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神暘這些時日,自然是有過思考的,加上蝶小月的陪伴,讓他也明白不是所有人族都是該卷入這場風波。
如今,牧神好友也是如此規勸,逆神暘決議放棄人魔滅絕的計劃,只針對幽界魔孽,畢竟精幽大戰的宿怨是該徹底了結了。
就在逆神暘下定決心時,體內深處的希望種子莫名失去了活力,被浩瀚精靈禁元衝刷化為烏有。
可惜,狩宇內部早已不是逆神暘所以為的鐵板一塊了,已是暗流湧動。
皇暘耿日與獸王也接到小醜傀一的通知,靜等時機到來,決出誰才是真正統領精靈的新首領。
而身心疲憊的浩星探龍聽聞苦境百姓欲要審判他,是弄琵琶姑娘代他前去,頓時心生不妙連忙來到了渡月橋,卻是見到了被綁縛在木架之上渾身是血,雙腿扭曲,昏迷不醒的弄琵琶。
“弄琵琶姑娘!弄琵琶姑娘!”
隨著浩星探龍灌入內元,昏迷的弄琵琶方才幽幽轉醒。
“你沒事就好,這裡究竟發生何事?”
一旁的楚天行見弄琵琶蘇醒,方才松了口氣,隨即他看著遍地屍骸,疑惑問道。
“哼!何事?”
就在這時,閱千旬冷哼一聲出現,他的身後還跟隨著一群群情激憤的百姓。
“區區做為渡月橋裁衡,本欲邀請你來為眾人解釋緣由,彌補過錯,未曾想到你竟遣人將此地百姓殺戮一空,當真窮凶極惡。”
“胡言亂語什麽,要真是我們所為,要殺也是先殺你!”一旁楚天行頓時不滿,他早就對這個‘區區’不爽。
“到了如今你們還如此蠻橫,看來神州地裂,這天下災患果真因你而起,你不死不足以平民憤。”閱千旬哼了一聲,一臉不善的說道。
而在他身後的一些百姓同樣群情激憤,手中石頭狠狠砸向兩人。
楚天行正要發怒,浩星探龍卻是抬手製止,只是背對眾人,將身受重創的弄琵琶護好,任由石頭落在自己身上。
“地裂之災確是吾之失誤造成,如今吾已經彌平,在此期間造成的罪過也將由吾一人承擔,禍不及他人,而此地殺劫吾亦不知何人所為,但弄琵琶姑娘同樣與你們一般皆是無辜之人,如今雙腿斷折,身受重創,若非我們來到,必死無疑,如此做法,是否太過?”
浩星探龍不是傻子,他只是看到弄琵琶身上傷勢,便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都是無數拳腳加身所留,甚至有些人就是奔著殺死弄琵琶而下的毒手,可以想象弄琵琶先前遭遇了何等慘事。
他之前身誇幻之父本就虧欠對方良多,若是讓她再因此身亡,心中責難也將更重。
浩星探龍輕輕抱起雙腿斷折,又昏厥過去的弄琵琶,獨身承受亂石加身,緩緩離開,“待吾理清一切,會給你們一個答案,但望你們莫要危及旁人。”
“好友,你就任由他們如此?”楚天行歎息一聲,快步跟上,遠遠還能聽到楚天行的聲音,“這群人根本就是被有心人煽動的,尤其是那個區區一直針對你,這樣的小人和他們說什麽,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如此大快人心出手,我一定要和他把酒言歡。”
“天行,弄琵琶姑娘傷勢太重了,麻煩好友去找醫師前來,我先帶她去安全的地方,至於其他事,我心裡有數。”浩星探龍此刻自然是希望能好好治療弄琵琶的傷勢,區區等人的陷害他等來日再清算。
“好吧。”楚天行本來還打算說些什麽,
但看到浩星探龍的緊張模樣,也明白此刻他的心思隻想救人,不談其他。 永夜劇場之內,地冥緩緩翻開劇本。
“看樣子逆神暘有心停止人魔滅絕計劃,精靈一族隱隱有脫離掌控的跡象啊,需要我去警告他們一番嗎?”
紫燁疾邪看著屏幕中閃過的幾副畫面,忍不住說道。
“不用麻煩,逆神暘想如此輕易就擺脫精靈一族的宿命,簡直是癡心妄想,他心有覺悟又能如何,既然步入眩者安排好的這場大戲,一切已經由不得他了,既定的軌跡,不是那麽容易擺脫的。”
地冥合攏劇本緩緩起身,不以為然的說道。
“但看樣子驚惘玉衡有意打算拉攏逆神暘啊,以你們目前的關系,我看,到了最後,注定免不了一場衝突。”紫燁疾邪卻是咂了咂嘴道。
“何妨!衝突本就是戲劇的本質,任何戲劇,都是由兩種或兩種以上互相對立的衝突而產生,要譜寫最精彩的劇本,就需要營造更極端的衝突,更極致的混亂。”
“哈……”無聲一笑,紫燁疾邪目露興奮,“物極必反,極端的混亂,才是回歸純粹的唯一的道路。”
“嗯!”
地冥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眩者要的,就是極致的混亂,如果每件事都隻從利益的角度分析,想藉此理解永夜劇作家的行為,那只會落入思考的盲區。”
說到這裡,地冥頓了一下才道:“再說,隻執著於利益、毀滅的反派,這樣的劇本太乏味了。”
“而接下來,就是與天跡一會,解除彼此的傷勢了!”
天月山水,君子宿再次檢查好陰陽跨界大陣,確保萬無一失後,來到院中,陷入沉思。
“嗯!如今牧神成功和逆神暘會面,想來商談的差不多了,只是之前幫助天織主時,察覺到的那道種子印記,恐怕會是不安穩的因素。等下飛信提醒牧神要多加注意。”
“儒門方面,自從抓住單鋒罪者後,三教矛盾突現,而今如此平和,想來是儒門高層出手了,那麽與佛、道的糾葛也解決的差不多了,畢竟那兩人如此積極鼓動三教爭鬥,估計也早已被佛、道二教高層懷疑,若是再苦苦糾纏儒門不放,恐怕也會引來兩教高層。”
“因此,以幕後者的性格,必然會當機立斷,讓他們同意此事,並加入論俠行道從而針對血暗之災,這樣不僅能洗刷過往錯誤,還能挽回三教清譽,當然背後真實目的肯定不會如此單純。 ”
在鬼麒主身邊,狻猊劍者持劍而立,沉默不語。
“有意思,看來幽界深處還有鬼者不知道的秘密啊,狻猊,你家主上安排你聽從鬼者指揮,心裡可有怨氣。”
“為主上大業,狻猊從無怨氣。”一直一句,堅定不移,狻猊劍者毫不在意鬼麒主的挑撥。
鬼麒主冷笑一聲,語帶誘惑,“既然如此,那就讓鬼者見識見識你的能為如何,三教聖劍如今遺落在儒門手裡,鬼者希望你能想辦法拿回來。”
“鬼麒主,你可不老實啊,昊正五道,法儒無私之名,狻猊可是聽過的,想從他手上拿回三教聖劍,這事你能辦到?”狻猊劍者怒哼一聲,說道。
鬼麒主聽後笑而不語,他此話本就是為了試探狻猊劍者,如今看來此人不是一般的改造者,似乎擁有不低的智慧,看來幽界的有心人很是器重他。
也好,只要是針對天地法之事,鬼麒主自然樂意與之結盟,畢竟他現在手裡剛失去了劍咫尺這張牌,眼下有了狻猊劍者加入,剛好彌補空缺。
“此事鬼者的確很難辦到,但終究還是要拿回聖劍,只不過眼下不是時候,而在今夜,窈窈之冥,天跡、地冥約定相互解除傷勢,想必君奉天作為天跡摯友自然會出現,儒門空虛,最終如何選擇,就要看你自己了!”鬼麒主繼續慫恿道,畢竟三教聖劍關系最後能否除掉君奉天,自然是能盡早拿回是最好的。
“那就伺機而動吧。”狻猊劍者也不傻,儒門君奉天離開後,必然是守衛重重,真想取回聖劍還是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