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本光看著略顯尷尬的章兆鑫,忙跟張家軍解釋道:“張師傅,兆鑫這第一天上任,就上現場來了解情況了,剛才還跟我說4點鍾下班不是個辦法,他要想辦法解決呢。”
張家軍也知道章兆鑫第一天上班,興沃這些年積累了多少弊病,也不是一下子能解決掉的。
“嗯,兆鑫啊,要盡快想辦法解決啊,再這麽下去,好工人都要流失乾淨了。”張家軍憂心忡忡地說道。
章兆鑫點點頭,說道:“是啊,這些好工人才是興沃複興的基礎。”
“師傅,我正想找您給指點下呢,您看這樣好不好,晚上您和乾哥一起到我家吃飯吧,讓秀凝炒幾個好菜,咱爺幾個喝點?”
“別麻煩秀凝了,小雪還要複習功課,晚上去我家吧。”張家軍說道。
“好的,聽師傅您的安排”章兆鑫回道,“正好家裡還有秀凝表哥送的瓶好酒,晚上我帶著。”
“郭廠長,要不晚上一起?”張家軍看向郭本光,問道。
“不了,張師傅,我這家裡還有點事,你們師徒幾個聚吧。”郭本光連忙回道。
“兆鑫,你先去忙吧,我和李乾還要清掃下設備,六點半到我家吧。”
“好的,師傅,您先忙。”
章兆鑫在車間又轉了一會,就回辦公樓了,見辦公室主任張斌還沒走,就讓他來辦公室談下。
“以後我下車間,不允許提前通知他們,我要看的是真實情況,明白嗎?”章兆鑫生氣地說道,語氣不容反駁。
“好的,章總,我記下了。”
張斌嘴上答應,心裡卻泛起了嘀咕,“其他領導都是這麽安排的,沒啥問題啊,怎麽這個章總發這麽大的火呢?”
“另外,明天通知各個分廠、各部室的一把手開會,我有幾件事情要宣布,也算是跟大家見個面,你去安排吧。”章兆鑫又吩咐道。
張斌出了總經理辦公室,自然是不敢耽誤,連忙通知到人。
章兆鑫跟葉秀凝說了晚上去師傅家吃飯,讓他不要準備他的了,結果葉秀凝沒好氣地說:“本來也沒準備你的!”
“看來是生氣了!”章兆鑫笑笑,“咱不和她一般見識。”
章兆鑫下班後,就去了一家他經常光顧地熟食店,買了二斤醬牛肉,又買了十個鹵豬蹄,路上又去商店買了瓶好酒和五香花生米。
他家裡哪有什麽好酒,那只是怕師傅花錢,騙師傅的話罷了。
六點一刻,章兆鑫就到了師傅家裡。
“兆鑫來了。”李乾開門,跟他打了個招呼。
“乾哥!”章兆鑫回道。
“師傅,師娘,我帶了醬牛肉和豬蹄。”章兆鑫一進門,就奔著廚房去了。
師傅老兩口在廚房裡忙乎著。
“你這孩子,來自己家吃飯,還這麽客氣。”師娘王春花說道。
章兆鑫只是笑笑,沒說話,放下東西,看看師娘鍋裡炒著的菜,又看看師傅燒著的菜。
“喲,都是我最愛吃,辣子雞,紅燒鯽魚。”
“你師傅下班後,專門到菜市場買的,現殺的,香著呢!”王春花說道。
“那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章兆鑫笑道。
“兆鑫啊,別在廚房了,怪嗆的,去陪你師傅下盤象棋去,他可是一直念叨著要和你下盤象棋。”
“老張,別忙乎了,兩個鍋我看得過來,去跟兆鑫下象棋去吧。”
王春花跟他倆說道。
“師傅,殺一把,我手也癢了。”章兆鑫拉著師傅就向客廳走去。
師徒倆人擺放好棋局,李乾則在一邊安靜地看著。
章兆鑫棋風潑辣,剛開局便全線出擊,張家軍則是重於防守,步步為營,兩人殺得是難解難分。
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未分出勝負。
“開飯了,你倆快點下。”王春華一邊催促著,一邊上菜。
“哎呀,算漏了一步,師傅你贏了。”章兆鑫懊惱著,拍著頭說。
“嘿嘿,你小子還嫩點。”張家軍得意洋洋地說道。
“師傅,您老人家不會在教我下象棋的時候,留了一手吧。”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師徒倆打著嘴仗,收了棋局,按次序坐好,就開始開動。
王春花做好飯,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去老二家幫著看孩子去了。
屋裡就剩下他們師徒三人了。
師徒幾人聊著以前的種種趣事,不時哈哈大笑。
酒過三巡,張家軍問道:“兆鑫,你來興沃,準備怎麽開展工作呢?”
章兆鑫放下筷子,把今天和郭本光說的那些方案,組織員工培訓、考核,開展技能競賽等想法說了出來。
“這個想法不錯,”張家軍也非常認可這些想法,“不過啊,兆鑫,還是要從根本上解決興沃產品銷路問題,這樣才能讓工人真正地忙起來,也不能光培訓。”
“是啊,師傅,您說得非常對。我準備這幾天把廠裡的事情處理下,然後就帶著營銷人員去跑市場,全國各地都要走一走,看看現在市場上最需要的工程機械是哪種,也看看我們的產品是否還能滿足需求。”章兆鑫說道。
“嗯,是該這麽做,總經理就不能整天坐在家裡等,還是要走出去,多看看市場,別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樣,天天坐在家裡等著喂飯。”張家軍也非常讚同章兆鑫的想法,也顯然對以前的那些領導不太滿意。
章兆鑫也不好表達什麽,端起酒杯和師傅師兄喝起來。
“師傅,現在興沃的工人隊伍穩定性怎麽樣?”章兆鑫問道。
這好像觸到了張家軍的痛處,他輕歎一聲,“哎,興沃已經連續虧損了6年了,前幾年工資還可以,大家還都可以撐著,最近幾年工資降得厲害,家裡有點存款的還可以撐著,家裡困難的真是撐不下去了。這幾年有不少高技能人才陸續辭職,去了南方,那裡畢竟工資高。兆鑫啊,如果以後這些人要回來,你不要拒絕,他們也是迫不得已啊,要不是生活困難,誰也不想為了幾個錢,背井離鄉去異地,還不都是為了生活。說白了是興沃對不起他們,養不起他們了。”
張家軍端起酒杯,深深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