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沒想到QP這局贏的這麽艱難,剛剛看了下表,這一局打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鍾。”
雷特魯在露易絲報完局數後,長出了一口氣,接著便發現旁邊的德川作出沉思狀,好奇地問道:“怎麽了,德川。”
“剛剛那局,QP一直在左右調動漢娜學姐哎,而且,球的落點都是在場地邊緣附近,並且網球彈起後的軌跡還特別低。”
“嗯.......好像是這樣的,瞄準球場邊緣附近我能理解,打低球是為了什麽呢?”
聽著德川的話,雷特魯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起這一局QP的策略,然後,雷特魯睜開了眼睛,確定地表示QP在這局裡確實如同德川所說的那樣,不僅運用‘鎖閉心扉’的不可預測來打出漢娜所預料不到的網球,讓其耗費更多的時間和體力,接著在網球上通過技術施加旋轉,使網球彈起後的軌跡很低,迫使漢娜不得不彎著膝蓋,用不舒服的姿勢回球。
雷特魯明白QP四處調動漢娜的目的,很顯然就是為了耗費漢娜的體力,使其消耗過多後退出‘疾風’狀態,但是雷特魯不明白打QP打低球的原因在哪裡。
德川信誓旦旦地說道:“這一局應該就能見分曉了。”
特麽的,我就提了一嘴這個戰術,他還真用上了,德川看著QP這‘似曾相識’的戰術,撇了撇嘴,前世身為網王粉絲的他當然知道這個戰術,有關於這個戰術的心得體會,有請大家去詢問兩位當事人,他們分別是海堂薰先生和若人弘先生,其中海堂薰選手體驗到了被害人和當事人兩種身份,那簡直就是雙倍的快樂啊。
場內的漢娜,看著自己差了幾分就能拿下這一局,心情有點焦躁:“可惡,就差一點點,就能破發了。”
由於上一局漢娜破發的策略失敗了,並在局中耗費了不少的體力,所以本來漢娜是想著在自己的發球局裡掌握主動權的情況下省點體力,但是現在的局勢對於漢娜很危險,可以說是已經到了懸崖邊上的程度。
故漢娜決定先全力以赴保發,至於下一局的事情,保發之後再說。
噠——噠——噠
漢娜拍了拍球,臉色一肅,隨後扔球,彎腰,起跳。
“啊......”
突然,漢娜感覺到自己的膝蓋突然傳來一陣酸痛,身形一頓,眼看扔出去的球就要落下,漢娜咬了咬牙,暗自發狠,強忍著膝蓋的酸痛,揮拍,追風!
“嗯?”
QP輕咦了一聲,發現這次漢娜打出的‘追風’,球路不太穩定,球在飛行的途中會時不時地左右晃蕩,而且最重要的是,QP現在已經能看到追風的球路了,這是今天這場比賽裡的第一次,想要抓住機會的QP努力地去抓追風的球路,終於,他抓到了球的落點!
————砰!
抓到‘追風’的QP將網球截住了!場外的雷特魯看見這幕,興奮地用力揮了揮拳,就當他以為QP能夠成功回擊時,此時QP卻皺了皺眉,因為當球與球拍糾纏的那一瞬間,QP的感受就是:好重。
“唔.....”
感受著‘追風’的力道,QP不自覺地出了聲,就在他想要加上右手雙手持拍時,下一刻,球拍所承受的壓力讓QP的身體下意識的做出行動:松開左手。
————咣當!
QP松開左手後,球拍和網球一塊飛了出去,由於是QP沒有回擊導致網球出界,故算漢娜得分。
“漢娜得分,15-0。”
“沒想到漢娜學姐的‘追風’不僅是速度快,力道也是十足。”
“這招的原理應該就是將球扔高,然後找到自身最舒服的擊球位置,在球即將要到擊球點的那一刻,依靠出色的爆發力迅速起跳,隨後借著這股爆發力揮拍,打出了速度、力量兼具的發球。”(PS:我瞎掰扯的,就是1%的科學和99%的量子力學)
QP撿起球拍後,眯了眯眼,借著‘鎖閉心扉’的狀態,他的眼睛還有大腦高度集中的運用下,終於分析出了漢娜這招‘追風’的原理。不過,看著疲憊地扶著膝蓋的漢娜,QP在腦海中過了遍這一周收集到的數據和這場比賽的感受,得出的結論是:漢娜最多還能打2次‘追風’。
“可惡,為什麽是現在!”
雙手扶著膝蓋的漢娜自顧自地對自己的身體發出不滿,不滿為什麽在這最重要的一局裡膝蓋出了問題,她覺得一定是有什麽別的原因導致了膝蓋的酸痛,因為這在以前從未發生過,漢娜的大腦開始回憶起這場比賽的一些細節,例如QP總是打出了低球,讓她不得不彎腰屈膝去夠,再比如會左右調動自己。
“搜嘎,原來這就是QP整場比賽老打那種彈跳高度很低的低球的原因?目的是為了增加漢娜膝蓋方面更多的消耗,不讓她打出‘追風’?”
看著此時膝蓋紅腫的漢娜,雷特魯突然反應了過來,而德川卻搖了搖頭,補充道:“我猜應該是碰巧,當然這個戰術的目的確實是為了更加消耗漢娜學姐的體力,至於您說的那個目的,我猜也是剛剛QP在漢娜學姐的發球局上花了一整局的時間來觀察漢娜學姐動作的原因,估計這也讓QP堅定了執行這個戰術的決心。”
此時場上的漢娜驟然發問:“沒想到,你竟然從第一局就開始布局了,打到了現在,你也不曾改變過,難道你就真的相信自己的策略不會失敗嗎?”
這是因為她不太相信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會有這樣的堅定和決心,所以好奇地詢問了QP。
QP搖了搖頭,回答道:“有想改變過,但是,這是我唯一能贏下這場比賽的辦法,哪怕是側旋發球、單腳碎步甚至是‘鎖閉心扉’也都是在為了這個戰術進行鋪墊,所以,為了贏,我只能克服策略失敗的恐懼,勇敢地向前。”
“是什麽讓你一定要贏下這場比賽。”
“一個約定。”
“約定?!和誰的約定?!”
QP的回答讓漢娜感到詫異,她不敢相信QP為這場比賽付出如此之多的理由竟是一個‘約定’,此時坐在裁判椅上的露易絲也沒有做出漢娜發球超時的提示,她對QP的答案同樣非常感興趣,遂默認了漢娜的行為。
“和我同伴的約定。”
“哦?同伴?是那個小男孩麽?”漢娜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場外的德川。
“嗯,是他。”
漢娜猶豫了下,接著問道:“能告訴我,是一個什麽樣的約定嗎?”
QP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漢娜學姐。”
“漢娜學姐您知道現在的QP,這個全名是什麽嗎?”
“什麽?”
“Quark Puppe,即無所謂的人偶。”
“呃....這個名字。”
漢娜一臉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麽好,但她又想起上一句裡QP說的‘現在的QP’,問道:“等會,你說的‘現在的QP’是什麽意思?”
“我的同伴告訴我,QP其實還可以有別的稱呼,比如,Quality of Perfect。”
聽著略帶猖狂的名字,漢娜喃喃自語:“Quality of Perfect,完美品質嗎?”
“是的,我的同伴昨天在得知我要和您比第二場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漢娜聽著QP的話,緊接著發問,她有種感覺,接下來QP的話就是他對這場比賽的回答。
“那句話就是,完美品質可不能再輸第二次啊!然後,我和他就立下了約定,這場比賽,我會贏!”
聽到了QP的答案,漢娜一臉感歎地說道:“沒想到啊,你是抱著這樣的信念來和我打比賽的。”
接著,漢娜又鬥志昂揚了起來,說道:“不過這場比賽還沒結束,我是不會放棄的!”
QP也做好了架勢,應聲道:“我也是。”
看著重新恢復鬥志的漢娜,德川說道:“沒想到漢娜學姐這麽快就恢復了。”
聽著德川的話,雷特魯發出了爽朗的笑聲,笑道:“哈哈哈,應該是收到了QP的‘答案’後,也從中受到鼓舞了吧,不過這樣一來,QP的布局就落空了啊。”
“可是教練,你看......”
德川伸手一指,接著說道:“漢娜學姐在笑哎,QP也是,雖然只是露出了點嘴角而已。”
雷特魯隨著德川伸出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發現此時的漢娜和QP確實如德川所說的那樣,兩人嘴上都露出了笑容,看著此刻的二人,雷特魯欣慰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德川的頭,對著德川說道:“因為這一刻,他們拋開了勝負,他們不僅僅是在享受打網球本身帶來的快樂,他們也在互相展示自己對於網球的信念,可以說,這場比賽他們所獲得的,不止是勝負。”
在雷特魯眼中,他看到了漢娜背後的火焰,象征著巴伐利亞州的風情;他也看到了QP身後的海水,象征著那穩如磐石的冷冽。
最後,由於漢娜膝蓋遭遇了比較大的消耗,身體發出預警,不自覺地退出了‘疾風’狀態,而沒有了疾風狀態加持的漢娜,不敵QP。
最終比分6-3,QP勝出。
比賽結束後,雙方選手來到網前握手,此時的漢娜並沒有輸掉比賽的沮喪,反而先伸出手,笑著說道:“謝謝你,QP,讓我重新找到了打網球時的樂趣,接下來,我會好好訓練,咱們到時候再來一場!”
啪————
QP伸出了手,和漢娜相握,用力地點了點頭:“下次一定!”
隨後,雷特魯和德川大呼小叫地跑向場內,德川和QP開始打鬧起來,當然也可以說QP是被動的,雷特魯和露易絲看著一動一靜的二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個意思:年輕真好。
之後露易絲表示時間不早了,想先帶漢娜去醫院看一下膝蓋,雷特魯也表示順道去醫院看看杉婆婆是否還在,等一行五人到了醫院後,露易絲帶著漢娜去找醫生檢查,而雷特魯被告知杉婆婆已經提前出院了,只是給他留了個電話號碼,雷特魯也隻好作罷,帶著檢查完事兒的姑女二人出去吃飯,請客表示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