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第二天,早晨八點左右。
距離艾利克斯變成原形體還有十小時左右。
此時在曼哈頓唐人街的四十一號還沒開門的星鐵漢堡店裡,漢克夫婦握著手裡的資料皺起了深深地眉頭。
如果不是手裡的資料,還有壞掉的大門為證,漢克跟艾莉斯一定會認為他們兩個出現幻覺了,但很顯然祁墨離開時弄壞的卷簾門幫助他們倆很好的保持了冷靜。
二人經過剛剛二十分鍾左右的討論,得出了二人心目中的目前最優解。
“那我們重新梳理一下我們的計劃。”
漢克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今天我們先不開業,等下我先去橋那裡看看情況,你看著孩子們,如果發現不對勁我會立刻回來。你先收拾好錢財跟衣物,等我們定的車一到,我們就走!記得提前跟爸媽們說好,我們今天要去他們那裡住一段時間。記住,一定不要讓孩子們亂跑,好嗎?這是特殊時期。”
“恩恩,放心吧,我會看好孩子們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看到了軍隊的影子,不要猶豫,立刻回來,但也不要太明顯,被發現了異常!”
無論如何漢克都要親眼去看一眼,即便對最終結果沒有絲毫影響,但他跟妻子還是想親眼看到證據才安心。
而女人在家照顧孩子,男人冒著危險出門打探情報,合情合理的分配。
艾莉斯看著推著破舊自行車緩緩出門的丈夫,眼中難掩不舍。
她多麽希望這份危險的工作讓自己去做啊。
即便她百般懇求,卻也被漢克嚴詞拒絕了。
而漢克給出的理由是,這是一項需要靈活跟速度的任務,沒法開車去,只能騎著自行車去,而自己力氣大,登的快!
心疼的幫漢克整理好衣領,艾莉斯溫聲道:“最晚十點,一定要回來啊!車最快臨近中午十點二十就會到!”
漢克低頭,對著艾莉斯的嘴唇輕輕一吻。
二人相擁。
“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的!別擔心,好嘛?”
“恩,我跟孩子們等你。”
大人們還真是忙呢。
不遠處,仨孩子坐在板凳上看著膩歪著的爸媽無聊的嘟起了嘴。
安妮又開始玩起了手機上的貪吃蛇,兄弟倆則繼續翻看著籃球雜志不停地發出讚歎。
......
揮別艾莉斯,跟街坊鄰居打完招呼之後漢克直接加足馬力朝著大橋開去。
此時的路上已經完全不同於黑夜的幽靜,各種開門的店鋪跟行人應接不暇,嘈雜聲不斷傳入漢克耳朵。
曼哈頓有很多條橋,漢克要先去離自己最近的小橋看一下。
還沒抵達目的地,漢克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十字路遇到了幾個大家夥。
兩輛軍用卡車,一輛運輸車,!
漢克心裡咯噔一下。
以前漢克可從來沒在曼哈頓見過這玩意啊!
卡車上的士兵不少也注意到了漢克,本來他們只是隨意瞅了一眼,但卻立馬注意到了漢克流漏出的不自然。
那一絲驚恐,不安,混雜著輕微的顫抖,在身旁戰友的提醒下,越來越多的士兵注意到了漢克。
“隊長,你看那個狗娘養的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是啊隊長,我剛剛一路看來,別的民眾對咱們更多的是好奇,即便害怕也不會害怕到這種地步啊?這個人簡直就像是做壞事遇到貓的耗子一樣,他肯定在密謀著什麽!”
幾位士兵一手緊握著步槍一手握著對講機朝著小隊長說道。
只要隊長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能上前逮捕漢克!
漢克看著對自己竊竊私語的士兵,膽子都快被嚇破了。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自己得到的資料,自己全家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強行冷靜了下來,走上前去。
“都tm閉嘴!不管他是幹什麽的,都跟我們沒關系,我們不是警察!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前往大橋!”
約德爾隊長看著身邊幾個躍躍欲試的小隊成員,冷聲怒罵道。
“誰tm想在今天下午被軍法處置,那就盡管扣下那個男人好了,我可不敢保證,你們的腦袋到時候會不會被塞進你們的py裡!”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第一目標。
尤其是軍人中的精英,海軍陸戰隊,更是如此。
“嗨,兄弟們,我從來沒見過你們這麽酷的人?你們是軍人嗎?我也想報名,你們這身行頭酷斃了好嗎?!”
靠近了一點,在等紅綠燈的卡車後方,漢克強忍著恐懼,臉上捏出一抹煞白煞白的輕松笑容看上去想套近乎說道。
原來是個沒見識的軟蛋。
聞言的士兵沒有回話,只是在心中嘲諷一句之後冷冷的看著漢克。
冰冷的眼神讓漢克如墜冰窟。
見車裡的人不搭理自己,但也沒打算出手逮捕自己,漢克整個人慢慢地放松了下來,暗自松了口氣。
他緩緩地騎到卡車頭旁邊,跟卡車一起等起了紅綠燈。
二十秒後,綠燈出現。
漢克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在卡車跟運輸車發動,確認卡車要去的方向之後,選擇了一條跟士兵們不同的道路。
士兵們冷眼看著漢克走向另一條道路。
他們知道漢克不對勁,但他們不在乎,他們必須不在乎!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前往大橋,而不是逮捕遇到的異常之人。
......
另一邊的路上,漢克賣力的騎著。
由於害怕電話會被監聽,所以漢克根本沒用口袋裡那個類諾基亞手機。
漢克心跳加速,臉色潮紅,腳上也登的越來越快。
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只希望趕緊回到妻子跟孩子們的身邊,他沒記錯的話祁墨說過。
病毒早就在昨天就爆發了!!!
希望妻子跟孩子們都平安無事沒有變成可怕的怪物!
漢克喘著氣,即便他已經力竭了,也依然要榨出最後一絲體力登著自行車。
他開始怪自己,為什麽沒在一開始就當機立斷帶著妻子和孩子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什麽非要滿足自己那沒有意義的懷疑,從而讓妻女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現在,他隻想趕緊回到妻子身邊,陪伴著她們。
等約的車一到,趕緊拍拍屁股走人。
希望大橋還沒被封鎖。
想到大橋,漢克就忍不住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幾車的士兵。
拜托!拜托!讓我們出去就好了,只要讓我們一家出去就好了!
漢克忍不住祈求命運。
終於,四分鍾後,漢克回到了他跟妻子經營了十幾年的小店。
一屁股坐在店前的台階上。
汗水不停地從臉頰滾落在地。
漢克不顧來往行人疑惑困頓的目光,匍匐著一步一步爬到了卷簾門前。
又喘了幾口氣,漢克伸出大汗淋漓的手,握成拳頭有氣無力的砸在了卷簾門上。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