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刑場出來之後,林丞在青石鎮,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原因嗎,自然是劉大膽事後的一番誇讚,被其余幾人給傳了出去。
然後,時間流逝。
林丞來到青石鎮已有了兩年半。
這期間,除了逢年過節,便是農忙時趕回去幫忙。
就在去年年末,林丞也是多了一個小弟。
都說父母有了二胎,愛便會轉移給小的那個。
林丞今年是心有體會,前兩年林末還會關心林丞在鎮裡過得如何。
結果今年農忙一結束,林末就催促著林丞回到青石鎮。
林丞手中提著二斤鹵肉,來到了劉大膽的家裡。
就因為當時劉大膽的話,林丞就成為了他名義上的接班人。
這兩年來,若是劉大膽有事,大部分時候都是林丞代班,這讓其他人也很是羨慕。
劊子手這個行業雖然不好聽,但實打實的賺錢啊。
因為吃的是死人飯,也沒有不長眼的敢招惹劊子手。
“教頭,今日可是備了酒。”
林丞走進屋裡,就看到劉大膽正躺在椅子上,手中拿著蒲扇晃起來。
“你小子怎麽又來了,我家的酒都被你喝沒了。”
劉大膽嘴上厭煩,但見到林丞進來還是一臉的高興,起身往屋裡走。
一壇沒開封的酒,被劉大膽敲開封口,倒了兩碗清澈的酒水。
“唉,我半輩子釀的酒,被你小子兩年就謔謔了。”
劉大膽與林丞幹了一碗,心情有些低落地道。
“教頭,你這是怎麽了,不就是酒嗎,以後等我從江湖回來,天天拉著你喝,讓你喝個過癮。”
林丞拿起酒壇,為兩人重新倒滿。
又是一碗酒下肚,劉大膽心思再起,說道:“林丞,你真的不考慮接我的班。”
“不考慮,我還要娶媳婦呢。”
林丞夾了塊鹵肉送入口中,搖頭道。
“也是,你小子還年輕,沒玩過女人。哈哈哈!”
對於劉大膽的嘲笑,林丞只是翻了個白眼,這兩年對方沒少拿這事說自己。
林丞一碗酒下肚,不服氣的道:“你等著,等我從江湖回來,必定是紅顏圍繞,知己滿座。”
“我等著,放心,等你回來,你就是青石鎮的首席劊子手。”
劉大膽說話時兩眼平靜,只是聲音有些變了。
街上,林丞帶著一身酒氣從劉大膽家裡出來,原本有些不清醒的眼神,在內力的幫助下,瞬間清醒了過來。
“呼,這內氣還真好用啊;不知道先天境是個什麽樣的景色。”
有著系統的幫助,林丞隻用了一年半的時間,便達到了內氣反哺肉身的境界。
只是先天境想要突破,並非內氣的堆疊,還需要一絲機緣。
畢竟紫府處於傳說中的識海內,並非什麽內氣倒衝顱內,就能輕易打開;那樣只會把自己,弄成一個神經病,甚至腦死亡。
但林丞沒有到先天境,不代表後面這一年就白幹了。
境界的桎梏,並不影響內氣的增長。
只不過先天境因為修行泥丸宮,能夠使武者的反應更加靈敏,甚至突破人體限制。
在外面轉溜了一圈,等著酒氣散去,林丞才回了宋家。
這兩年常跑劉大膽的家中,主要是為了與對方搞好關系,要不然系統點就沒地方進帳了。
其次,就是為了鍛煉酒量;畢竟行走江湖,
不會喝酒豈不是墮了未來林少俠的風采。 當然,這是因為宋憲不喜酒,就連宋松山喝了酒都得躲著自家爹。
剛進宋家,迎面就遇到了宋松山。
“是不是又去劉大膽家喝酒了。”
一靠近,宋松山的鼻子聳動,便聞到了林丞身上淡淡的酒味。
“松山哥,你不要冤枉我,我只是去和教頭告個別,順便吃了個飯。”
林丞面色嚴肅,好似宋松山真的冤枉了他。
宋松山指了指林丞的身上,笑道:“你還是先去洗個澡,再說這話吧。”
“松山哥,你這是要出去?”
林丞不動聲色的將話題轉移開來。
宋松山點頭道:“衙門裡有些事要處理。”
這時,林丞才注意到宋松山雖然沒有穿官服,但是腰間已經掛上了官牌。
明白是衙門出了不小的事,林丞也沒擋著,讓開路道:“松山哥,行事千萬小心。”
“嗯,我知道。”
宋松山點點頭,便出了宋家。
林丞看著宋松山離去,然後便回頭往自己的臥室去了。
說來宋松山的這個捕頭職位,還和林丞有點關系。
半年前,林丞算到自己今年就成年了。
於是便找上宋憲,說了自己想要離開青石鎮的打算。
宋憲倒不是很驚訝,這兩年林丞的成長,著實是震驚了他。
若非另有原因,宋憲都想收林丞為徒了。不是名義上的師徒,而是真正衣缽傳承的關系。
盡管遺憾,但是宋憲這兩年對於林丞的教導,卻沒有絲毫的保留,甚至傳授了林丞一門絕技。
洗完澡,林丞從屋子裡走出來時,頓感一身清爽。
如今已是初秋,沒了夏日那般的炎熱。
夜間,月下。
林丞手中長劍肆意揮灑,十八式基礎劍法,如今已是信手拈來。
劍舞完畢,林丞一個縱躍來到屋頂,仰躺著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年總算不用回去幫忙乾農活了!’
不知怎麽的,林丞腦中浮現了這個想法。
“哼。”
回過神來的林丞不由的笑出了聲。
“怎麽,大半夜不睡覺,想到什麽高興的事了。”
林丞聞聲望過去,就看到宋松山也上屋頂來了。
“松山哥,你手上的是?”
林丞的目光看向宋松山手上的兩個陶壺。
宋松山坐到林丞身旁,將其中一個陶壺遞給他,道:“聞聞。”
林丞接過後,用鼻子聞了聞頓時眼睛一亮道:“這是酒, 松山哥你好大的膽啊,不怕宋伯伯罰你。”
“你要不喝,就還回來。”
宋松山作勢要拿回來,被林丞給躲了過去。
林丞急道:“這可不行,送出來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
“你小子。”
宋松山指了指林丞,道:“喝吧,你宋伯伯可不會罰你。”
說這話的時候,宋松山總覺得有些酸溜溜的。
“嘶,好酒。”
林丞喝了口,大呼道;隨後對宋松山道:“松山哥,到時候宋伯伯若是罰你,我陪你一起。”
“一起個屁!”
想到林丞所謂的陪著受罰,宋松山忍不住的破口罵道。
想到自己在烈日下蹲馬步,而林丞則是搬著一個椅子坐在樹蔭下,嘴裡還吃著西瓜。
美其名曰:陪他受罰,順便鍛煉一下他的意志,以免日後面對誘惑,把持不住。
“真要走。”
宋松山聲音有些沉悶。
“當然,不過我還會回來的;不過今年我肯定不會回來,反正我爹娘如今的心思都在他們的小兒子身上。”
林丞躺在瓦片上,看著月亮。
“阿水,祝你一路順風!”
宋松山舉起手中的酒壺,對林丞微笑說道。
“嗯。”
林丞同樣,兩隻酒壺輕輕碰在了一起。
一壺酒喝完,宋松山起身離開,留下了一句話。
“明天不要偷偷溜走,我爹有事交待。”
林丞一聽,臉上浮現一絲愕然:“他們怎麽知道我打算偷偷離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