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已66歲了,因為長期病魔纏身,一天沒得兩天好了,醫生幾乎天天光臨我們家。
我深深的知道,孝順父母是當兒應盡的責任,或許年輕時沒懂事,有時沒順從父母的意願,甚至有時感到悔恨,如今煮起好的東西,而老人家已經吃不下去了。
可真是娘想兒路來長,兒想娘只有扁擔長,當家方知鹽米貴,養兒方報父母恩喲。
媽媽雖是飯量不如以前,但神智還是相當清醒,有時會給我們安排這,安排那,總是為我們操碎了心。
從媽媽查出病因那年,我們倆夫妻,就沒讓媽媽乾家務和農活了,只是給我們帶下娃娃而已,如今我兒子都能牽她走路了。中午就牽出來曬哂太陽,晚上由我陪伴,預防方便時絆倒。
那天吃中午飯時,媽媽對我說:“娃兒,媽媽年年住院,平時間醫生又不離,花費了不少的錢了,我死後用床上那張席子果上,挖個坑坑埋了,我都口死眼閉了。”
我聽後心裡別是一般知味,我說:“媽媽你不要想得太多,安心養病才是最關鍵的第一步,心寬是良藥,死又有何懼,生,老,病,死苦,是活人一生的規律,你一定耍活得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真的是到了那一天,我也一定買上一口棺材,讓你老人家入土為安。”
說完,我就拿出了一千元錢,轉身放在了那個荷葉枕裡,並拉上了拉鏈,媽媽見後欣慰的笑了。
媽媽年輕時相當的能乾,不但炒菜可口,而且收的乾鹼菜還特別好吃,比如乾紅苕絲伴青椒,乾蘿卜卷煮飯時香起很遠,很遠。
曾記得小時俁,我們家又是超資戶,我們穿著染蘭布褲兒,腰杆上纏了一根雞長帶,口裡喝著稀苞谷??,嚼著媽媽做的乾不鹼菜,要喝上兩叁碗。
而今媽媽覺得肉丸子都不好吃了,總是要吃稀稀飯。
就這樣,身體一天天消瘦了下去,下肢也無力,盡管醫生還輸了幾瓶生理鈣都無濟於事了,走路都要扶著牆走了。
有一天下午,我和媽媽在街陽上坐著,講述著過去的事情,媽媽心裡也特別激動,多久沒有這麽歡喜過了,我因有事進了內屋,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砰”的一聲,預感不妙,於是飛快跑了出來。
此時,媽已摔倒在地,任憑我怎麽呼喊都說不出話,兩隻眼晴緊緊閉著,嘴角微微流出了白沫,渾身一點勁也沒有,我使出了渾身力氣,將媽媽抱到了床上。
於是乎找來了醫生,醫生攏了後,扒開了她的眼晴,用電筒照了照她的瞳孔,然後打了一針,並且掛上了液體。
過後醫生對我說,這一症壯是腦溢血的體現,如果這液體輸完不見好轉,就趕緊準備後事吧。
液體越滴越慢,甚至不走了,在子夜媽媽就停止了呼吸。
“媽媽呀,你就這樣離開了我們呀,我們日子剛有好轉,你就這樣走了。”我嚎濤大哭著,兒子也大聲呼著“婆婆呀,婆婆”。
淚水感動不了蒼天,活著的人始終還是要堅強的活著,我於是取出藏在荷葉枕頭裡的錢,托鄰居在街上買來一口漂亮的杉木棺材,風風光光的的將她葬在了對面的山上。
媽媽走了,我始終感覺屋裡少了什麽,睡在床上,腦海裡總是浮出媽媽的樣子,耳邊總是響著一句話“吃不窮,穿不窮,不會劃算輩子窮”的聲音,就是這個聲音,伴隨我走州過縣,從春走到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