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中午,陳坐在炎熱的診所裡等待患者。不過這個新開的中醫診所顯然吸引力不足,整個夏天的收入還不夠交房租。雖然中醫是越老越吃香,但不管診所還是陳,都還沒到吃香的資格。古老的中醫伴隨於華夏文明已經五千年多年,從偶然沾到傷口的樹葉草根到各種製作方式繁複的中藥,其中蘊藏了華夏人民無數次的嘗試和對生的期待。然而再古老的色彩也不能讓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變的像一張職業資格證那樣容易被人認識。再優異的治療效果也沒有一個三甲醫院的招牌閃亮。於是陳只能坐在這裡等著自己的診所破產。
作為新時代青年,陳沒有繼承快餐文化,也沒有擺爛精神。一心想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開起了自家診所,然後在寫著“有”的大牆上撞的頭破血流。雖然在上班和上學之間選擇了上頭,但是陳並不是完全沒得選擇。招牌醫科大學畢業的他在招牌所在地找個工作還是可以的,不過家傳的中醫文化還是讓他選擇做一股清流甚至泥石流,結果就是在大河連個水花也沒翻起來就被淹沒了。
陳的煩惱十分現實:如果今年賺的錢不夠房租,就趕緊去送外賣。想起來老爹已經說過幾十次的話,惆悵的診所門口似乎飄過幾根黑線。臥槽,似乎是頭頂的毛又少了幾根。怎麽一件開心的事也沒有……哪怕來點別人的不開心的事呢,陳一邊邪惡的這樣想,一邊剪指甲,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煩惱也只是煩惱而已。
忽然,微信收到了兩條消息。陳剪完指甲才打開看。
“學長!門口又有票了!”
“黃牛高價賣不出去,又有平價票了”
“這麽說直接過去就能進?”
“是了,不過現在人超多,得趕快”
“哈哈哈哈,現在人超多?”
“超級多,紅章都沒人看了”
“那就出發!”
這是本地最火的漫展之一,昨天本來臨時想去,結果網絡票已經被搶光了。高價票不是窮鬼的考慮,窮鬼考慮的是下次漫展前能不能攢夠信心和錢包。畢竟也好多年沒去過了,自從上了大學就沒再去過漫展,最近也是平淡的生活蕩不起一絲波瀾,所以想找點事做。
陳雖然已經是一個缺乏荷爾蒙的樣子,但面對可愛的學妹還是要假裝的很有活力。那就去唄,進不去就在門口拍個照配個青春又特麽回來了的朋友圈,假裝有點波瀾,相親的時候也有點談資。平靜的生活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套路。
學妹兩點發的消息,陳兩點半就帶齊裝備到達戰場。因為這個小城市的生活十分悠哉,晚上十點大部分飯店都會關門歇業,於是漫展這種少數人狂嗨的鬧市下午五點就要關門。對於去面對家傳小診所下午可能連問津都沒有的枯坐,顯然這種年輕的活動更吸引陳,一方面大學也才畢業三四年,另一方面…已經淪為擺件的道袍也能拿來發揮點作用,混入其中
門口換好衣服,順利的買到票,來到檢票處,一個coser正端著農夫三拳往裡走。雖然看不到正面,不過背後整體的露背裝,性感的小短褲,雖然是泳裝的遮羞度但這明顯是戰鬥服啊啊啊。心頭那真是一萬頭草泥馬在打鼓啊,可惜陳太久不看番已經失去了搭訕的能力。順利進去漫展,熟悉的學校門口小攤,親民的舞台,隨地大小坐的coser。人群中,一個軍裝的金發人偶正在合影。
“我開始理解了,究竟什麽是愛”
整齊的軍裝,39度的高溫還在戴著手套的全副武裝,一絲不苟的服從命令,擺出pose。是的,薇爾莉特,人群中最靚的那個coser就是陳的學妹。離畢業還有一年的選手十分的快樂,學校裡已經混成了老油條,而學校的保護下又不會碰到社會的毒打,盡情的在漫展現場展示青春的曲線,甚至還帶了弟弟妹妹一起來玩。
陳看起來倒是和薇爾莉特一個風格,主打一個全方位保護,長袖長褲甚至還有紗帽,看起來非常的傻冒。好在他作為一個醫生穿的白袍,還有人拉他合影。靈玉真人低配版,還真是榮幸啊,一邊心想著,一邊慢慢向學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