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漸黑,跟昨晚一樣,是個烏雲密布的夜,幾顆閃爍著模糊亮光的星星在雲層緩移下若隱若現,林暮突然有種想上天台查看線索的想法,不知能否進場?
走進了宿舍樓,這裡的氣氛並沒有因為沈恆的事而有太大變化,吵鬧的說話聲,嘈雜的音樂聲,過道上那些“串門”的人,無時無刻都有,死去的人只是他們生命中匆匆的過客,也只是大家茶余飯後的一點小談資,林暮能想到開學時這些人一定會把沈恆的事大肆宣傳,這就是人性,伴隨著這些嘈雜的聲音,他走上了樓梯。
天台的門前,林暮被那條警戒線和守在門前的警察攔下了:“同學,這裡不能進去,趕緊回宿舍”那警察嚴肅的語氣勸退了他。
其實林暮也沒有想進去現場的意思,他透過警戒線向天台外面張望了一下,天已全黑,由於學生的宿舍樓都是同一個樣式的,高度也一樣,所以天台外面沒有多少外來光能照到,而且天台上也沒有任何的照明措施,所以外面顯得特別的黑,可以說剛從燈光下走到這裡看的話,只能看到及半身的圍欄輪廓而已,他想著看來徐隊說得對,除非沈恆是跟那個凶手一同上來然後被殺的,如果在這種環境下,他根本就看不清凶手的模樣,怎麽可能想到留言給大家呢。
林暮向那警察點點頭示意著馬上離開,這種天氣就算讓他進去也找不到什麽東西的,而且警察專業的搜索應該已經很完整了,他的能力肯定也比不上他們的高,而且進去現場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經過樓下沈恆住的那層時,見到樓梯旁的一間宿舍的門是半開的,他心裡突然有一個想法。走進那間宿舍時,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些很熱血的音樂,應該是一些遊戲的背景音樂吧。
一男聲在大喊:“這貨坑爹啊,搞到哥又掛了,真特麽豬都不如。”
林暮叫了一聲:“打擾一下。”,順便敲了幾下門
“誰啊?”剛才的那把男聲又傳來,很快林暮就聽到腳步聲,門被全部打開了。“你誰啊?”裡面出來的人頂著一頭蓬松得離譜的爆炸頭,鄒著眉頭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哦,打擾了,我想問些問題,關於天台上死者……沈恆的。”
“哦,你說上午在天台被發現死了的沈恆,啊,對了你是什麽人。”他說著打量著林暮:“你是警察?”
見到他誤會了,林暮趕緊解釋:“當然不是,我是他朋友,想問些事而已。”
“你和他是朋友都不知道,我和他不熟怎麽知道呢。好了,我要玩遊戲了,如果再說的話等下要被隊友罵了,再見。”男生說著擺擺手準備要關門,林暮馬上伸手頂住門縫:“就幾句,很快。”
他一臉驚訝的看著林暮,樣子放松了點,又重新把門打開說:“好吧,快點問。”
“我想問你昨天晚上也像現在這樣在玩遊戲,而且也像今天一樣開著門嗎?”那同學警惕的看了林暮一下:“難道吵到你了,你要去投訴?還是你是學校派過來‘釣魚’的?”
“當然不是了,兩個都不是,我剛才也說了,是和沈恆有關的,我是想問你昨天大概在11-12點時有沒有見過沈恆和誰經過這裡上天台?”林暮連忙擺手解釋。
“哦,原來是這事啊,我是聽到很重的關門聲我才注意看門口的,我見到沈恆他很著急的從我宿舍門前過去了,後面就聽到很重的上樓梯聲音,
因為那時候已經很晚了,所以我想應該是沈恆上去的吧,這裡是六樓,我想他如果不是上七樓就是天台了。” “就是這個了,那你有木有注意到這沈恆身邊的那個人,也就是和沈恆一起上去的那個人呢?”
“一起上去?”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說:“好像沒有,只有沈恆一個人出去而已,他旁邊沒有人。”
“什麽,怎麽可能?”林暮驚訝說:“我聽說那時候有一個人敲沈恆宿舍的門,沈恆才和那個人一起出去的啊,不是嗎。”
“哦,敲門的呀,我也聽到,不過離沈恆出去隔了大概20分鍾了那個敲門的人也應該早回去啦。”
“20分鍾?那麽那個敲門的是誰呢?”
“這個……”他笑了笑:“當時我在玩遊戲也沒有注意到,嘻嘻。”
“切,那個不就是住在617的cool man余楚峰嗎。”這時候從陽台外面走進來另一個男生,他手裡拿著手機,剛才應該是在陽台聊電話了,林暮沒有注意到。
“哦哦,經過你提醒,我也想到了,他一邊敲門一邊喊著沈恆的名字呢,不過很快他就走啦,應該是沈恆沒有開門給他吧。”爆炸頭男生接著說
“當然啦,這個什麽余楚峰, 持著自己身材高大,整天沒事就和沈恆吵架,還幾次想打沈恆呢,如果我們不勸架,沈恆這個書生模樣,還不被欺負死,不知道是在爭女人還是在爭社長的位置。這種人深夜到訪,肯定沒有好事啦,是我也不開門。”第二個又說。
林暮想了想說:“那就是說沈恆開門不是因為聽到敲門聲的,而是他自己確實有事要出去?也不是和余楚峰一起出去?”
“如果你認為他的反應遲鈍了20分鍾的話。”第二個男生攤攤手說。
臨走前林暮覺得奇怪,還問句:“對了,早上警察在問我話時,說了昨天這裡的情況,怎麽沒聽到有你們的供詞呢。”
“哦,這個啊,別提了,上午那個來逐個問話的警察,尼瑪的,粗魯到要命,我們就是像剛才那樣半開的門嘛,他一腳就踢進來,還以為是要掃黃?差點還把我踢到裝上了架床的鐵柱上,我們當然不理他啦,就說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和前幾天在劉昂那個現場一樣,辦案還是那麽著急。幸好林暮問到他們。他準備去拜訪下楚峰的,不過他宿舍燈沒有開,應該還沒有回來。
在回去的路上,他想既然楚峰昨天是敲過沈恆的宿舍門的話,那就推翻了他早上的那些話了,他為什麽要撒謊呢?還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推翻了徐志的推理,沈恆不是跟敲門人一起上樓的,那他是怎麽知道凶手是誰呢?又有什麽事可以令醉得半死的沈恆著急的走上天台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到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