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漫展要結束了,不大的空間裡保安已經在禮貌的提醒熊孩子們“表演結束啦!馬上關門呀!快回家去哇!
陳悻悻的走在路上,覺得今天來的真是太虧了,漫展的門票買了,表演沒怎麽看到;學妹聯系上了,直接禮貌的給他一點距離;也碰上了善主,為了裝逼放棄了已經掏出來的百元大鈔...為什麽人與人的差別這麽大!可能是同行的小道士也就隨便裝扮,甚至還不倫不類的貼個符假裝僵屍!就很多人合影什麽的,難道就因為她比較可愛嗎?不,肯定是因為性別歧視!這不公平!男子也能頂半邊天!我必要得到點什麽再走!哦,我一塊錢買了張明信片啊~還是有所得的嘛哈哈哈哈!
陳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北醬,看著平靜的“呐,我信了”,決定在門口蹲一會再笑。因為笑的太早,怕口水從眼角笑出來...是的,那一定是到飯點的口水,不是什麽窮鬼的眼淚...
“你也是道士吧!”一個略顯厚實的女聲從背後傳來。
陳正在惡狠狠的大飽眼福,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不會是冷笑話裡面的小哪吒吧。轉過身來,矮一頭的道帽正在必脖子高一點的位置。看身形是個小蘿莉,不過道帽上垂下來一道符籙,剛好把臉擋住,隻留下兩個大大的眼睛正盯著陳。
“哈哈是啊,不過我cos我自己,你這個是cos的誰啊?”不管怎麽說,還是有妹子搭訕了,雖然貼著一張驅鬼符很奇怪,但驅鬼符是真的嘛,甚至還灌注著不少的?炁?甚至還是卷軸型的,不過現在coser不都這樣嘛,力求真實...不對啊,怎麽會貼個真的驅鬼符呢?難道說這是個信士嘛??
“啊..我這個是我的原創角色,我是學藝術的”妹子倒很誠實。
“不過你應該是真道士吧?”妹子很快又回到了這個問題。
“是啊,沒想到這都被你發現了,你真是個有眼光的人啊”陳美滋滋的,哈哈,終於快樂了一把,咱可不是coser,咱是道士啊,說不定還能共進晚餐什麽的,啊不,共進路邊攤。
“我看見你的冠冕了”妹子接下來的話直接炸裂到陳的心裡。
八百年不出門,出門就見鬼...陳心裡十分的不爽,不就是一個塑料假裝的玉嘛...你真是至於嘛。
“你平常看哪方面的事情比較多啊?驅邪還是卜卦啊”陳馬上開始尋找反擊的方向。
“你看我前幾天給人解決鬼上身的問題,不僅驅下來,我還把他墳找出來了,你看我讓他們家人去老家西南方向找一個跟他們家有血緣的,80年出生,89年去世的小孩子。第二天就找見了,而且果然沒好好安葬,這前面後面一條龍,處理的多好”陳還沒等小道士說話,馬上翻出手機給她看聊天記錄。好不容易看到個疑似同道,這還不狠狠的裝一波。畢竟目前道觀的道士們面對這種驅邪的事情基本束手無策,表面跟主家說做法事驅趕,其實是做法事給怨靈當孫子,送吃送喝求他最近別來了,但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過段時間肯定還要回來,聽不到怨靈的話或者沒有解決怨靈產生的根本原因,絕對是坑錢。但是道士們面對主家還是很有辦法的,你看做完法事馬上消停了吧,再叮囑吃個素什麽的,再犯了就是沒聽話,從頭到腳成熟的PUA技術...
現在一個能看到怨靈的道士都少,更別說正經內練。假如跟陳一樣可以溝通甚至溯源到產生之地,
那基本可以當成神話或者說神經病。不過這種情況下聊天,她罵我神經病然後翻臉的可能性很小,反倒是一起聊天吹牛逼的概率很大啊。陳的心裡非常的快樂。 “這種你為啥不直接斬了?”妹子果然說出了讓陳繃不住的話。
說著從乾坤袋裡掏出來一塊五雷令牌。雖然因為個子矮沒看到她還背了乾坤袋,不過這塊令牌才更吸引注意力..
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現在這世道居然還有正經的五雷令牌?在手裡掂了掂,這分量至少是桃木或者棗木,表面的顆粒並不像木頭,倒像是正經朱砂浸染過的,上刻的符咒和文字雖然多的有些亂,但有一些已經不再帶?炁?,反倒讓流通更順暢。這不是擺在櫥窗一塊令牌五千塊的心理安慰,這顯然是經歷過很多磨難的實用型殺傷武器啊!最重要的是,顯然這個朱砂,是最近重新浸染的,所以說剛剛保養過這塊令牌的選手......是這個小道士??
陳不在道觀呆著,平常自己也沒有多少閑錢去購置這些東西,也就沒有過多關注過,反正辦事主要還是看自身修為,簡單的八大神咒在他嘴裡更強於雷法。但是能優雅的動刀子,為什麽要拿牙啃呢?陳對小道士的乾坤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更關鍵的是,他不懂畫符籙的規則!所以在某些情況下只能笨笨的一直請神仙來,然後告訴他們怎麽回事,然後說自己要幹什麽,請他們來幹什麽...哪有這種一鍵連招的方便。看來得真心的多交流交流啊。
“你平常在哪個道觀啊?”還沒等陳回過神來,小道士先發製人。
“呃, 我跟附近的北極宮還挺熟”陳先打個哈哈,很熟也只是跟那邊兩個坤道聊過天嘛...
“奧,北極宮那個XXX你知道不,我跟他還挺熟悉”小道士講的話好像也開始閑聊。
“其實我平常不在北極宮的,我師傅的廟在西邊的山上,但是我也不常去的”這種問題上面撒謊,肯定口子越扯越大,還不如乾脆點...反正那個名義上的師傅還挺好使。
“奧,那個地方我去的還挺少,我來城裡比較少,沒去過”小道士正準備展開北極宮,被突然打斷了思路。
“你是哪個字輩的啊?我是元字輩的”小道士繼續著盤道。
“我是誠字輩。那你平常在哪個道觀啊?”陳也在想辦法挽回話語權。
“那你是全真的啊,平常怎麽不住廟?我是正一的,我平常不住廟的。”
“呃,全真也可以不住的嘛,我也不是正式弟子,只是個居士,不用去的,你看頭髮也沒留嘛哈哈,那你平常打卦這些嘛?”以退為進,先發製人,陳也是深諳聊天之道的,就是不怎麽會跟妹子聊天。
“也打啊,不過鬼神類的比較多,其他方面的比較少”元看起來也不知道該講點什麽,“給我看看你那個聊天記錄?”
“清場了清場了!下班了!趕快回家吧!前門也可以出了!”保安終於耐不住性子了。
“那咱們到外面聊?正好到飯點了,一塊去吃個飯?”陳長出一口氣。
“等下啊,我找下我的室友”元把手機遞回來。
室友?打工的室友嘛...還是上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