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柏林,網球訓練中心,被德國網球界稱作‘德國網球精英的搖籃’,某天下午。
一位身穿淺色西服,額頭還帶點小卷毛的青年男性正在董事長助理辦公室的沙發上焦躁不安的坐著,他的眼睛朝助理側後方帶著董事長門派的門看去,仿佛能夠看到裡面在討論著什麽。
董事長辦公室
一個穿著深色西服,下巴帶著點小山羊胡的老人坐在董事長的席位上,和他面前兩位身穿教練服的男性在溝通著什麽。
董事看著眼前的兩人,問道,“說說吧,那個孩子怎麽了。”
“Boss,不是我們不配合他,這個小孩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和情緒,這樣下去我們沒有辦法對他進行訓練......”
“對啊,帶他去做兩人三足,根本就不配合我們,只顧自己的進度和節奏,仿佛我們都不存在一樣,為什麽要把我們兩個調過來訓練這個孩子啊。”
兩位教練仿佛找到了救星一樣,開始倒苦水,訴說自己在訓練這個孩子過程中遭遇的憋屈,董事一邊聽著,一邊低頭看著桌上的紙張,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孩子的半身照,只見這個孩子的雙眼無神,沒有任何情感表露。
【Quark Puppe,QP,無所謂的人偶嗎】
老頭看著QP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抬起頭凝視著兩位教練,示意讓他們安靜。
一頭寸發的教練立馬停下話語,並低頭,意圖躲避董事那略含深意的目光,但是另一位沒有接受到訊息,還在繼續,而且聲音和情感越來越大,直到同伴用腿踢了他下,他才恍然大悟,立刻安靜了下來,害怕地開始往地板上看,仿佛地板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的目光。
直到兩人快受不了辦公室的寂靜時,兩人的對面傳來了一陣聲音。
“兩位先生,這裡不是超市或者跳蚤市場,我讓你們來這裡不是來聽你們抱怨的,明白嗎。”
聽到這個略微嚴厲且帶有一絲不滿的聲音,兩人頓時一激靈,迅速站好,然後俯身低頭,表示道歉,董事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們的行為,並說道:“好了,我知道你倆的想法和意見了,這樣吧,你們還是回到原來的樣子,負責科曼和梅爾斯,但是他們得組成雙打,一個月後,會有一場比賽。”
兩位教練一聽到要回到原來之前負責的學生身邊,面露喜色,正要向老板道謝,但聽到後半句的條件後,面露疑惑,剛剛那位沒有接受到訊息的教練還想發問,寸頭教練連忙阻止,並表示:“好的懂事,我們會為之努力的。”
董事聽完,轉身背對二人,揮了揮手,兩人面露輕松,準備離開,就在打開門的前一刻,他們背後的聲音卻讓人悚然一驚!
“希望兩位專心負責孩子的訓練,別再把心思用到這種地方上,下不為例。”
兩個教練聽到這個聲音,連忙大聲回答:“是!”
然後趕緊逃離,像是心底的謀劃被人戳破了一樣。
背著手的董事仿佛料到了這個反應,輕微地搖了搖頭,回到座位,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通知助理
“讓坎·雷特魯先生進來吧。”
“好的先生。”
董事長助理辦公室
坐在沙發上的坎·雷特魯終於等到了助理的召喚,正準備起身時,看見了驚慌地往外逃離的兩人,暗自思忖道,“他倆怎麽了,不是應該被派回原來的學生去了麽,
按理說應該很高興才是啊。” 想了半天想不出頭緒來,於是雷特魯不再浪費時間,眼神堅定的朝董事長辦公室走去,那裡,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面對和解決!
雷特魯靠近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敲了三下,幾秒種後,裡面傳來了董事的聲音
“進來!”
“是,董事”,得到了董事的回應後,雷特魯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雷特魯看著董事辦公桌上某個小孩的資料,以及剛剛跑出去的兩人,想到了什麽,面帶急色
“砰”
雷特魯雙臂拍著桌子,撐著胳膊,非常激動地喊道,“老板,先別急著做決定啊,他的身體裡蘊藏著驚人的才能,我只是不知道用什麽方法來把他的才能挖掘出來!”
董事有點驚訝於雷特魯的反應,仿佛沒有料到一樣,畢竟他知道,眼前的這個青年在周圍人的評價裡,不太以反應機敏著稱,隨後略帶笑意地問道:“哦?是誰跟雷特魯先生說我要放棄這個孩子了?”
聽到董事的話語後,雷特魯氣勢一滯,整個人愣住了;看到雷特魯的行為,董事微微搖了搖頭,知道雷特魯雖然有點腦子,但不多。
“我本來確實有放棄這個孩子的想法,但是這個,讓我覺得這個孩子會有新的可能。”
董事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抽屜裡拿出了一張紙,交給了雷特魯,示意讓雷特魯看看,雷特魯好奇地接過董事遞過來的紙張,看了看,赫然是一個孩子的資料,看著資料,爆出了疑問。
“德川和也?霓虹人?跟Q·P一樣的年齡?也是左撇子?”
董事聽到了雷特魯的疑問,點了點頭,起身朝後方的窗戶走了過去,那裡的視角最好,能夠看到所有網球場地的訓練情況,董事看著窗外的風景,說道
“是的,昨天上午來報名的,下午測試結果出來後,各項數據結果達到了咱們訓練中心的要求。”
作為國家級別的訓練中心,對於報名者的要求和測試自然也是最高規格和最高要求,雖然訓練中心面對的對象是全年齡段的青少年,但是這不代表對於幼兒兒童的要求就會低,只是要求的側重點不同。
作為德國網球訓練中心教練的雷特魯自然知道東家對於新學員的接收標準之高,這也是他對一個霓虹少年能夠被接受而感到驚訝的原因,因為霓虹在上一個時代雖然出現了越前南次郎這樣的傳奇武士,但是現如今就只能用四字形容,後繼無人,國家隊層面的比賽也是讓人大失所望,也讓大部分人由原先的希望變為現在的失望。
“可是,您為什麽選擇了他?”
雷特魯一臉疑惑地向面前的董事發問,因為在他看來,面前的董事一般不會屈尊降貴插手孩子的未來。
看著雷特魯臉上疑惑的表情,董事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這麽說道,“QP這個孩子是個很特殊的,你應該明白的,特雷魯,那個孩子對任何一個教練都不能敞開心扉的話,他是無法成才的。”
雷特魯還想繼續解釋,董事抬了抬手,突然轉頭誇讚道,“我當然知道你的才能,特雷魯,畢竟你就是以擅長激發學生潛能的這種才能而聞名”
聽到董事誇讚的話語,雷特魯並沒有表示出欣喜的臉色,混跡職場的他當然知道,後面還有個但是!
“但是,如果連你都無法打開他那個緊閉的殼,讓他從中走出來的話,你要如何承擔起這分責任呢,雷特魯教練?”
不出所料,董事稱讚完後,接著便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聽到董事的疑問,想說些什麽的雷特魯沉默了,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該怎麽讓那個名叫QP的孩子走出來。
看著眼前安靜的特雷魯,董事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繼續說道,“可是,這個叫德川和也的孩子的出現,讓我有一種感覺,那種讓人偶有真正情感的感覺,就在他身上,所以,我做了個決定。”
“什麽決定?”聽到董事的話語,特雷魯連忙追問。
“一個月後,QP&德川和也與米爾·科曼&赫舍裡·梅爾斯進行一場雙打比賽。而且忘了告訴你,我剛剛讓弗舍爾和克萊門斯已經回到原來的位置了。”
費舍爾、克萊門斯,就是剛剛奪門而出的兩位教練。
隨著董事冰冷的回答,特雷魯大驚失色,隨即憤怒地喊道:“什麽!這怎麽可以,這太亂來了,您這是讓兩個五歲的孩子面對在這訓練兩年半的孩子,這太不公平了!”
聽著雷特魯的話語,董事不禁嗤笑,呵斥道,“公平?雷特魯,你從孤兒院帶來的那個孩子已經在這裡訓練兩年了,換了多少個教練了?有多少個學員有他這樣的待遇?你現在開始跟我談公平?”
聽著董事的呵斥,雷特魯也無法繼續說下去,因為他也知道周圍的同事都對那個從孤兒院來的孩子頗有微詞,這時他突然想到了剛剛面色驚慌的兩人,想說什麽,但是被董事搶先一步。
“是的,我知道他們做什麽了,也明白他們為什麽這麽做,但是我不會阻止。”
聽到董事冷酷的話語,雷特魯只能失落的低著頭,接著,他又聽到了聲音。
“當然,如果一個月後的比賽,你贏了,費舍爾和克萊門斯會付出相應的代價;相反,你也是。”
聽到這話,雷特魯沉重地點了點頭,明白這是眼前董事下的最後通牒,於是不再說什麽,轉身準備離去,就在快要關上房門的時候,董事突然說了一句,“不是我選擇了他,是他選擇了QP。”
聽到這句,雷特魯愣了愣神,隨後明白董事那句話的含義,轉身向董事俯身告別,離開了辦公室
“德川和也選擇了QP嗎?”
雷特魯在心底記住了這句話。
網球訓練中心某個偏僻的角落
一個頭髮淡金色的少年左手握拍,淡然地對牆壁擊打著網球,類似於壁網球的運動。壁網球,又稱牆網球,是從網球派生出來的一種對著牆打的球類運動,由室外板網球發展成的室內網球。
少年正在玩一個類似靶眼得分的遊戲,自己畫了三層圈,中心100分,第二層50分,第三層10分,只見他每回在不同方向的擊球都落在了中心圈上,由此可見少年的專注力和技術,練習了一會兒,少年停下來,坐在後面的椅子上休息並補充水分。
過了15分鍾,少年正準備繼續練習,這樣的練習雖然很鍛煉技術,但是很枯燥,可這少年仿佛沒有感覺一樣,仍然繼續練習。
突然,少年準備將這一次的回球打到中心圈時,少年身後方突然出現了另一顆網球。
只見那一顆網球擊中了中心圈,並往外彈出,與此同時,少年的網球與另一顆網球相撞,遊戲停止。
淡金色頭髮少年面無表情地轉身向後看去,只見一個頭髮棕黑色的少年,和他一樣,同樣左手拿著拍,右手摸著後腦杓,笑道,“狗咩狗咩,我看你一個人玩的這個遊戲,我也想試試,另外我叫德川和也,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聽著小德川那仿佛自來熟的話語,淡金色頭髮少年沒有任何表示,接著便轉過頭繼續練習;德川看著眼前繼續練習不吭聲的少年, 心裡嘀咕道,“彳亍,還真是漫畫裡說的【無所謂的人偶】。”
了解這個少年習性的小德川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拿起筆,在牆壁的另一側同樣畫圈、然後進行自己的練習。
到了下個休息節點,少年和小德川分別坐在椅子的兩側補充水分和休息,過了一會,小德川突然說道,“一個人玩多沒意思啊,這樣吧,加大點難度,我打你的中心圈,你打我的,這樣交替。而且咱倆的球還不能互相撞,怎麽樣?”
小德川的提議仍然沒有得到少年的回應,少年補充完水分繼續在自己這側牆壁的練習。小德川撇了撇嘴,但也沒說什麽,接著補充水分。
過了一會兒,小德川準備開始自己的練習時,突然發現自己的中心圈突然被一粒黃色球體擊中,然後少年突然出現,接著將黃色球體打回自己的中心圈,並說道,“一次。”
小德川愣了下,笑道,“好,我不會輸給你!”隨後兩人開始交替練習。
就這樣,到了傍晚,練習結束,少年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只聽見後面小德川的聲音,“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少年的腳步頓了頓,小德川以為今天仍然不能知道他的名字時,只聽見少年的背影發出了聲音
“QP。”
少年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小德川也開心的向QP揮著手,哪怕QP看不到,喊道,“好的,QP,明天見!”
QP並未回應,仍然邁著步伐離開。
那是他們的初次相遇,也是兩人命運交織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