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來到五點半了。
屋外傳來聲響,祁墨嚇了一跳,旋即又釋然了。
這個時間,老頭子要起來給家裡人做飯了。
想起自己的父母,祁墨糾結起來。
都忘記了,爸媽那麽重的病,早知道就先買給他倆治病的藥了!
看著還剩下的三點積分,祁墨歎了口氣,調出搜索欄,開始集中精力給出腦海裡想要的商品條件。
買得起的,能治愈癌症的。
商品刷新,挑選十分鍾後,唯有一樣符合祁墨的預期。
癌症特效液,可以治愈除了腦癌之外所以的癌症,價值二點積分。
除此之外售賣的的,要不就是雖然便宜但一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要不就是便宜但需要長期服用。
記下商品名字之後,祁墨又調出搜索框。
要能買得起,能治愈強製性脊柱炎。
商品再次刷新,又挑選十分鍾左右後,祁墨再次歎了口氣。
能直接治愈這個病的他買不起,最差的都要三點積分,給他媽買完藥之後就只剩一點積分了,只能買一份一級分的藥物給他爸治療了,雖然治不好,但也能極大減輕症狀。
祁墨陷入了糾結,現在他有兩條路選擇。
一條是先購買其他保障生存的東西,藥物等他回來之後在購買。
他如果真能回來,那想必已經滿載而歸,再不濟想必兩份藥也可以購買吧。
但他又心裡打鼓,他真的能做到嗎?
如果要保障安全,最好就是苟著,什麽都不做,但這樣自己會有積分嗎?再說自己也不知道系統到底會發布什麽任務,要是讓他空手去殺一隻獵手,那不就回不來了?
第二條是直接購買能治愈癌症跟緩解脊柱炎的藥物。
但這樣自己就要降低生還的概率,直接前往那個世界了。
但好處就是即便他死了,他的父母也會得到相對健康的身體。
祁墨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不能這麽草率的下決斷,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混混沌沌的,這麽個情況做選擇,萬一以後後悔了怎麽辦。
想罷,直接右手一劃,半透明屏幕直接消失。
打了個哈欠,電腦關機,戴上眼罩,直接開始睡大覺。
這一覺,直接睡到凌晨兩點,期間祁墨父親敲門過一次,詢問祁墨要不要吃午飯。
睡醒的祁墨就躺在床上,開始思考起來。
他想起來,他的父母從小時候就一直在打他,從不在乎他的感受,他的喜怒哀樂,只知道讓他順著他們的心意。
他又想起來,他從小到大從未吃過一次屬於自己的生日蛋糕。
他的思維發散開來。
不止一次,他的母親把他打倒在地上......
在學校裡被欺負的時候,他的母親只是一味地讓他低頭道歉。
他想起來,在父親坐牢的時候,是他多次在他母親打他的時候反擊,他的母親打不過他之後,才終於停止了暴力。
在近些年來,自已一直要求去看心理醫生,但他們從未在乎過。
愚蠢,蠻橫,不講道理,他們覺得他們本身就是道理。
但就是這樣愚蠢而又蠻橫的人,對他說出了只要他願意結婚就給他買一輛二十w的車這句話。
祁墨知道,父母是在乎自己的,這不全怪自己的父母,因為他們從小到大也是這麽過來的。
他們愛他,他也愛他們,但他們寧願他們和他之間充斥著謾罵羞辱跟暴力,
也不願用理解跟包容對待彼此。 多麽荒繆的一家人啊。
如果父母有一半原因的話,那另一半原因大概就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吧。
他還記得,因為小時候自己的愚蠢無知害死的一隻幼貓,兩隻幼鳥。
在那個五歲的秋天,一隻麻雀在自己房簷產下兩隻幼鳥,母親把那兩隻鳥掏了出來,給他們兄弟倆玩樂。
但是逐漸嚴寒的天氣收走了兩隻沒長毛小鳥的生命,是自己的想要看著它們長大,想要一直跟他們在一起的無知欲望阻止了想要把它倆放回去的母親。
在七歲那一年的冬天,奶奶的大橘貓產下一子,自己去看望的時候把大橘貓從棉被上嚇了出來。
在那個破舊的小屋裡,沒了貓媽媽的溫暖,小貓很快就凍死了,自己親眼看著奶奶把小貓從牆這頭扔到了牆那頭。
祁墨近幾年才知道,自己一直很敏感,但只在特定地方敏感。
他更像是高度敏感人士跟天然呆的組合。
平常呆呆地,但一旦牽扯到生命跟苦難就換成了另一個人。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些經歷過的事,那些他親身鑄成的錯,他永遠活在回憶裡。
祁墨想起了系統名字。
旅遊,對自己來說倒的確貼切,無論去哪裡,即便可能有生命危險,都好過現在漫無目的行屍走肉的生活,來一趟說走就走的遠門,順順心,屬實不錯。
無言的打開系統,把兩份藥劑買下。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停頓。
他們畢竟是自己的家人。
就當留給他們最後的禮物吧,希望自己憋死。
一邊刷著牙,祁墨一邊想著。
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應該是自己先前吃的藥起作用了。
吃完飯,把藥藏好,祁墨打開電腦開始搜索起關於虐殺原形的詳細信息。
......
經過一段時間的搜索查詢, 祁墨發現了一些自己以前從未關注的信息。
簡泰克,賤民,曼哈頓這些原本沒在意的信息重新被發掘了出來。
但這不是我想找的啊,前中後期的感染分布圖在哪呢?怎麽找不到啊?
祁墨皺起了眉頭。
難道還要我重新打一遍遊戲?說起來倒還真是個好主意,重新打一遍吧。
打開電腦,找出筆記本跟筆,祁墨從開局的信息就一直記,遇到的人物,,事件,時間,活動范圍,感染地圖。
能不能把虐殺原形這個遊戲塞進內存卡帶進去啊?
祁墨一拍腦袋想了一下,覺得大有可為,當即退出遊戲,電腦跟手機鏈接上之後開始拷貝遊戲。
在這個過程中,又開始在搜索起來虐殺原形的各種解說視頻,世界觀講解開始看了起來。
搜集到了感覺有用的信息後直接一起下載到手機裡。
就這麽一直忙碌到了三點。
天亮了之後該弄點生存物資啥的了。
飲料跟壓縮餅幹啥的都來點,如果按照遊戲流程,最長要呆一星期左右呢。
皺了皺眉頭,祁墨考慮要不要多帶點,畢竟虐殺原形的曼哈頓可以說算是城市末日了,萬一有人向自己求救怎麽辦。
算了吧,自己都不一定能活著回來,還管別人作甚。
眼神黯淡了一下,隨後又振作起精神,開始挑選有用的信息了。
希望自己的基因已經能夠完美匹配黑光病毒了。
祁墨暗暗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