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碁,鬼麒主同樣察覺了金別墅的變化。
之前他全心關注驚惘玉衡的行動,卻是沒有料想到後院起火,被劍咫尺乘機掙脫了術法控制,不僅帶走了三教聖劍,甚至連自己的失陷在儒門手裡,這下失去了對付君奉天的籌碼。
甚至,這柄劍,將指向他。
“看來劍咫尺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需找機會拿回三教聖劍!”
鬼麒主忽然陰聲一笑,“那就將錯就錯,正好劍咫尺身在儒門,利用他和席斷虹的關系,繼續挑起儒門和道佛的關系,無論怎樣三教關系破裂,都對鬼者有利!”
“至於道佛方面,也該有所動作了,劍咫尺,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在法儒離開昊正五道之後,邃無端與墨傾池回返途中,幸好之前應無騫被帶回了儒門看護,還命金丹他自然是有的,經歷過一番大徹大悟以後,加上墨傾池的勸說,這才同意將金丹給予邃無端救人。
待席斷虹服下金丹,傷勢恢復的差不多時,道、佛二將之人提出要看守她,防止儒門偷梁換柱,玉離經清楚聖劍一案,儒門如今有口難言,只能應允。
另一邊,失神的劍咫尺也被帶回分別看守,由於聖劍受術法影響插入胸口,不好拔出,只能暫時一同關押。
深夜時分,一柄燦耀聖劍驀然擊殺看守席斷虹的佛、道二教之人,失神的劍者,破開牢房,欲要帶走席斷虹。
“獲兒,你怎會來此?”
席斷虹功力被暫時封印,因此並未提前察覺,但感受到狂亂的劍氣以及暴躁的劍咫尺,席斷虹轉瞬便猜到了什麽。
“獲兒,難道你殺了佛、道二教之人?不行,我不能隨你離開,不然盜取聖劍的汙水將再難洗刷。”
而在此刻,儒門之人也察覺了牢房變故,儒門弟子圍殺而來。
但失神的劍者卻不顧阻攔,強行拉走席斷虹,聖劍再造殺孽。
很快,劍咫尺便衝出德風古道。
就在此時,忽聞清冷之音傳來,“離一己之知,經萬眾之義。辯古今之思,志聖賢之期。”
“今日,你無法離開此地!”
而在同一時間,墨傾池與邃無端也終於趕到。
再次受到控制的劍咫尺怒然拔劍,聖劍光耀,所向睥睨。
就在三強聯手,即將擒下劍咫尺之際,卻見邃無端心有顧忌,突然失手,乍得良機,劍咫尺抓起席斷虹手臂,竟是衝出包圍,消失無蹤。
“無端?”
墨傾池眉頭微挑,想要詢問什麽,但看到邃無端低下頭,便明白這一切,歎息一聲,道:“罷了,我們的目標是找出聖劍以及操控單鋒罪者的背後之人,或許,這也是一個機會。”
“先回德風古道,收斂傷亡者,然後通知佛、道二教吧!”
玉離經也知邃無端想要自己母親平安,而他們也不是迂腐之人,所以並未強問,直接揭過此事。
“聖司、主事,這次是無端之錯!”
邃無端一臉慚愧,但目中卻是堅定,顯然並不後悔自己所做。
“儒門對你們一家虧欠甚多,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查清這些事情的幕後黑手,再拿回聖劍,走吧!”
另一邊,驚惘玉衡已經出現在狩宇的入口附近。
光華彌漫的山谷,突然,一股狂風掃蕩,燦爛輝煌。
風暴之中,一道不世身影傲然踏上不歸途、“天地不語,劫禍化身;殺伐淨世,吾命逆神。
” 來人正是狩宇創主逆神暘。
“初次見面,逆神暘!”
就在此時,一道素發白衣的身影擋在逆神暘的面前。
“聽聞天織主提起,你一直想見我?”逆神暘眼睛微闔,凝聲問道。
“不錯,劍者有恩於她,特意由她介紹來找暘神一會,商量友好合作之事。”
君子宿緩緩轉過身,嘴角掛著笑容,道。
“苦境之人,與狩宇有何關系,直言!”
逆神暘神情冷肅,對於苦境之人一無既往的威嚴。
“暘神,劍者非是代表苦境而來,而是天疆。天疆多為靈、聖獸一族,安寧和平,想來與精靈一族一般都是得天造化,此番合作隻為增強交流,互換資源,共同發展,不知暘神意下如何?”
“嗯,天疆?久遠傳說中三陽共天,和苦境聯通的天疆。你的身份是?”逆神暘眼睛微眯,身形微側,凜然問道。
顯然在懷疑君子宿能如此誇出海口,想要天疆與精靈一族合作,自然是身份不低了。
“劍者現為天疆祭祀,是天疆牧神的摯友,這份提議於天疆而言問題不大,就是不知暘神意下如何?”君子宿神情溫和,對於天疆和精靈合作一事,他計劃許久了。
“嗯,你能主動救治天織主,想來對於精靈並無惡意,我自然樂意合作,可是精靈一族並非全是我說了算,禁城血脈、狩宇天脈、猂野獸脈這三脈問題不大,錻鍠玄脈一脈自從精幽大戰後便消失了,至於剩下的神脈、聖脈和禦脈三族性格頗為保守,已然自封於精靈天下,不與外界接觸了。”逆神暘聽出來君子宿的話語很誠懇,而他對於天疆牧神亦十分好奇,感覺二人之間頗有相似之處。
所以自然而然交代了目前精靈一族的現狀,希望讓君子宿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聽到這裡,君子宿露出歡喜之色,“看來暘神並不反對劍者這個提議,很好,看來合作的初步意向達成了,至於精靈一族其他三脈之事,來日方長,待與天疆多接觸以後,到時候再行勸說也不遲。三天后,劍者會請天疆牧神過來,到時候與暘神一會,你們可以再詳細聊聊,說不定會很投緣。”
“三天嗎?明白了,請轉告天疆牧神,我在曦和頂擺下盛宴,隆重以待,此番合作即成,你這個朋友逆神暘認了。”
聽聞此話,逆神暘也是面容溫和起來,許諾道。
“如此,三天后再見了!”君子宿歡喜著,化作劍影,慢慢消失了。
德風古道內,佛門代表景岩孚上座、道門代表聖道天帶著兩教之人興師問罪而來。
“玉主事,之前你說羈押席斷虹,先收回聖劍,理清疑惑,我們都允了,但如今,席斷虹人在你儒門被救走,更害我道、佛兩教看守弟子傷亡慘重,此事,你是否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聖道天一甩浮塵,怒聲喝問。
“這……”
玉離經眉心微挑,隨即說道:“此事是儒門之責,儒門不會回避,必回親自取回聖劍,找出元凶,為枉死之人討回一個公道。”
“這句話,你們已經是第二次說,現在我很懷疑你們的目的。”
“儒門是不是想要獨吞聖劍!”
道、佛二教群情激憤,場面一時混亂。
就在此時,一道昂然身影踏入粹心殿,“正天地所不正,判黑白所不判,犯人鬼所不犯,破日月所不破。儒法、無情,法儒、無私。”
“參見法儒尊駕!”
法儒親至,儒門眾人面色一喜,躬身迎接。
“三天,此事三天之內,君奉天會理清一切,給兩教滿意答案!”
道、佛二教數次逼迫,又逢神洲災劫頻生,君奉天心中已有怒意。
“這……”
感受到強悍壓力, 聖道天與景岩孚上座相視一眼,目中閃過詭芒,隨即微微點頭,“既然法儒出面,那我們便再給儒門三天時間。”
“三天之後,若是儒門依舊未有所交代,那麽,從此以後,儒門便是道、佛二教之敵!我們走!”
隨著道、佛二教之人離開,玉離經揮退眾人,這才上前一步,恭敬問道:“亞父,是否由我親自出手追查?”
“不用,你顧好門內便可!”
君奉天神情肅然,回應一句,隨即消失在粹心殿,探查而去。
而在君奉天離開之後,墨傾池、邃無端等人也再度進入。
“主事,此事是我之過錯,無端願親自出外追查此事。”
邃無端未曾想到此事竟會為儒門惹來這般災禍,三教分裂在前,這讓邃無端心中難安,因此請命。
“主事不可,邃無端與席斷虹以及單鋒罪者關系太深,恐有失……”
疏道譴話未說完,墨傾池踏前一步,直接說道:“我會與無端一起追查,必會給出一個交代。”
“好了,副主事,法儒尊駕一人難免無法分心,就讓他們為法儒分憂吧,相信邃無端會做出正確選擇!”
“這……”疏道譴一臉猶豫,但玉離經只是抬起手臂,平靜說道:“此事到此為止,我意已決。”
“三天?”
鬼麒主坐鎮天地碁,卻熟知天下局勢,得到儒門暗子回稟,不由冷笑連連,“君奉天,此事豈會如此輕易,你我之間的怨仇這才開始啊!”
隨著再次排布,一場殺局也再度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