傷的人也漸漸被其他人拋在腦後,關於這些事件的真相也變得無人問津。
校內的執行委員會也曾經嘗試自發的探尋線索,結果自然是無功而返,這些事件仿佛就是一些意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榆川遠遠的看著排練室,裡面的學生們還在努力的練習,長時間的高度訓練讓她們的臉上透露著疲憊的神色。
“平時都會排了到這麽晚嗎?”
“一般不會,不過現在離公演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大家都是自願留下來的。”
榆川點點頭,隨後讓上井彩子帶著自己去室外看看。
“以前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榆川四處環顧著,
空氣中微微殘留著異常的波動,並且這種波動十分不規則。 “嗯...應該沒有,學校裡也沒有記錄。”
榆川沒有回話。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能感覺到那種不規則的波動變得越來越強烈。
她站起身,獨自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隻留給還在原地發呆地上井彩子一句話。
“讓她們都回家吧,注意安全。”
上井彩子回過神,思考了幾秒鍾“她的意思是讓我通知其他人回家嗎?”
雖然不清楚她是什麽意思,但上井彩子決定還是先讓其他人回家,畢竟夜晚也不太安全。
——
榆川感受著波動,朝著源頭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那種異樣感就卻強烈,空氣也跟著振動起來。
她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不知不覺間已經離教學樓有了很長一段距離。
這裡的主人仿佛察覺到了外來者侵入了她的領地,異樣的波動變成噪音般攻擊著周圍的一切。
榆川面色平靜的朝著更深處走去,這些噪音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小小的警告般微弱。
帶有工業氣息的建築物漸漸消失在樹叢中,周圍漸漸被樹木包圍,沒有一絲陽光落在地上。
最終她停在了一潭湖泊前前。
周圍的樹木仿佛突然間被切除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純白的空間和眼前的清澈的湖泊。
這裡很安靜,沒有風聲,沒有蟲鳴,隻留下呼吸聲和她踩在地上上腳步聲,一切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剛才教學樓附近的波動也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低頭看著湖面。奇怪的是,雖然胡說呈現著淡淡的藍色,但並不能看到湖底,也沒有倒影。
注視了幾分鍾後,湖面漸漸泛起了波紋,在一圈一圈的漣漪中,榆川在水中的位置漸漸浮現出一個倒影。
不過她並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個金色長發的少女。
她的眼睛和湖泊一樣是淡淡的藍色,看起來有些像被切割整齊的藍寶石,眼角微微上挑。金色的卷發被整齊的盤在腦後。
下一個瞬間湖泊中央突然卷起一層激浪,水花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透明的台階。
榆川抬頭望去,台階的最上層赫然站著一個少女,樣貌與水中的倒影一樣。
她身著一件黑紗舞裙,與榆川剛剛在排練室裡看到的演出服差不多,但款式更加華麗,裙擺的地方用白色的絲線繡著暗紋。
她朝著榆川優雅的行了個提裙禮,然後雙手交叉搭在身前,就這麽坐在水台上。
“尊敬的小姐,歡迎您來我的演出。”
她說話的聲音洋洋盈耳,如果只是看到她的動作一定會覺得自己的面前站著的是個優雅的芭蕾舞者。
但榆川只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厭惡與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