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
“你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陶婧看著我說道。
陶婧是我“老婆”的名字,不過現在不是老婆了,是前妻。
她問我的時候,我手裡正拿著紅本本品味,就這一個小本本就代表兩人在一起了?
財神到底不如月老專業啊!
以前的婚姻,三書六禮、四聘五金;八抬大轎、十裡紅妝,一紙婚書、明媒正娶。
守規矩,顯誠意,見真情。
別說那些都是封建糟粕,糟粕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裡的極端,是“棒打鴛鴦,政治婚姻”的追逐利益者。
是別有用心之人對“三綱五常”、“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惡意曲解。
在天庭的時候,還沒獲得神位之前,我曾不止一次感歎凡人的智慧。
至於現在嘛!
媽的,都怪財神。
......
“喂!我在跟你你說話!”陶婧不滿的又說了一句。
“啊?你說什麽?”我這才回過神來。
“我說:和我離婚,你好像很開心?”
“有嗎?”
她給了我一個白眼:“你要不要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的嘴角都歪到哪去了?”
我環顧一下四周,沒有看到任何可以照見自己我的東西。
“這周圍也沒有鏡子啊!”
“你......”陶婧直接被我氣的說不出話來,頭髮一甩,招呼也不打的就走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冷笑一聲。
如果你老公沒死的話,也許現在的他可能會沉默,會傷感,會深情。
但是看完你看完老公這輩子,接受了他的軀體的我,可不會像他那樣——對你“純情”。
拿出手機,撥通了季伯兄的電話。
鈴聲響了幾秒後,那頭傳來季伯的聲音。
“喂!”
“喂!人呢?不是說好了,等我出院,哥幾個聚一聚嗎?地方定好了沒?我跟你說我可要大吃一頓哦!”
“在醫院呢!”
“在雞毛醫院啊!我出院的時候不是給你發消息了嗎?還去醫院幹啥?”
他聲音有些低沉,不像是之前和我說話的態度。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變了?但我卻盡量模仿著原主生前的說話方式與風格,盡量嘗試著融入他們的生活。
男人跟男人之間就是這樣,你跟他熟悉了以後,就沒那麽多顧慮了。
你要是“帥哥”、“小可愛”的叫他,跟他說話方式很客氣、很禮貌,他會罵你SB。
但你要是“你特麽的”、“你個SB玩意”、“吾兒”的叫他,反倒會讓他覺得很正常,表示這才是我哥們。
人間有人間的好啊!
我說完那句話,大概過了將近10秒,季伯兄都沒回我。
“喂喂喂!人呢?特麽你個煞筆玩意,說話呀!”
“我在中醫醫院。”
季伯兄說完,把電話掛了。
掛斷電話,我有些納悶。
但是他今天說話的聲音,以及語氣態度,直覺告訴我,能讓一個男人出現這種情況。
一定是出事了!
......
醫院裡,季伯兄見到我來,臉色不是很好看,招呼都沒打,只是讓我坐一會兒。
正準備問著怎麽回事的我被逗樂了:“你當醫院你家啊!還隨便坐!”
他有些無奈,但是也沒有在意,只是交代了一句:“你隨便吧!等我忙完在說。”
然後,我就跟著他上上下下到處跑。
繳費,拿報告,找醫生,打飯,在他弟弟病房外,我甚至看到了他在和治安員談論些什麽?
忙活了一上午,三個小時的時間,飯都沒吃,直到下午兩點多,才算消停。
他的眉頭始終是擰著的,就沒舒展過。
等一切都忙完,他才拉著我到醫院食堂,點了兩三個菜,我倆這才坐下來吃中午飯。
飯桌上,他還是一眼不發,一個勁的往我碗裡夾菜。
我不悅道:“你乾雞毛啊!你當我殘疾人不會夾菜啊!”
他沒說什麽,只是夾了幾塊肉之後,就不在夾菜了。
“咚咚!”我敲了下桌面發出聲響,看著他:“別當啞巴了,說說怎麽回事?”
此話一出,他的臉色一苦,悶悶不樂,眉頭擰的更緊了。
“說呀!”
“我弟,被人打了,準確來說是被人捅了,不過他反應迅速,那人捅偏了,避開了要害,不過還是見血了。”
“親弟?”
“堂弟。”
“堂弟值得你這麽上心?”我扒拉一口米飯,不解的問道。
雖然說堂弟也是弟,但是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講究宗族血緣關系了,為了一個堂弟,不至於這般。
“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有時候家裡的壓力比社會的壓力還大。我家裡的事就不說了。”他說:“可是,我弟這事就有些....”
“有些什麽?”
“有些離譜,治安員說他可能涉及到一樁買凶殺人案裡了。”
正準備扒拉米飯的我,猛的一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天底下那有這麽巧的事?
我一大早被治安員告知,我出車禍可能是某人買凶殺人,因為我可能掌握某些案件的證據。
我這邊的事還沒搞定呢,我的一個朋友的弟弟就出了這檔子事。
要不要這麽巧?
“還買凶殺人,咱們可都是普通人,要不要這麽誇張?能買凶殺人的那個不是大富大貴之人?是我們能接觸的?”
“所以離譜啊!”
他習慣性的往兜裡摸煙,還打算給我一支,我拿起筷子指了指牆上的標語,示意這裡是醫院,又指了指飯菜,他邊吃邊說。
“治安員怎麽說?”
“凶手已經落網了,主動承認了罪行,但是拒不賠償,並且還表示:殺了我堂弟也不是個事。”
“他在這還有其他的親戚嗎?”
“他叮囑過我,不讓我告訴他家裡人,再說我也不願意和我大伯他們打交道。”
聽他這麽一說,我大致明白了。
大伯的孩子,在這沒其他關系了。
季伯幫他,純屬於家族某些原因,可能是父輩之間的人情,也有可能是把柄在人家手裡。
但不管怎麽樣,總之對季伯來說是個麻煩事。
“你弟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他的生活,我從來不過問。”
“你不知道,並不代表他做不到!”
剛夾起一筷子菜準備吃的他驚訝的看著我。
季伯跟我同歲,大家今年都是32歲。
可是他這堂弟,卻要比他小整整一季,現在正值青春美好年華。
對於像我和他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這輩子唯一接觸過的上流社會人士,可能就是他們的大學老師了。
要不怎麽說,大學生珍貴呢?
“你什麽意思?”他放下筷子,有些不確定的問我。
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他:“他人呢?”
“在病房裡。”
“先吃飯,吃完飯,你帶我去見他,我先打個電話請朋友幫忙調查一下,你在問問他,我就一旁聽著,看能不能問點什麽?”
“你有辦法?”
我臉一跨:“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可能有辦法?你把我想的太強大了吧!”
“那你這...?”
“我是你幫你弄清楚原因,以我們的能力,如果可以解決的就解決,解決不了的再交給專業的人。”
“哦!好,吃飯吃飯。”
......
住院部,內科樓層,一間病房內。
一個年輕人,身上紗布、繃帶、固定板,眼角額頭之處,還有剛剛凝固的血痂。
他兩眼無神,空洞洞的望著天花板。
神情悲傷,卻又帶著委屈。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眼淚莫名其妙的就流了出來。
他叫常洛,正是常季伯的堂弟。
身為從農村出來的孩子,他簡直就是教科書般的樣例。
學習成績好,從小學到高中,十裡八鄉都知道老常家有個學習成績好的後生。
成績好只是一方面,關鍵是這孩子孝順,開明,謙虛。
沒有因為成績好就驕傲,也沒有因為自己家是農村的就自卑,他的念頭就是學習之余多給家裡減輕負擔。
所以他一直都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很爭氣啊!高考考了好成績,被好大學錄取,來到了“大城市”。
而他自己還是以前那樣生活,可是小地方來的終究小地方來的,貧窮限制人的想象力,不是讀書就能改變的。
如今發生了這檔子事,怎麽跟父母交代啊?
耳廓一動,有人進來了,正是我和季伯。
“洛娃兒,感覺怎麽樣了?那還疼嗎?”季伯進來看到常洛在哭,還以為他那不舒服,關心的問道。
躺在床上的常洛摸了把眼淚,別過頭去,也不理季伯。
“洛娃兒,你在學校裡發生啥事了?跟哥說,哥看看能不能幫你?”
在接下來的近5分鍾內,都是季伯在說話,時不時扯上我兩句,我也跟著附和。
不過讓我很生氣的是,我的好兄弟,季伯在哪苦口婆心的勸說了半天,這小子愣是一句話不理。
“媽的,這種人有沒有良心?”我心裡吐槽道。
季伯為了他忙活了一上午,中午飯都沒按時吃,放著自己生意不做,甚至都還沒跟老婆孩子說這事。
結果這小子,就這幅態度?
眼看季伯還在繼續叨叨個不停,我再也看不下了,直接神識開啟,入侵他的大腦。
季伯我知道,完全就是那種死腦筋的主,很重感情的。
廢話不多說,分出一半精力,探查他的記憶,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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