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滿灰的鐵杆之上,生鏽的螺絲滾動,接近邊緣,落下,掉到地面上。
灰塵在空氣中蔓延,飄入鼻腔。
“咳咳!”
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咳嗽了兩聲,睜開眼,驚恐地大叫一聲。
“這是哪?!”
楚甦從沉睡中慢慢醒來,眼前的景象異常模糊,大腦迷糊著,他緩緩抬起頭來,使勁兒眨了眨眼,觀察周圍的一切。
密閉的房間中有一個類似馬戲團戲台的場地,台下的空地不足八平方米,布局顯得格外擁擠。
他的雙手被捆綁在椅子上,周圍有四個和他遭遇一樣的人,還有一個人,雙手雙腳被捆在一起,打結處被一根粗壯的繩子吊在屋頂的榫卯結構架上
靜謐,幽遠的鍾聲從屋外傳來。
眾人陸續醒來,楚甦在這些人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警官,咱們在哪?”
許澤轉過頭,看了眼楚甦。
“不知道,你怎麽也在這?”
眾人疑惑之際,聚光燈開啟,照射在台下的空地上,一張桌子赫然出現,而上面擺放的東西卻令身旁的兩個女生忍不住嘔吐起來。
(鮮血淋漓的山羊頭)
就連見過大場面的許澤也不禁皺了皺眉頭,胃中泛起一絲惡心。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聚光燈關閉了,連同屋頂的燈一同熄滅。
無邊的黑暗籠罩整個房間,一股羊膻味在屋中蔓延開來,恍惚間楚甦好像看見一個人出現在台下,站在桌前,搗鼓著什麽。
刹那間,燈光閃爍了一下,他看清了。
(擠壓破碎的頭骨)
片刻後,燈亮了,突如其來的燈光令眾人的眼睛一時間無法適應。
楚甦勉強睜開眼睛,桌子不見了,一個瘦削的身軀之上是滲人的羊頭,鮮血從脖頸處流下。
羊頭上原本雪白的毛發被鮮血染紅,還有些微微發黃,破損嚴重,從頂端裂開七八條縫,像是從高空墜落所導致,眼眶裡滲透出墨綠色的不明液體。
那人身著時尚的黑色西裝領風衣,他調整了一下頭骨位置,清了清嗓子,溫文儒雅地拉正胸前的領帶,開口道。
“諸位,你們應該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了吧,你們也看到了,在你們的中間,有一個被吊起來的朋友,也可以叫他【山羊】。”
“這兒地環境還算不錯吧,那個健壯的大弟弟,不要用這麽恐怖的眼神看我嘛,畢竟吊著的又不是你,沒必要這樣。”
山羊頭顱散發著濃濃的陰冷氣息,羊膻味越來越濃,兩隻空洞的山羊眼眶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饒有興趣地盯著他們。
那個健碩的男人忍不住開口罵到,“他馬賴個逼孫,帶著個鬼迷日眼的面具就想嚇唬你大爺我?信不信老子出去後告你非法拘留!”
羊頭男安靜地聆聽他的辱罵,還不時鼓鼓掌表示讚同,差點沒把那個男人氣死。
“閉嘴!”一個身著華貴,膚白貌美的女人開口道。
她舒了口氣,然後扯下面子,道,“這位小哥,我給你10w,放我出去,行嗎?”
在場的人無不感到尷尬。
“你傻啊!人家要債的會這麽容易讓你走?還有,你欠了人兒多少?”
那個女人一臉疑惑道。
“什麽要債的?”
“你少擱這兒給老子裝傻,在這的不都是因為欠債進來的?”
女人剛想回懟,卻被許澤打斷。
“你們兩個別吵,咱們來到這裡肯定是因為某件事,但絕不是欠債,說說你們是誰,來前都幹了什麽。”
那個男人情緒依然激動,開口罵到,“麻了個逼娘嘞,你好會組織人哦,怎的,你是條子呀?”
“我是紀城刑警大隊第一中隊隊長!”
眼看這倆人又要吵起來,另一個女人趕忙製止。
“先生,你冷靜一下,咱們先按警官說的做,看看能不能搞清楚為什麽會來到這兒。”
那個女人膚色白皙,臉蛋水潤,小巧,腿部修長,身穿空姐製服,領口處拉鏈微松,裡面的景色若隱若現,黑色帶字絲襪,徹底征服了那個男人。
“喲,這姑娘長得挺好啊,看在她的份上,勉強聽你的吧。”
羊頭人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阻止,在破舊的面具之下,滲人的微笑著。
一群人在那兒爭相討論著,楚甦沒有參與,他覺得這一切都太蹊蹺了。
首先,一個完全密閉的房間,這個羊頭人是怎麽進來的?然後,他們是怎麽進來的?那個牆上的圖畫到底是什麽意思?那張名片上的鷹是狐狸酒吧的標志,那,圖上的狐狸頭又是什麽意思?這一切都太過玄幻,太過異常。
此時,那個被吊著的男人醒了,他不可思議,而又驚恐地盯著眼前的眾人,嘴裡重複著,“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羊頭男發出一聲詭異的羊叫,這聲音足以與真的羊披靡,他再次清了清嗓,開口道。
“4位親愛的【參與者】,我可以給你們15分鍾的時間聊你們想聊的問題, 你們也可以增加聊天時長,但......”羊頭男輕蔑一笑,“後果自負。”
許澤皺起眉頭,開口問到,“後果自負是什麽意思?還有這裡明明有6個人,你為什麽說只有4個?”
羊頭男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煙,塞進滲人的羊嘴,點燃煙頭,長吸一口後,緩緩開口。
“咱們得把山羊排除在外,然後就是,在座的5名【參與者】中,有一個人,並沒有被邀請哦。”
這句話令眾人感到不解,而許澤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好了,各位,現在,計時開始。”
“既然是我提出的,那我先來。”許澤率先開口訴說。
“我叫許澤,紀城刑警第一中隊隊長,來之前,我正在調查一起地鐵斷裂事故,而這起事故的唯一幸存者就是那邊的那位楚先生。”
眾人的目光鎖定到角落的楚甦身上。
“那天問完楚先生話後,我一路跟蹤楚先生去到他所在的小區,卻在一個轉彎處跟丟,在我繼續尋找時,被一個應該是老人的聲音叫住,隨後,我轉身,卻被打暈了,恍惚間,我看到了楚先生的身影。”
楚甦看向他,鎮定自若地回答道,“不可能,當時我正在小區的廢舊倉庫,怎麽可能在路上閑逛,還有,我為什麽要打暈你?”
“不管怎樣,我被打暈後,就來到了這裡。”
羊頭男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的微笑愈來愈猙獰,甚至流出鮮血,眼睛中是4隻被捆綁的【狼】,和1頭待宰的【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