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時間的籌備。
距離穿梭還剩下二十四小時。
期間看到父母跟兄長做出的這些怪異舉動,祁自強跟他媳婦有些摸不著頭腦。打聽過後隻得到了祁墨可能要外出打工的消息,多余的祁父祁母一句都沒有多說。
仙人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就小兒子那個大嘴巴,說出來之後恐怕不到三天就全城皆知了。
祁墨躺在床上,玩著手機,看著給自己收拾東西的父母,心裡一邊興奮,一邊又覺得好累好累(抑鬱症患者都這樣,哪怕是什麽都不乾都會覺得累)。
尤其是身體的異變跟傳出的渴望,在昨天就達到了頂峰,此時的祁墨就像餓了一天一夜一樣,從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跟細胞都傳出類似饑餓空缺的感覺,又像是十年老煙槍被強製戒煙一個月的最後一天,雖然還可以保存理智,但內心的渴望沉沉的壓在了祁墨的心頭上。更奇特的是此時他甚至可以一定程度控制身體細微的蠕動,好在無論是欲望還是身體的異動,都已經是巔峰了,並未有更進一步的加深。
塞進嘴裡一把薯片,看著忙裡忙外的父母,溫怒道:“都說了衣服不用帶,並且這個行李箱也太大了!我怎麽拿?你們是一點話都不聽啊!”
祁父祁母雙雙漏出一絲笑容,手中並未停下塞東西的動作。
塞吧塞吧,以後有機會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祁墨有氣無力又惱怒的想著。
閑話少說,很快,時間就來到最後一小時。
又檢查一遍自己要帶的東西,確定拷貝的資料跟複印的文件都在之後,祁墨鄭重的把新買的手機放進了上衣內口袋裡,把文件分成兩份,一份塞進行李箱裡,一份塞進肚皮前面。
他做了兩手打算,萬一行李箱不能帶過去,那起碼文件在自己肚子那裡跟手機裡還有兩份。
要是直接魂穿的話,那就什麽都白搭,但系統也沒說是魂穿,所以還是做兩手準備。
要是自己也有那種過目不忘的能力就好了,可惜自己從小死記硬背就不行,呆呆地跟個憨憨一樣,不過好在還是記住了一些最重要的部分,萬一是魂穿自己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等到了那邊,自己就直接去車站那裡,主動去找病毒。
感受著內心的渴望跟肉體的蠢蠢欲動,祁墨做好了打算,他不打算苟著了,他真的忍受不了這種衝動,這種欲望。
五
看著半透明屏幕上的倒計時。
四
又看向了父母跟弟弟的房間。
三
祁墨深吸一口氣。
二
收回視線。
一
倒計時結束,祁墨面前出現一道綠色旋渦傳送門。
傳送門不斷傳出一股針對祁墨的吸力,即便早已做好了準備,祁墨也還是被嚇了一跳。
看著眼前幽深並且吸力不斷加大的傳送門,祁墨抱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不再抵抗,直接撞向了傳送門。
眼前一黑。
......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已經變成了某商場的廁所的某個隔間內,傳送門也已消失不見。
搖了搖有些眩暈的頭,祁墨感覺一大段關於英語的知識憑空出現在腦內,就像它們與生俱來就是祁墨的一部分一樣。
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些不一樣的信息。
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一個移民來的貧窮華人,除了身上的三百美金跟綠卡等一系列可以證明自己合法身份的證件之外一無所有。
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箱子上方多了一個錢包,祁墨打開,裡面正是他的綠卡跟美金。
把行李箱拉開一道小縫,把肚子上的資料塞了進去。
收好之後,長舒一口氣,拉著行李箱出了隔間。
在這打掃了十多分鍾衛生的阿姨看到衛生隔間裡憑空走出一個人,滿臉驚詫。
怎麽會有人呢?自己明明剛打掃過那個隔間!自己老年癡呆了嘛?
對著阿姨微笑示意了一下,隨後徑直走出了廁所。
看來自己有必要預約一下醫生了。
阿姨想著,打開祁墨出現的隔間,又開始賣力的打掃起來。
走出廁所的祁墨看了一眼眼前的商場,商場中心的電動樓梯處貼了一個大大的3F。
看來這裡是三樓,並且看來病毒還沒開始傳播,商場裡依舊是人聲鼎沸,先出去找個人問問路,看怎麽去車站。
走出商場之後,祁墨來到一個路邊小販攤位前。
一般這種到處亂竄的小販情報最多,基本可以說是八面玲瓏了。
正在逗弄著閨女的漢克看到攤位前來人了,馬上打起精神。
“先生,要來一份巨無霸套餐嗎?現在買還可以送你一盒酸奶。”
看著眼前穿著長袖,黃皮膚,從來沒見過的祁墨。漢克立馬推出了平時華人們最喜歡在他這買的套餐,這種東方人最喜歡的就是量大管飽的實惠型食物了,他們可沒多少錢。
“恩,給我來一份。對了,賓州車站怎麽去?”
“哪裡啊,你可以做四號公交跟十一號公交去,這兩的路線都會經過那裡。”
本來是想做計程車去的,但祁墨不知道這裡的計程車長什麽樣,又害怕被宰,畢竟還不知道要呆多久才能變成原形體。公交車的話只要在站牌等著有數字的大車就行了。得知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後,祁墨跟攤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聊到一半,話題不知怎麽就聊到了漢克的家庭上。
“我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和兩個勇敢聰慧的兒子,還有一個溫柔的妻子。”
祁墨沉默了,他不想提起家庭,但他掩飾的很好,漢克並沒有察覺他的感受。
“我們上周剛度過一個美好的周末,我們一起去了中心公園野餐來給我們的小公主慶祝生日。哈哈哈,晚上安妮收到我們的禮物的時候,她充滿驚喜的可愛表情讓我覺得這是上天送給我最棒的禮物。哦,對了,我們還拍了dvd,你要看看嘛?”
漢克非常自來熟。
“不了,我有點趕時間。不過不管怎樣,我也確實對你們一家的幸福生活感到由衷的開心。”
說起自己的妻子跟子女,漢克越聊越開心,擦了擦自己臉頰留下的汗水,對著坐在自己身後吃著巧克力的小安妮咧著並不太好看的微笑比了個大拇指。
本在坐在後面苦惱的小安妮站起了身,走了兩步直接抱住了漢克的一根大腿。
抱住之後小蘿莉把臉對著漢克的粗腿就蹭了起來,看得出來她非常喜歡她父親。
小安妮覺得正在勞作的漢克在她心裡就像一做大山一樣厚重,安心。
所有壞事他的父親都會解決掉的,無論是壞掉的燈泡,還是自己不小心打碎的玻璃, 又或者是傷心苦悶的壞心情。
“爸爸,你什麽時候才能工作完啊?哥哥說你工作完就會帶我們去遊樂園玩,你快點工作完吧。”
祁墨不再說話,等著父女兩說完,反正他也不想說話,比起話語,他更喜歡安靜。
“不要著急,再過一個小時就好了,你先去玩會手機好不好啊?”
“不要,我要爸爸陪我下棋嘛!我不想玩手機。”
小蘿莉看向了祁墨,不滿的神色溢於言表。
“都怪你,要不是你,爸爸就陪我下完這盤棋了!”
漢克並沒有選擇直接去打斷小安妮的話,而是完完整整的聽完,隨後沉默了一下。
“安妮,我跟媽媽是怎麽教你的?”
漢克一般處理著食物,一邊溫和平靜的看向了抱著大腿的小蘿莉。
安妮可不想被罰禁閉,隻好白了白眼睛,吐了一下舌頭後小聲但祁墨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對不起,先生。”
隨後就松開手,又坐了回去開始玩手機了。
“抱歉,先生,她只是太無聊了,一時忘記了禮節。”
“沒事,沒事。”
祁墨有些嫉妒這個小女孩,心中歎了口氣,接過遞來的一大包食物。
他想救這一家人,但他做不到,起碼他暫時什麽也做不到。
即便救了這一家,這個城市裡又有多少跟這一家一樣的人呢?
更別說還有更多沒有這家過得好,但更加努力活著的人。
“你們支持訂餐嗎?可以的話給個電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