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時間結束,請雙方互換場地。”
看著氣勢和之前幾局截然不同的漢娜,QP面無表情,只是心裡發沉,他明白,這場比賽的考驗已經來了。
而且更壞的消息是,上一局他被破發,這局是漢娜的發球局,他沒有掌握局勢的主動權。
“先觀望觀望吧。”
想來想去,QP只能先以不動應萬變,這局先以了解對方信息為主,然後再分析對策,只是,不知道漢娜會不會給他這個分析的時間。
此時,底線發球區的漢娜,手裡拿著球,抬起頭看向了QP,眼神銳利,仿佛像一隻鷹在觀察著自己的獵物一樣。對面在底線準備接球的QP感受到漢娜的目光時,眼神一縮,像是在陸地上逃避獵殺者追捕的獵物一樣。
只見漢娜,扔球,起跳,揮拍。——“砰!”
“0-15。”
沒有動的QP渾身一顫,心裡驚道:“沒,沒有反應?漢娜學姐她,剛剛,是看穿了我的弱點嗎?”
漢娜很‘友好’地‘提醒’道:“喂,別傻站著不動了,你該那邊了。”
“啊?哦,好的。”
正陷入驚疑的QP聽到了漢娜的話,慌慌張張地回答著,然後兩眼無神的做出準備姿勢。
看著狼狽的QP,漢娜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出聲提醒,而是點了點頭,隨後拍打著球。
“不,不行,不能這樣,你要冷靜,QP,你不能就這麽下去。”聽著漢娜拍球的聲音,QP逐漸回過神,連忙強行集中注意力,並給自己打氣。
坐在裁判位的露易絲看著很快調整心態的QP,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欣慰,接著又搖了搖頭,因為她知道,這個狀態的漢娜是現在的QP沒有辦法阻擋的。
看著處於【鷹視】狀態下的漢娜,露易絲不由得露出一絲追憶的神情。
漢娜的父親之前是一名短跑運動員,後來因為訓練受傷退役,之後選擇了一名‘獵人’,是的,德國是專門有獵人這個職業的,作為維護境內自然生態環境的重要一環。而漢娜的父親因為自己職業的原因,故而養了一頭獵鷹來幫助自己去獵殺那些沒有天敵的野生動物。
小時候的漢娜活潑好動,時不時會糾纏父親帶自己一塊狩獵,漢娜的父親對女兒十分的寵愛,有時候拗不過就同意了漢娜的跟隨,就這樣,漢娜時不時地跟著自己的父親去狩獵,在漢娜父親狩獵的過程中,漢娜一直在看自己父親養的獵鷹,漢娜的父親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後,開始跟漢娜去溝通獵鷹的優點和習性。
在這之後,漢娜開始有意識地去閱讀和尋找獵鷹的有關資料,甚至在父親休息的時候,會近距離地觀察著獵鷹,久而久之,漢娜的眼神越來越好,有時候,在父親的獵鷹來回奔波忙不過來的時候,漢娜甚至可以幫上父親的忙了。
露易絲自己喃喃自語:“像鷹一樣,盯著自己的獵物,找到獵物的弱點,甚至能干擾獵物的行動,讓其自慌陣腳;在球場上,則是可以洞察對手此刻的弱點,亦或者讓對手不攻自破,這就是【鷹視】。”
“——Duang!”
聽見球碰到場地後面的鐵網絲的聲音,露易絲連忙從回憶中走出來,看向了球場,只見QP怔怔地做著準備擊球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0-30。”
“0-40。”
“2-4。”
隨後,漢娜依靠著【鷹視】打出了兩記Ace球,
拿下第六局。 “果然,被看穿的那種感覺自從漢娜姐休息回來後一直存在,得想辦法破解掉,不然我接下來的發球局也要保不住了。”
“只是,該怎麽做呢?”
QP右手一邊拍打著球,一邊想著該如何應對漢娜那個能看穿他的弱點的球技。
“算了,時間快到了,這局是我的發球局,先掌握主動吧,看看能不能讓漢娜忙中出錯。”考慮到網球發球的時間限制為20秒左右,QP決定用速攻,采取發球上網的打法。
只見QP揮拍,發出了第一局時出現過的大角度斜線發球,打向了球場底線右側附近,隨後QP連忙向網前跑去,搶佔主動權。
看著行動的QP,漢娜露出了一絲不知道是讚賞還是譏笑的笑容,裁判椅上的露易絲則搖了搖頭,似乎不太認可QP的行動策略。
漢娜仿佛像是一個跟隨劇本走的演員一樣,如願跑到了球場邊緣,揮拍,回球。
“這個回球,可以截下,這分我拿下了。”
當QP作出網前截擊的姿勢時,眼前突然掠過一道身影,原來是漢娜,她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回到了球場!只見漢娜微微屈膝,與地面相傾斜,在球落地反彈時,揮拍。——咻!
在QP的眼中,網球迅猛地飛到自己的身後,在自己向後轉身看網球落地之前,聽見了聲音。——砰!
“0-15。”
“嘿嘿,想法很不錯,只是,用錯人了哦。”
聽到身後傳來漢娜小得意地聲音,QP問道:“漢娜學姐,剛剛那是,半截擊嗎?”
漢娜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答道:“你沒猜錯,但不全對。”
“?”
看著QP一臉問號的表情,漢娜想了想,解釋道:“我剛剛用的是半截擊的一種,你可以理解為更高階的一種技術,嗯,我想想,就叫它【超級半截擊】吧。”
“超級半截擊?”
聽著QP的喃喃自語,漢娜點了點頭,說道:“你剛剛說的半截擊,是在對手的球沒往上彈起到最高點之時回擊;而我用的【超級半截擊】,是在球落地反彈時就立刻回擊,這樣球的旋轉力和變化會更弱一點。”
聽著漢娜的解釋,QP恍然大悟,隨後又想到了剛剛漢娜那讓人驚訝的腳力的速度,隨後又接著問道:“漢娜學姐,您剛剛是怎麽做到在我回球之前就跑到位置了。”
“嗨,這個呀,可能是因為我爸爸之前是一名職業的短跑運動員吧,以前他會每天帶我去練一些與田徑有關的訓練項目,包括他因傷退役後也會繼續帶著我訓練,不過他現在是一名獵人了,為此他還專門養了一隻鷹作為他的幫手呢。”
“父親曾經是短跑運動員嗎,難怪了,先天的基因條件再加上後天的培養,確實可以培養出這樣的速度和爆發力;還有那隻鷹,應該就是那個能看穿我行動的球技的來源了。”
QP暗自點了點頭,隨後又在漢娜的話語裡聯想到了那招看穿他行動的招式。
“繼續吧,露易絲姑姑跟我說想訓練你網前的技術,那咱們就別在這站著了,我再讓你見識一下。”
“好的,漢娜學姐。”
隨後倆人回到各自的場地,QP心裡不禁想到:“難道漢娜學姐還有別的招式沒有用出來嗎。”
“算了,想那麽多幹嘛,就像德川說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把球打過去就是了。”
下定決心,不再猶豫的QP舉拍,起身,發球,連忙奔向球網。
這次QP瞄準的目標是漢娜的身體。
“追身球嗎,呵。”此時漢娜往後退了兩步,稍微地向左側,正手揮拍,隨後跟QP一樣向網前走去。
看著同樣跟自己做出上網的選擇的漢娜,QP心裡一緊,但是網前的戰爭已然打響,猶豫就會敗北!
想到自己的同伴有時會蹦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句子,QP看著漢娜已然往左側移動後,選擇往反方向回擊。
然而就在揮拍的同時,QP驚訝地發現,漢娜不知何時,突然跑回右側,此時QP的大腦瘋狂的思考著:“哪邊,左邊,右邊,吊高球,還是低弧線球?”
想著之前漢娜面對自己網前截擊的習慣,QP咬了咬牙,果斷後撤。
可惜QP當時沒聽見自己夥伴說完‘猶豫就會敗北’後的下一句是什麽。
‘果斷就會白給。’
不出意料地,QP白給了。
因為漢娜在QP做出後撤的動作後,改變了擊球點,從而球的球路被改變了,放了短球。
如果德川來了,並看到了這招,一定會大呼小叫:“這特麽不是辣個網王裡唯二自帶bgm的男人的天賦嗎?”
沒錯,說的就是你,亞久津!
不過雖然和亞久津展示出的結果一樣,都是判斷出對手接下來的行動後,打出相反方向的球,使對手追趕不及從而得分,但是原理上還是不同的。
亞久津靠的是自身那恐怖的身體的柔韌性和反應力,可以說是硬生生地靠身體,打出了這個效果;而漢娜,則是依靠【鷹視】,通過觀察和‘誘導’,從而獲取到了對手下一步行動的信息,然後接著打出與對手行動相反的網球即可。
就這麽說吧,亞久津是依靠天賦,而漢娜,依靠的則是技術,一個是先天天賦,一個是後天訓練,二者的孰優孰劣,在此就不再探討,讓我們接著看這場比賽吧。
“0-30。”
看著眼前滾動的網球,QP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怔怔地站在了那裡。
對面的漢娜也不管QP的反應,說道:“這就是要訓練你的另一項技術,‘誘導’,或者也可以說是假動作。”
QP喃喃地發問:“假動作?”
“嗯,沒錯,在雙打中,網前選手的對決瞬息萬變,剛開始的話都是屬於對攻狀態,而訓練久了,網前選手就不會再拘泥於單純的對攻,開始去研究一些變化,通過這些變化,打對手的一個措手不及,從而能夠在關鍵球中得分,而我剛剛給你展示的假動作,就是那些變化中的一種。”
漢娜耐心地給QP解釋著,因為這些都是QP不曾接觸過的東西,而漢娜自己,則是以前有幸在露易絲這裡訓練過,當時的露易絲還有漢娜的父親,都抱著一絲想法,想要把漢娜訓練成雙打選手,然而到了後面由於漢娜自己的意願,露易絲和漢娜的父親遂不再去強迫這件事情。但是之前露易絲教的這些關於雙打的東西都還在。
看著安靜地QP,裁判椅上的露易絲暗自歎了口氣:“希望他今天不要受到太大的影響。”
之後,QP再也沒有贏下一局,這場比賽最後以2-6告終。
看著眼前看上去有點消沉的少年,露易絲勸道:“QP,你一定要明白,你今天的目的不是為了贏漢娜,而是要盡快地在實戰中了解和學習,再根據自身的優點, 開發出適合自己的球技,我和漢娜都只能是輔助,並不能代替你去做這件事情,就像【鷹視】,漢娜現在想教都教不了你,因為這是她從小到大一直訓練的成果。”
露易絲一邊說著,一邊給旁邊的漢娜使了個眼色,漢娜會意,接著安慰道:“是啊,小QP,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有時候,比分不一定代表著一切,而且我5歲的時候可沒你這樣的頭腦和耐力呢,你今天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QP淡淡地說道:“我明白的,露易絲老師,漢娜學姐,我沒有你們想的那麽難受,我只是在想今天的比賽而已。”
聽到QP這平靜的話語,倆人愣了愣,啞然一笑,隨後離開了網球場。
而另一邊,網球訓練中心,訓練場。
雷特魯一邊感受著動不了的手臂,一邊驚訝地看著對面的德川。
等到自己的手臂恢復知覺後,驚訝地歎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有趣的想法,不過,這個不太適合雙打用吧。”
德川點了點頭,道“嗯,這也是我比較苦惱的地方,所以才想著向您請教一下。”
雷特魯右手托著下巴,做思考狀,想了想,說道:“今天訓練就到這兒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回去想一下。”
“好的,教練,再見。”
“嗯,再見。”
之後,德川和雷特魯揮手告別,回到宿舍,正好碰到了QP,之後發生了以下對話。
“今天訓練的怎麽樣?”
“還行。”
“那晚上,聊聊?”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