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八丘。
獨眼神尼讓一目離開佛門後,投身兵家武學從而創立了常山八丘。
行事作風十分果斷,不似一般佛門慈悲為懷,雖然一眼已瞎,常以白玉眼罩遮蔽,但性格一直剛毅自負、有所主張主見,不認同佛家的仁慈。
今日,外圍突然出現了許多佛門弟子。
“在世皆苦,既從未離苦,此苦何苦,因緣有定,本無所畏懼,留得清靜,劫難自渡。”
“遍行萬水千山,石濺波攔,風卷葉纏;掃卻凡思落塵,漫洄迤路,無處沾染。”
禪仙雪隱和卻塵思一起帶領佛門弟子降臨常山八丘,來者不善。一眾正在演練的常山八丘弟子,紛紛停下動作望著來人。
“手畫兵家八陣圖,兒時此志已吞吳,東南留得斯人在,半壁江山隻手扶。”獨眼神尼讓一目手持拂塵,身背劍袋,緩緩而來。
“禪仙,此來為何?”獨眼神尼雖然不認同佛門的仁慈,可對於一些佛門修士還是心裡很尊重的,比如禪仙雪隱。
仙風禪骨、超脫世俗的世外隱者,有著佛門中人的慈悲,與顧全大局的行事原則。為此見到禪仙雪隱帶人來到常山八丘,獨眼神尼還是很客氣的詢問一下,所來之事。
“神尼,你可知一際雲川佛友被害之事?”禪仙雪隱對於能開宗立派的佛友,一向很佩服,無論立場總歸是一種嘗試,畢竟佛法萬千,不拘一格。
但最近之事,一際雲川變故,他們已然查到一些蛛絲馬跡,逆三教的消息現在出現在他們面前。
逆三教,一聽這個組織名稱就知道不對勁,本來和平時期可能還有機會議論三教思想,撥亂反正,但現在當行雷霆手段,一勞永逸。
獨眼神尼一聽,明白了禪仙雪隱如此高調帶人前來的原因,微微搖頭:“一際雲川佛友被害,貧尼有所耳聞,但不知是何緣故。”
“聽說神尼和逆三教有接觸,是嗎?”原本沉默不語的卻塵思開口了,他本來就因為好友憫秋風的死,心有仇恨,如今聽聞逆三教之事本能反感。
“是有接觸,怎麽二位打算以此為罪,清理門戶不成。”獨眼神尼知曉今天沒那麽容易結束了,她是接觸了逆三教,可還沒有答應什麽。
“如此,那就得罪了!”卻塵思心中怒火燃起,佛珠一揚,佛掌瞬發。
獨眼神尼心有準備,拂塵揚起,漫天絲線纏繞而來,卻塵思右手被纏,雙足用力一踏穩住身影,左手凝掌而來。
轟!
二人交手一瞬,驚爆聲響起,紛紛後退幾步,獨眼神尼一手拂塵輕甩,背後劍袋立刻打開,一柄利劍飛出。
飛劍怒流!
劍影伴佛光,絢爛多彩,蘊含致命危機。
聖華天赦!
卻塵思再出佩劍,愆釋劍鋒芒畢露,一瞬佛光聖華,擊退劍影。
余勁不消,直衝獨眼神尼,拂塵和佩劍雙雙一擋,磅礴氣勢爆發,獨眼神尼穩住身形,腳陷三尺。
“神尼,還要再鬥嗎?”
“貧尼,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禪仙,打算如何處理常山八丘?”獨眼神尼不是沒想過頑抗到底,可看著身後一眾弟子,心知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沒有必要因為一時之氣,葬送了自家弟子性命。
“放心,我佛從不濫殺無辜,這次先請神尼和常山八丘眾人先隨我等返回一際雲川,等事情解決了,自然可以離開。”禪仙雪隱拂袖一揚,一道道佛元融入常山八丘眾人體內,
封鎖了元功。 “你這是?”獨眼神尼察覺自身功體被封三層,有些惱怒。
“必要的措施罷了,走吧。”事已至此,多言無益。獨眼神尼也只能這樣了,至於常山八丘之人看到自家主事都放棄了,自然也都默認了。
人群裡,吳鉤低著頭更隨眾人慢慢前行,手中暗暗做些標記。
相比之下,道門對於異端的處理則是強橫多了。
反本窮源,一群對道門修行方式有著不同的見解,自詡為正統的道門修士。
由於和正統道門長年不合,在童鶴年帶領下創立了道反。
今日衝隱無為與鶴白丁一起率眾而來,本來打算先禮後兵的。
豈料撲玄和顛虛二人,一個個性傲物輕俗,說話喜歡高高在上,壓過其他人,另一個個性癲狂不羈,說話也瘋瘋癲癲。
平時一直如此就罷了,而今因為道佛衝突,道門上下都憋著一股氣,現在再看到所謂的道反之人,如此荒誕不經,連一向好脾氣的衝隱無為也不淡定了。
“如此瘋瘋癲癲,簡直是在羞辱我道門形象,蹈足,清理門戶!”衝隱無為不想浪費時間了,這群人就不該再以道門之人自居,簡直是兒戲。
“道爺我早就想動手了。”鶴白丁也是一向看不慣這群瘋癲的道門敗類,當下奮力出手了。
道海神足!
剛極催嶽!
鶴白丁和衝隱無為一起出手,正統道門絕式,沛然道威讓人心生畏懼,撲玄和顛虛全力抵擋,卻是無濟於事。
啊!
一聲慘叫,雙雙爆體而亡,化成了碎片。
忽然天外突發一掌,鶴白丁足尖輕點,一腿迎上踏碎了掌氣。
“幾見桑海變,莫知龜鶴年;浩蕩八溟闊,志泰心超然。”朗聲詩號響起,童鶴年含怒而來。
鶴白丁本欲上前挑戰,不料衝隱無為一揮手攔住了他,自己挺身而出。
“爾等殺害我同修,拿命來!”童鶴年怒體功體,道反真元湧動而出,掌勁霸道威勢,直取衝隱無為。
衝隱無為雙手虛懷,遊走間陰陽雙流匯聚成圓,童鶴年厲掌殺來進入虛空道圓,卻是身形暫停,衝隱無為雙手一合,瞬間毀滅進入道圓之中一切事物。
童鶴年無法抵擋這股陰陽毀滅之能,瞬間化成灰燼了。
“道令,好武學!這就是道門銜令者不傳之秘學,果然威能不凡。”鶴白丁看到衝隱無為如此能為,也是驚歎不已。
但激動之後,心裡卻有些不安,今日道令有些過於激進了。
清靜無為,逍遙方外,旁觀天下事,淡泊名利、不喜紛爭的道令,何時變得如此奮勇激進了。
或許是最近三教本源一事,道佛衝突嚴重,所以才如此一改往日風格吧。
“蹈足,我們走了。”衝隱無為的話,打斷了正在沉思的鶴白丁,二人已然將道反一脈的主事者全部擊殺了,其余的道反人員則是被擒拿下,帶回道門受審。
鶴白丁不再多想,跟了上去。
就在道佛兩門紛紛清理自家內部時, 素還真則是根據情報線索,找到了最開始殺害別離禪的凶手。
黑甲蒙面的幽魂,與素還真短暫交手後逃離了。
“不似苦境武學,異境之人。剛才交手下,此人對於三教武學都有涉獵的痕跡,看來潛藏許久了,陰謀者劣者快要找到你了。”素還真心裡分析一下,明白了許多事,就是不知三教本源的事是否也是此人和其背後勢力所為。
“魔吞不動城,是時候再出手了。”
雪晴坊,感悟天地風雪的牧心辰,腰間玉牌微微散發著亮光。
“無瑕,我要離開了一會。”牧心辰明白這玉牌亮起,應該是素還真查到了什麽,通知他過去。
“你的眼睛,我和你一起去。”霽無瑕本來就是行俠仗義,快意恩仇之人,牧心辰於她有大恩,更何況他之雙眸變成如此,更不能置之不理了。
“你這是,行吧,我們一起去。”牧心辰看不到霽無瑕的表情,但估摸著應該是不好說服的,勸說的話還是算了。
有著神力的霽無瑕可不是什麽柔弱女子,說不定自己現在還需要她幫助呢。
畢竟天罰神眸蘊含天道懲罰之力,堪比無上神招,不過需要神力蘊養,短時間無事,時間長可不好說了。
牧心辰此舉相當於在體內存在了一道神能,真正的神能,現在的陰陽真體勉強可以容納,但需要耗費大量功體鎮壓才行,有了霽無瑕神力幫助,則輕松許多了。
波旬雖是魔佛,可也是身、魂、力三位一體的真正神祇,祂的神力和天罰之力是一個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