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是一位常年跟妻子一起經營小吃攤養家糊口的人。
漢克感覺很幸福,他不用受老板的剝削,還跟他這一生最珍愛的人走到了一起,兩人一起相濡與沫,患難與共。
在妻子跟他的教導培養下還誕生了一個可愛乖巧又粘人的女兒,一對陽光開朗熱愛打籃球的帥氣兒子。
雖然家裡不夠有錢,他們還要還十幾年的房貸,但他們家在唐人街這個地方買下了一個流動攤位和一個小店面還有二樓的一套一百四十平的精裝小房子。
孩子們都上得起學校,每個月還有零花錢。
並且每周他跟妻子都能抽出一天來陪孩子們,全家都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漢克覺得他們家總體來說因該是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他跟妻子已經十分滿足了。
平常每天凌晨六點,當鬧鍾響起時,他就會跟妻子靜靜地離開溫暖的床,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他與妻子艾莉斯會相互關切地詢問彼此的睡眠質量,並輕輕親吻對方的額頭,示意一切都會變得更好,互相打氣。
一般來講,早餐過後,約翰就該整理好攤位,準備對外營業了。
但今天注定是不同尋常的一天。
攤位上擺滿了各種美味的小吃原料,如炸薯條、漢堡包和炸雞翅。
此時漢克正在自己放在店裡的流動攤位上給祁墨做最後三份漢堡。
祁墨也早就到位了,曼哈頓的公交系統是從早上七點整開始運行的,祁墨的點餐時間是七點二十,祁墨從打完電話就趕往了站牌,搭上了六路公車抵達了唐人街,又花了四五分鍾找到了四十一號的店面。
當時漢克的店已經開門了,見漢克正在做著他點的套餐,祁墨並沒有著急上前,而是等著自己的飯做好。
他那淡淡的饑餓感一直沒有消除。
既然看起來都沒事,那就可以稍稍安心了。
在來的路上,祁墨可是聽司機跟別人嘮嗑說了,昨天晚上跟今天早上發生了幾起狂犬病咬人事件。
那可不是什麽狂犬病,而是被病毒感染,提前變成喪屍的倒霉蛋。
(司機能最早知道這些事本身就挺合理的,司機算是城市裡信息來源最廣泛的一批人了。)
思緒拉回來,祁墨已經在遠處的暗處用遠視眼等了四五分鍾了。
不得不說,黑光病毒的擬態是真的很厲害,現在的祁墨能隨意的改變自己的眼睛視力,人類的遠視眼或者近視眼,祁墨都可以變出來。
看到漢克停下手上的工作,並且脫下手套坐到了椅子上。
祁墨知道,自己可以出場了。
“嗨,先生。”
祁墨一邊把自己的視力調整回來,一邊往漢克那邊走。
聽到有人叫自己,漢克看向了聲音來源。
亂糟糟的頭髮,黃色的皮膚,黑色的眼睛,還有這熟悉的衣物。
這不是昨天買自己巨無霸套餐的亞洲人嘛。
“嗨,先生,你好,我叫漢克,漢克-約裡。看來昨天的美味讓您流連忘返,謝謝您的訂餐,我很開心能再次見到您。”
“你好,我叫祁墨,我沒有英文名,叫我墨就行了。”
有文化有涵養的人說話水平就是不一樣,即便是對著看起來沒有自己過得好的人也這麽有禮貌。比華爾街那些白蝙蝠還有尼哥們強多了。
漢克這幾句先生跟結尾那句想要在見到祁墨讓祁墨挺受用的,畢竟祁墨妥妥的死宅打扮,
而死宅的打扮......就是從不打扮。 想完,祁墨眼神一正。
“你做的食物很美味,但我來這裡不僅僅只是為了我的食物來的,曼哈頓馬上就大難臨頭了!”
漢克溫和的面龐神色一怔。
這人,看起來智商不太正常。
看著漢克眼神深處那股疑惑,那股遇到邪教一樣的抗拒神情,祁墨徑直走到屋裡,確認外面跟屋裡都沒有攝像頭照到他之後開口道。
“接下來無論你看到什麽都請你不要慌張,我不會傷害你們。我只是為了拿出一份證據,證明我的話可信度。”
祁墨挺想把卷簾門關上的,但這是別人家,自己這麽做不太好,鬧出誤會了怎麽辦。
漢克有些蒙。
他說要讓自己看些東西?不會傷害自己?一份證據?曼哈頓大難臨頭的證據嗎?
漢克直接握起了牆角的鐵棍,剛想下逐客令就看到了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的一幕。
“先生,我不想看到任何東西,清拿起你的食物,趕......噢!!!”
漢克叫了一秒鍾就被自動閉嘴了。
祁墨趕緊停下渾身翻滾的觸手和血肉,一把捂住了漢克100分貝的嘴。
整個過程很迅速,並且祁墨一直在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力量。
“小聲點,我不是來傷害你們的,我是來救你們的!”
正在後廚整理食材的艾莉斯聞訊趕來,一來就看到了漢克被捂著嘴的一幕。
艾莉斯當即拿起收銀桌上的手槍,指著祁墨顫抖但又冷靜的說道:“先生,請你放開他,錢都可以給你,請不要傷害他!”
一邊說著,艾莉斯一邊用左手慌亂的從身上口袋裡掏錢。
祁墨有點嫉妒,憑什麽別人就可以找到這麽好的老婆,自己卻要單身那麽多年!
(廢話,你不出門成天縮在家裡,那找得到老婆啊!)
她不開槍恐怕是怕子彈穿過祁墨的身體誤傷漢克吧。
同時,又要幾個躡手躡腳的走路聲音從裡面的樓梯上傳來。
艾莉斯頭也不回的低吼著:“都回去睡覺,不準出來!”
祁墨被嚇得一激靈。
腳步聲去的比來時快的多了,兩秒後樓上就又陷入了死寂。
應該是小安妮,但腳步聲不像是只有一個人,看來除了小安妮之外還有其他家人。
祁墨思考著,又看了看艾莉斯,祁墨也有些慫。
此時的艾莉斯就像一隻發怒的母老虎一樣,怒目圓睜。
“嗚嗚,嗚。”
漢克很恐慌,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努力的想要說上一句話,但祁墨死死地捂著嘴呢。
目光重新從艾莉斯扭到了漢克身上,祁墨溫和的再次重複道:“你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我可到現在都沒傷害你們呢。”
隨後,祁墨捂住嘴的手緩慢的卸力,松手。
嘴上的手剛放下,漢克就微微搖著頭著艾莉斯說道:“先別開槍,艾莉斯。先冷靜,這位先生不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先冷靜,好嗎?把錢收回去!”
聽聞此話,祁墨直接松開了漢克。
祁墨心裡都快樂死了。
全場就你最不冷靜了好吧, 渾身抖得跟篩糠似得,連話都抖。
漢克此時已經稍稍緩過勁了,但此時又輪到艾莉斯蒙了。
看著自己老公即便已經脫困了,還是沒有奮起反抗的心理。
舉槍的手一時間不知該不該放下,最終還是在漢克的手勢示意下放下了手槍,但整個人還是充滿戒備的看著祁墨,並且手槍一直握在手裡沒有收進口袋裡。
漢克顫抖的拿起一瓶飲料,剛坐到椅子上,想冷靜一下,就又立馬起身,三步做兩步走到門前,把卷簾門拉下。
時間又過去七八分鍾。
此時漢克,祁墨,艾莉斯三人坐在椅子上,三人中間隔了一張長方形桌子,桌子上擺了幾瓶飲料還有剛剛給祁墨剛剛做好的套餐。
祁墨背朝大門,漢克夫婦正對著他。
期間,祁墨一直在吃東西玩手機。
而漢克時而沉思時而看向祁墨,又想跟枕邊人開口解釋但又找不到具體形容詞匯。
艾莉斯在最開始上了樓一趟,下來之後則一直拉著漢克問這問那,但漢克一直什麽都沒說,隻給出一句話讓他好好想想,出於對漢克無比的信任,艾莉斯也閉上了嘴巴,只是一直柔和的注視著漢克,期間時不時看向後面的樓梯口。
終於,在八分鍾後,祁墨忍不住了。
開玩笑,現在時間就是金錢,我倒是無所謂,你們還要不要命了,敢這麽拖!
內心吐槽了一句之後,祁墨一拍手。
看向二人。
“別想了,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我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