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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了十九年的擁抱》第5章 1起去度假吧
  據說神秘六號姑娘的尋人啟事一出,可苦了市警局的刑警們。連續四十天,天天都有人來報警說看到畫中的女人了,可過去走訪就發現被舉報的女性和案件根本毫不相乾。本就壓力山大的英格瑪還被局長托比亞斯·施耐德喊過去狠狠批評了一頓,要他盡快把七零六油畫毒殺案件給解決掉。各大媒體都在跟蹤報道,更有甚者都在報刊上直接諷刺市警局的刑警們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麽無關緊要的事,工作根本不夠勤快務實,純粹是稅務小偷等。

  這不,英格瑪夜班剛上完,就想著去損友卡爾那裡去發個牢騷求安慰。

  剛走進痕檢科的門,英格瑪立刻感覺裡面氣氛不對。四個法醫骨乾正在埋頭勤快地做著什麽,還個個都戴著口罩。

  “你們在乾嗎?”

  四個人同時抬頭看著英格瑪,把他嚇了一跳。每個人都頂著兩個黑黑的大眼圈,臉上盡顯疲憊的神色。

  “還不是為你們刑警隊服務嘛?我們四個熬夜忙到現在都還沒合眼。”卡爾語氣中帶點怒。

  “是哪個案子?”英格瑪走到四個人身邊,拉開一個椅子就要坐下。

  “別別別,你先給我走開,戴好口罩後再坐過來。我們好不容易把這個照片給拚了一半。你坐這兒萬一來個噴嚏,那我們就徹底前功盡棄了。”卡爾用右手嫌棄地遞過去一個口罩,左手還不忘擋著他剛拚好的那一小塊照片,生怕會被英格瑪說話時吐出來的風給吹散了。

  “拚照片?”英格瑪把口罩戴了起來,“你是說昨天的那個案子啊?”他想起來了。

  昨天中午就在市警局一公裡外的居民區,有個男的在家被人捅死了,到處都找不到可疑的指紋或者皮膚碎屑等決定性證據。不過有個警員在垃圾紙簍裡翻找到了很多細小的碎紙片。卡爾第一眼看到這些碎片後就覺得很可疑,這撕得太碎了,一般人銷毀紙張可沒耐心弄成這樣,況且這些碎片也不太像是來自紙張。於是他叫人把整個紙簍帶回警局調查。後來他幾個手下仔細尋找了一番,收集到了所有的碎片,他發現這些碎片似乎是被剪碎的照片。於是乎,四個法醫聯合起來決定拚這個照片。至於為什麽拚到現在才拚了一半,因為照片完全被剪成一毫米寬的無數個小碎片,拚接難度自然大大增加。

  “你們拚好的那一半照片給我看看,有啥線索沒?”英格瑪湊過去看。

  “信息量很大哦!這是一張莫約A4紙大小的豔照,那死者的老婆就在上面,光溜溜的啥衣服都沒穿!和她一起拍這照的男人的臉我們還在拚,不過看身材肯定不是她老公。有意思的是,我之前把拚好的那部分拿去查了一下,發現沾有兩個清晰的指紋,你猜是誰的?”

  “唔……不會是她老公的吧?!”英格瑪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樣,為何在案發現場找不到可疑的指紋以及皮脂皮屑,因為凶手就住在那個家裡。

  “聰明!你先去找那個女人仔細審問一番吧!至於她的奸夫……等我們拚好了照片就立刻聯系你。”卡爾頭也不抬地繼續忙著手裡的拚圖。

  “謝啦!”英格瑪轉身就朝門外走。

  市警局門外。

  蘇菲·沃爾特*拎著個食盒在門口來來回回地走著,想著到底要不要打電話通知男友出來接她。昨晚加百列在電話裡說估計會忙一晚上,既然現在他還沒出來,說明還在忙,最好別電話騷擾他。可他要不出來接她,她就只能硬著頭皮一個人進去。

萬一別人不給面子,把她轟出來怎麽辦,畢竟警局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地方。  “小姑娘,你過來一下!”在一邊看著六號姑娘尋人啟事的某位大娘朝著蘇菲招招手。

  蘇菲納悶著,這大娘我不認識啊,為啥她會向我招手呢。

  大娘看蘇菲壓根沒有反應,直接走了過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把她給拽到了尋人啟前。

  “瞧瞧,瞧瞧!”大娘的眼神遊走在尋人啟事和她身上,“白色人種,符合!大約二十四歲……呃,姑娘你多大?”

  “二十五。”

  “也符合!聲音尖細……有點牽強,你的聲音稍微有點低沉!喜歡化煙熏妝,金色長卷發至胸,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姑娘,你是不是就是這個通緝犯啊?”

  大娘的最後一句話氣得蘇菲差點沒背過去,什麽跟什麽啊!自己明明是金棕色長直發,還化了淡妝,哪裡像被通緝的那個女人了?這大娘是找罵的嘛?

  大娘撲哧一聲笑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這尋人啟事寫得那麽模糊,能找到人才怪!我看你繃著個臉在這裡來來回回走了都有十多分鍾了

  還不進去,許是你有什麽心事導致太緊張了,我就活躍一下氣氛罷了。”

  蘇菲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這大娘看來也是個話癆子,遇到對手了!“呃,我想進去看望男朋友,但總不能因為私人問題隨便往警局跑吧,會給人添亂的。”

  “那你跟我一起進去吧,我是來報案的。之前我在大花園裡晨練,把背包就放在邊上兩三米遠的地方,半個多小時後我回過神來就發現包不見了,這明擺著被哪個小毛賊給順走了。這不,我就來這裡了。可我不知道該在哪個部門報警,你正好可以幫我這個忙。進去警局你也有個合理的借口不是?”

  “那倒是!”蘇菲覺得有個報案的借口進去警局確實比拜訪男朋友這個理由合適多了。她面帶微笑地說:“多謝大娘了。”

  蘇菲扶著大娘,剛跨進警局大門,就看到匆匆走出來的英格瑪。

  英格瑪瞥了一眼蘇菲,很熟,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腦海裡翻江倒海了一番後……這不是電視上偶爾站在市長身邊的姑娘嗎?!

  “你是……市長的閨女?”

  “是啊,你是?”

  “我是重案組刑警一隊大隊長,英格瑪。”英格瑪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頭一次見到真人。

  “呃……我剛才在門外遇到了這個需要幫助的大娘,她的包在大花園被人偷了,我陪她來報案。”

  “交給我吧,跟我來!”

  英格瑪把大娘領到了專門負責盜竊案件的部門,蘇菲緊隨其後跟著一起走。

  “我說小姑娘啊,你還跟著一起進去幹嗎?去找加百列啊?”英格瑪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叫我蘇菲,你怎麽知道我是來找加百列的?”蘇菲的頭上多出了好幾個問號。

  “嗨!無巧不成書!六月初你不是去看過一個家庭畫展嗎?有個人因買了展會的畫中毒死了,我們就去那畫家家裡調查了,然後,然後那個畫家就著重介紹你了,所以……”

  “所以你就知道加百列是我男友了?”蘇菲的臉唰地一下紅了,看來自己的話癆子本性也被添油加醋地告知了。蘇菲一聲不吭地跟著英格瑪走到了痕檢科,倒是讓英格瑪感到意外。誰說這姑娘是個話癆子啊,我看挺安靜的嘛!

  一見到加百列,蘇菲的真面目徹底爆發了。她蹦蹦跳跳地走上前,一把抱住加百列的胳膊,撒嬌地在他的臉上蹭了蹭。明明兩個人身高差不多,愣是給她的一番操作弄成了小鳥依人的既視感。

  “人家覺得你熬夜熬了一晚上肯定餓了,特意做了點八寶粥給你吃。你嘗嘗,味道好不好?”蘇菲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

  加百列的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側過身體用疑問的眼光望著卡爾,似是在問可否休息一會兒,畢竟已經連續工作三十個小時了。得到卡爾的點頭示意,他拉著女友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邊坐下,拿過食盒,打開吃了起來。

  “嗯,味道不錯!不過……你今天來應該不是專門為了給我送飯吧?”加百列深知女朋友的性格,喜歡幾件事情集中起來做,來找他只為了送飯?想都別想。平時她都是在自己家做好了飯菜後打電話要他快點趁她父親不在家時趕緊地“滾”去吃。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蘇菲的兩隻手握在一起,兩根食指尖卻不停地互相碰撞,加百列一看就知道她是有事有求於自己。“我們律師所今年還是會和往常一樣借遊艇去北海玩四天,後天,也就是八月二十號中午十二點出發。你能不能請個假陪我去啊?”

  “不去!”想到女友律師所裡的那個變態所長上次出去玩卻喝得爛醉後摸他屁股還流著口水的猥瑣樣,加百列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去嘛!好不好啊!今年我們律師所裡八個人全去,我不好拒絕!所長就不用說了,他一直都有麥當娜作伴呢!其他五個律師說好了都帶伴侶來。你要不去,我不就成了光杆司令了嘛!要我連續四天看著其他幾對情侶不停地撒狗糧,我哪受得了!”蘇菲說著說著,用含著淺淺淚光的眼神掃了一下周圍幾個人。

  “……”眾人無語。

  “行了,你倆別鬧了!我給你批假期,反正你到現在除了輪休以外也沒請過任何假,今年的三十天帶薪年假你打算什麽時候用啊?今兒我命令你去陪女朋友度假。你現在就回家,好好睡一覺,然後就把行李收拾一下。明兒你好像是常班對吧?就別來了,我給你特批。你就暫時把工作都放下,忘了最好!周四就狠狠地去玩吧!”卡爾忍不住地開口說。

  “可昨天那個殺人案……”

  “你是說那個還沒拚好的照片啊?!不是還有我們幾個嘛。你就少操心了!而且差不多已經清楚了受害人的老婆嫌疑最大,說不定明天就能結案了。對吧?”卡爾歪過頭對英格瑪使眼色。

  “對,對!”英格瑪附和著:“差點忘了我得去找受害人的老婆問話呢,先走了啊!”揮了揮手,他隻留下一個背影。

  “那……好吧,我去就是了!”加百列歎了口氣,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了。

  “我好開心,謝謝你,親愛的!”蘇菲照著他的雙唇,吧唧親了一口。

  八月二十號,周四,晴到多雲,風力五到六級,陣風七級。

  上午十一點,漢茲港。

  這裡是德國最大的港口,其碼頭全長八十公裡,共有六百多個泊位,年吞吐量約為八千萬噸,是整個德國水陸經濟的集結點和樞紐處。

  遠處,一輛海藍色的法國標致車徐徐地駛進來。車上走下來一對年輕男女,利索地從車後面搬下來兩個行李箱。

  “我還以為港口很冷清呢!畢竟談到新冠肺炎,人人臉色都會變。沒想到這裡還挺熱鬧的嘛!”年輕女子開口說話了。

  “確實和前幾年沒啥區別!”望著那一座座堆得跟小山一樣的貨物,那一架架吊著貨物的起重機,那來來回回跑著清點貨物忙碌著的人們,還有在食品貨物周圍盤旋著的海鷗,年輕男子說道:“海鷗也挺忙的!”

  “你說啥?”年輕女子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冷風吹過,似是到了南極,好冷!

  “我說加百列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說冷笑話了?”

  “當我沒說吧!”加百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他原本是想調節氣氛的。不過貌似和以前一樣,每次都是搞得自己更尷尬。

  “我去買個魚麵包吃。最近我一想到可以去度假就特別興奮,一興奮我就容易肚子餓,你知道的。”蘇菲從行李箱裡拿出錢包,指了指兩米開外的小吃亭,“還跟以前一樣,我去買完吃的就在這裡等你,你趕緊找個停車場把車停好。”

  加百列做了個ok的手勢,鑽進車,一溜煙地開跑了。

  蘇菲正開心地吃著魚麵包,卻覺得加百列去停車的時間稍微比以往長了點,怎麽回事?!陷入思考的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用拿著魚麵包的手拄著額頭在想問題。此刻一個虎視眈眈了她好久的海鷗突然俯衝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起她手上的魚麵包就飛走了。然後像是在炫耀戰利品一樣,落在她對面的倉庫房頂,一邊享受著美味,一邊諷刺般地看著她。

  “啊!”蘇菲在一瞬間腦子短路了,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我的魚麵包!”

  於是乎,因最近的停車場關閉的緣故而耗費了點時間去其他地方停車的加百列一走過來,就看到逗比的女朋友揮著拳頭朝著對面倉庫上蹲著的某隻海鷗咆哮:“敢搶我東西吃!給我逮著了非拔光你的毛!”

  “……”看著海鷗正在享受著什麽食物,加百列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他扯了扯女友的胳膊,小聲說道:“跟鳥生什麽氣啊,我再給你買一個吧!”

  “嘖嘖!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沒個規矩,成何體統!”

  很熟悉的說話方式和音色,蘇菲朝天翻了一個白眼。得,今天來稀客了,以前明明不管她說去哪兒玩都被“沒時間,你自己一個人去”幾個字懟回來。收斂了一下情緒,她朝著來人擠出來一點笑容。

  “爸,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有空就來了!怎麽?老爸不能來送送你?”

  “我哪敢反對啊!您是市長大人,抽空來送我,是我的榮幸!”索菲故意陰陽怪氣地說。

  “……”市長德特萊夫·沃爾特被女兒這麽一說,氣得差點吐血。自從他老婆生病後,女兒就跟他沒話可說。再加上老婆病逝那天他有要事在身沒顧得上見亡妻最後一面,這丫頭從此跟他說話就這麽滿是諷刺了。

  加百列看著氣氛不對,用身體擋在倆人中間,插嘴說道:“蘇菲,我們去買魚麵包吧!伯父要不要也來一個?”他順手把兩個行李箱拉了過來。

  “她的箱子給我!”德特萊夫從加百列的手裡奪過蘇菲的行李箱,繞過倆人,大步朝前走去。

  加百列心裡明白,市長這是還不承認自己是他的準女婿。站在高位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歧視底層的人,更何況自己還是個黃種人。

  買好了魚麵包,三個人一前兩後地朝著碼頭走過去。不用說,前面的那個是市長。

  “幾號碼頭啊?”德特萊夫突然回過頭來問了一句。

  “呃……”蘇菲被她爸冷不防的問話給弄愣住了幾秒鍾。“哦,遊船碼頭四號,就在那裡!”她用手指著左前方。

  這一指,蘇菲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東西。律師所所長埃裡克斯·菲舍爾正站在遊艇的甲板上,吹著口哨跟蘇菲輕浮地打招呼。他懷裡還抱著安吉麗卡·岡瑟,那個被蘇菲稱呼為麥當娜的女人。

  蘇菲氣得嘟著嘴巴,狠狠咬了幾口魚麵包,邊嚼邊指著那個律師所所長,滿是怒氣地說道:“看到那個畜生沒,氣死我了!所裡好幾個女律師都被他騷擾得受不了辭職了,他還死性不改。麥當娜還在他旁邊呢,也不管管!”

  “那,那幾個女律師為啥不告他呢?”加百列皺了皺眉頭,很不解地問。

  “這個嘛,所長是律師界的泰鬥,跟他打官司99.99%的可能性會輸,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嘛!再加上麥當娜還會鼎力幫他,就更沒可能贏了。”

  “我其實一直都挺好奇的。記得那個女律師好像叫安吉麗卡吧,為啥你稱呼她為麥當娜?”

  “嗨,因為這個女人為了贏官司,可以使出任何手段,包括非法的。加上她眼神有點像那個女歌王麥當娜。倆人給我的感覺一樣,都是很雷厲風行,所以就順口給她起了這個外號唄。”蘇菲頓了頓,又啃了一口魚麵包,“嘛,從不擇手段這個意義上來說,她和所長還真是天生一對。雖然目前來說他倆是在搞婚外情,還是明目張膽的那種,不過也僅僅是律師所裡的幾個工作人員知道而已。”

  “現在我也知道了!還有你爸也知道了!”

  “呃……你倆不算外人。”

  聽著女兒和準女婿的對話,德特萊夫在一邊搖了搖頭,這女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虧得她還是個負責經濟糾紛的律師,也不怕被人賣了。

  不過德特萊夫現在的關注點並不在那一對小情侶身上,而是在那艘遊艇上。這船看起來有四十來米長,差不多八九米寬,確實挺穩的。

  “丫頭,這遊艇是你們所長租的?”

  正在打情罵俏的小情侶聽到德特萊夫在問話就望了過來,蘇菲其實挺不願意接她爸的話茬。不過誰叫她是話癆子,打開了話匣就不容易收回去了。“不是他租的,是免費的。埃裡克斯,也就是所長啦,他跟我們說過,十來年前他幫這個遊艇公司的老板打了一場官司。本來那老板是鐵定輸的,對方證據實在是完美無缺。可不知道怎麽回事,所長一出面,愣是給那個老板扳回了一局。後來又上訴了幾次,居然讓他贏了,而且所長破天荒地沒找他漫天要價。他相當感激所長,聽說他本來都做好心理準備坐個五年、七年牢了。要不是有人介紹所長給他認識,他鐵定涼涼。於是他想著辦法討好所長,說是報恩。正好所長一方面喜歡出去旅遊,一方面也在想著多找機會和麥當娜在一起鬼混。以所裡組團出去玩做借口,不管是所長的老婆還是麥當娜的老公都不會懷疑啊。因此所長就提出,可以的話就每年八月中下旬某個周四到周日借個遊艇用用,帶著所有員工出去散散心。本來吧,所長也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十有八九會被拒絕。誰想到那個公司老板一口就答應了。然後從那年開始,咱們所裡就雷打不動地在每年八月份開遊艇出去北海遊玩,誰拒絕就按曠工處理,扣工資。然後今年不是有疫情嘛,大夥兒都覺得可能沒辦法去。沒想到政府放寬了封城政策,咱們依舊能去玩。上半年把大夥兒都憋壞了,誰都沒有休年假,趁這幾天肯定得好好瘋一回。”

  “這樣啊……”德特萊夫略微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那個遊艇,把行李箱遞給女兒蘇菲。“不耽誤你們了,快上船吧。對了!”他破天荒頭一次鄭重地對加百列說道:“我女兒就交給你了,你得好好保護她。倘若她有什麽不測,我唯你是問!”

  “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好好照顧她。”加百列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微笑的模樣別提多迷人,蘇菲在一邊都看呆了。

  “走吧!”加百列扯了扯站在一邊發呆的蘇菲, “該上船了!”

  蘇菲這時才反應過來,朝著她老爸揮了揮手,說道:“爸,我走了!”

  德特萊夫面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神色,猶豫了一會兒,朝著女兒蘇菲說道:“丫頭,我可以抱抱你嗎?”

  蘇菲被這冷不丁的問話搞得莫名其妙,今天她爸是中邪了嘛?各種行為都和她記憶中的那個爹完全不一樣啊。望著露出一點點可憐巴巴眼神的德特萊夫,她歎了口氣,走到他跟前,伸出雙手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爸,我出發了,你多保重!”

  “嗯,你也是!”

  德特萊夫舍不得地望著遊艇那邊,直到女兒和準女婿拎著行李箱慢慢走上了遊艇,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直到遊艇緩緩地開出了碼頭,漸行漸遠,變成一個小小的模糊的黑點,直到……碼頭隻留下海鷗的鳴叫,風拂過耳畔的吟唱,以及海面上那一絲絲的波紋。

  “女兒啊,爸爸對不起你,但這次真的機會難得!你一定要保重,一定要活著回來!不然爸爸會一輩子痛不欲生的!”德特萊夫在心裡呐喊。

  遊艇上的律師們正在開開心心地分配著房間,誰都不知道,這次的旅行對於某幾個人來說將是有去無回的地獄之旅。昨天,不,準確地說是四年前,就有人計劃除掉律師所裡的某兩個人。而這個計劃的主謀者之一,就是市長。或許更準確地說,他不過是別人操控的一顆棋子而已,一顆幫幕後的老大除掉其他禍害的棋子。

  *市長之女,加百列·方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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