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內,夏皇高坐在龍椅之上。
“上朝!”
隨著禦前公公的一聲唱喏,眾位大臣依次持笏進入朝堂之上。
“皇帝萬歲。”
眾人高呼一聲後,便按照身份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待得眾人坐的安穩後,禦前公公這才退回夏皇身後,意味著眾人可以議事了。
“臣有事啟奏。”
看到禦史中丞秦丈百站了起來,前排一位身上繡著蛟龍的王爺,頓時掩面而坐。
秦丈百來到朝堂中央,道:“臣彈劾端王行為不正,當街縱馬傷人,還請陛下下旨嚴懲。”
“秦丈百,是馬兒失控了,不是我縱馬。”
聽到秦丈百的話,端王立刻急眼了。
眼見陛下沒有說話,秦百丈當即回懟道:“非軍令,城中不允駕馬,此乃法令;莫非王爺不識法,還請陛下正法。”
“秦丈百。”
聽到正法二字,端王氣得站了起來,大聲叫喊秦丈百的名字。
“皇叔,不要激動。”
夏皇見端王激動,這才開口道:“皇叔,秦丈百所說可有誤?”
“陛下,那匹馬乃是西域汗血馬,脾氣性燥,我本意是將其降服再獻於陛下;卻沒想到運回府上的途中,它竟然掙脫了束縛,驚擾了百姓。”
端王走了出來,心疼地將緣由說了出來;除了前半段,後面的話也確實是真的。
“嗯。”
夏皇沉吟了片刻,便道:“既然皇叔非是有心,過錯卻是不大;但是呢,有人因此受傷卻是不好。這樣吧,皇叔出些銀子安撫受傷的百姓,銀兩就交由秦中丞監管。”
“多謝陛下。”
端王連忙行禮答應。
至於秦丈百,見百姓得了實利,也就沒有繼續糾纏,點頭道:“陛下聖明。”
“哼!”
端王對著秦丈百小聲的哼了一聲,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秦丈百亦是回去了。
之後便是臣子們匯報相關事宜,或好或壞,或對或錯。
直到一人走了進來。
文元昌一身狴犴玄服走了進來,對著夏皇行禮道:“陛下,六扇門前來複命。”
文元昌按理說是要上早朝的,畢竟他的另一個身份是大理寺少卿。只是因為六扇門的緣故,被夏皇特許不必每日趕早朝。
文元昌口中的複命,頓時引來眾多官員的目光。
夏皇亦是目光炯炯地看著文元昌。
“說。”
“江南少女案幕後主使乃江湖門派花瑛谷,其目的是收集少女送入燕山,據說是為新的燕山匪王選妃。事件詳情皆在冊中,請陛下閱覽。”
隨侍公公丘公公連忙走下台階,將文元昌手中的奏折呈給了夏皇。
“砰!”
“大膽,目無王法,肆無忌憚!還有文建成、張禦,這兩人是在幹什麽吃的,一鎮千余人被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夏皇不待看完,就被前面的東西給震驚了。
十萬將士臥於燕山,被人鑽了空子,下山屠了一個小鎮,若非一名郡丞當機立斷,甚至都要被人跑了。
一個靠山侯兼平州刺史,一個鎮軍大將軍,都是朝廷的支柱,結果就是這樣報效朝廷的。
“給所有人都看看,一個匪徒不僅敢於稱王,還能讓十萬大軍寸步難行,簡直可笑。”
夏皇真的是氣笑了。
眾官員傳閱後,一個個皆是氣憤不已,
恨不得以身代替那位郡丞。 “陛下。”
首輔張凌走了出來。
“張卿有什麽話要說?”
張凌道:“燕山遼闊,十萬大軍駐守一地實為浪費,不如將其拆分化作偏軍,立重鎮防禦。”
聽到張凌的話,夏皇雖在沉思,但心中也是頗為讚同。
“不可。”
一道聲音響起,眾人望去,乃是一位老將軍。
身為輔國大將軍的霍休站了出來,對夏皇道:“陛下,此事不妥,有三點。”
“其一,平州地勢平坦,建重鎮容易,卻無險可守;其二,平州地廣人稀,土地大多貧瘠,百姓皆是靠山靠水而活,少有播種之地,無法承擔重鎮供給;其三,燕山雖然廣闊,但可供進出之口其實不多,且有軍士巡邏隊,便是依靠漏洞能夠進入平州,人數也不應如此之多。”
霍休三點說完,夏皇卻是不信,說道:“若真如愛卿所說,為何會發生屠鎮之事。”
“陛下。”
霍休道:“奏折之中,對方殺人之後,能夠一夜奔馳而入州府,若非江湖高手,便是騎馬而行;燕山之地,險峻異常,人都難行,如何能夠渡馬。”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瞧出其中錯誤,頓時議論紛紛。
聽完霍休的話,夏皇看向文昌元道:“昌元,折子是你遞的,你來說說怎麽回事?”
文昌元抬頭看了一眼霍休,隨後對夏皇道:“這份折子是我六扇門一位黃金使所述,或許是他所言有誤。”
夏皇聽到此話,頓時眉頭一皺,道:“胡鬧,這等大事怎能有誤;昌元,朕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將此事調查清楚。”
“是,臣告退,這就去查清事情原委。”
“去吧。”
文昌元快速退出朝堂,轉身便是離開了。
夏皇這時看向張凌與霍休道:“二位也聽見了,此事下次再議吧。”
張凌與霍休對視了一眼,霍休覺得有些不對,但也沒多想的回到了座位。張凌卻是想起昨天,夏皇請他入宮,談論燕山之事。
張凌明白自己被夏皇算計了,但此事肯定不能說,自然有苦肚裡咽,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
‘夏皇到底想要做什麽?’
張凌心中不斷地盤算著,心思逐漸不在了朝堂之上。
就在首輔張凌心飛遠外之時,禦史大夫周秉站了起來。
“陛下,下官近日偶然聽聞一首敘述詩,頗感有趣,陛下可有閑心一聽。”
“周大人,這裡是朝堂之上,應講國事。”
禦前公公提醒道。
“哦,什麽詩,念來聽聽。”
夏皇饒有興致道,只是下一刻,他就後悔了。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