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海荼羅大陣,遮掩三光的絕世黑暗大陣。潛欲之門方原千裡陷入深沉黑暗,天時逆亂,這就是時間城主所預見的塵世暗夜,祂作為苦境掌握眾生時間的之神,自然要尊重苦境發展變化,不能輕易出手。
因此早在素還真受罰在時間城推日晷時計之刻,祂也留下了一些提醒。
可惜後來的波旬之禍雖消,可苦境眾生原本清晰的命運線,卻因為葉?的到來變得愈發模糊,看不透了。
祂想過出手,可葉?背後同樣有神靈庇護,祂有所顧忌,自然選擇了妥協,靜待時間的發展。
苦境從不來不缺野心勃勃的入侵組織,有的靠武力維持統治,強勢爭霸一方;有的善於蠱惑人心,利用輿論壓力來謀求利益;還有的一直隱藏在暗處,靜靜等待天時大變,好趁機混亂掠奪一番。
逆海崇帆便是一個善於蠱惑人心,謀求自身利益的組織。一個由聖航者·鳩神練、聖裁者·弁襲君、死印·禍風行三人發起創立,是一個潛藏許久的龐大組織。
其宗旨為塑造一個讓所有人都信賴與寄望的信仰,人生如逆旅,眾生在絕望中找到希望,在逆境中突破難關,修煉過程有如在大海航行,在茫茫大海中找到希望的方向,故名——逆海崇帆。
為此他們先行營造一個讓眾生充滿絕望的世界,再悄悄表現出一些能解決這個絕望的神跡,自然可以讓眾生對聖教深信不疑。
逆海崇帆以聖航者·天諭及聖裁者·地擘為尊,下設‘生老病死’四大印以及部屬四令諦。
其中禍心病印·符去病還是聖航者·鳩神練的弟弟,雖無修為,可有姐姐庇護自然也沒人看不起他。
不過姐弟二人天生各有頑疾,鳩神練固有心疾,常需要忍受難以想象之痛,符去病自身精神癡傻,卻能溝通圖像,探尋心境。
創立逆海崇帆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能以此找到治療符去病的精神固疾。
玄境明都大殿,乃逆海崇帆的議事大殿。
上首有兩尊至高座位,隨著人影一閃,象征懲罪的地擘·聖裁者弁襲君突然出現。
“恭迎聖裁者回歸。”
緊接著,一陣高喝從殿外傳來,隨即三道人影跨入大殿。
正是生、老雙印。
而在殿外則是四令諦等將領以及教眾。
“神,必然降臨世間,驅散一切黑暗!”
弁襲君雙臂抬起,仿若向神致敬。
“聖裁者為聖教盡心竭力,辛苦了。”
就在此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隨即聖殿之內,光芒四溢,一道神聖不可侵犯的身影凝聚而現。
“權能天上多,歸航九界光明路;救贖人間少,不畏三生黑暗途。”
伴隨清冷詩號,滿目華光之中,一道華貴身姿從光芒之中緩緩走出。
來人身穿金黃華貴的衣袍,宛若帝王,頭頂金飾,點綴紅珠,秀發盤繞,兩側間的發飾好似龍角一般,上有金珠串落,手中握著一卷竹簡,正是逆海崇帆的天罰聖書。
鳩神練,繼承了天諭令的聖航者,也是引領逆海崇帆這艘大船的主舵手,擁有者無上的尊崇與權柄,自喻為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集威嚴與仁慈於一體。
當然,鳩神練與弁襲君都明白,神或許有,但從來沒有選擇逆海崇帆,一切只能靠他們自己。
“聖航者,我有要事與你一談。”
弁襲君轉過身,對著鳩神練鄭重說道。
“哦?”
鳩神練微微闔眼,隨即點了點頭,“好,你們先離開吧!”
說著,鳩神練衝著下方雙印一揮寬大的衣袖說道。
隨著雙印離開,鳩神練看向弁襲君,直接問道:“聖裁者有何重要事情?”
弁襲君站了起來,臉上突然露出凝重之色,“波旬被滅了,但和我們想象的不一樣。”
“有何不同?”
驚聞此語,鳩神練先是一愣,隨即眉頭一皺,“聖裁者,將波旬被滅的緣由,詳細說出。”
“是這樣的……”
隨後,弁襲君將有關祈天明聖的一切說出。
鳩神練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祈天明聖!”
許久之後,鳩神練低聲自語一聲,“吾為聖航者,自然要為逆海崇帆指明方向,不能踏錯一步。有些事還是需要親自確認一番才是,聖裁者,我不在時候,逆海崇帆就交給你了,繼續吸納信眾完成之前的計劃。”
“這是自然,但苦境現在沒有我們以前推算的那般衰弱,聖航者前去定要多加小心。”
弁襲君一臉擔憂,逆海崇帆終究不是以武力見長的組織,教眾雖多,可始終沒有太多的實力保證。
鳩神練心裡自然清楚自己實力如何,不過也不是易於之輩,有信心保全自己。
苦境,羅浮丹境。
隨著波旬之禍解決,鷇音子也將全部心思放在應對聖魔元史身上,畢竟它可不是容易消滅的。可隨著塵世暗夜的開啟,鷇音子明白苦境又將迎來新的災劫了,思索許久之後,鷇音子也終於下定了決心,離開了羅浮丹境。
“鷇音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個波旬不都被消滅了嗎?你怎麽還是愁眉不展?”
秦假仙本來是看到塵世暗夜,想要來找鷇音子問問情況的,可看到他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擔憂問道。
但鷇音子只是搖頭,隨後竟是遣散了眾人,封閉了羅浮丹境。
這讓秦假仙等人更加不解與憂心,可鷇音子卻是前所未有的決絕,無奈眾人只能聽從。
另一邊。
同樣發現塵世暗夜籠罩苦境的綺羅生等人,覺得苦境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了。
唯有最光陰從中感受到了時間波動,幾番猶豫終於還是告知了綺羅生,自己想要返回時間城一趟。
綺羅生本就受到過時間城主指引,現在最光陰主動提出,自然是決定一同前往。
至於意琦行在恢復傷勢以後,已然帶著自己的姐姐朝天驕退隱去了,畢竟戰雲界已然覆滅,他也只剩下這唯一的親人了。
臨別之際,意琦行表示安頓好自家姐姐後,就會前來尋找綺羅生一起江湖遊歷,快意山水。
依依不舍之後,意琦行還是離開了,而最光陰則是帶著綺羅生一起前往時間城。
不多時,人便踏入了時間之境。
“這裡有過爭鬥的氣息。”
綺羅生眉頭一皺,直接說道。時間城本就是苦境極其神秘的所在,除非城主認可,否則一般人根本沒機會靠近這裡。
很快,飲歲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你們不該這時候回來的。”
飲歲按了按帽簷,直接說道。
“時間城究竟發生了什麽。有人襲擊了這裡是不是?”
最光陰沉聲問道,不管如何,他與時間城的糾葛永遠是分不開的。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安心待在苦境,等此事結束了會接你返回時間城的。”
飲歲背負雙手,他並不希望最光陰了解太多,此事也只是隱隱聽城主提起過,連城主都如此忌諱,自然不能讓最光陰牽涉其中。
因為這不是他可以涉及到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