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楓零一接掌,體內血氣立刻被葉?掌勁引動,不得不全力以赴。
掌勁相衝,鐵楓零難承巨力,直接倒退而出,腳步不停,最後一步踏陷深坑,這才穩住身形。
手臂微顫,臉色蒼白,看似受了重傷,可實際上借助本身的步法配合,傷勢並沒有那般看起來嚴重。
回身收掌,負手而立,葉?看著先後被他擊傷霽寒霄和鐵楓零,主動約戰道:“逍遙遊,現在就剩下我們二人了,做個了斷吧。”
心知自己的身體情況,所以葉?才在剛才對付霽寒霄和鐵楓零時,不惜功體不足的風險,強行極招施展快速打傷了兩人。
讓他們一時間沒有能力再出手,自己好專心與逍遙遊決戰。
“連續施展極招,你殘存的功體還能剩下幾層?離開吧,離開道域,不再回來。”逍遙遊清楚葉?本身對於道域腐朽的制度,也是不太讚同的。
可逍遙遊能感受到,葉?終歸會有離開的一天,與其將他拖入這場漩渦,不如讓他逍遙遊來背負破壞四宗的惡名。
新制度的出現,意味著舊時代的消亡。總要有人去承擔這一切,逍遙遊無懼任何流言蜚語。
劍宗之內,憂心葉?傷勢的天之道久久無法入眠。霽雲知道自家師尊應該是顧忌他們,所以無法擅自離開。畢竟,劍宗現在真的只能靠他支撐了。
這時,飛淵也來到了後花園之中,看著還未休息的師徒二人,輕聲詢問:“阿雲,天之道前輩還不休息嗎?”
“飛淵姐姐,師尊他,他在擔心祭祀的情況。”霽雲回答著,將一切擔憂說了出來。
“我答應了敖鷹師兄,自然會保護你們,至於葉?,不必擔心,他不是早夭之人。”雖然說的很清楚,可天之道眼裡還是有著一抹隱憂。
飛淵可沒有那般精明,但是葉?對於她來說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如今他陷入危機,劍宗如何能置身事外。
“天之道前輩,如今血神之禍已除,道域最大的危機來自覆舟虛懷,祭祀有難,還請前輩出手一助。”飛淵語氣懇切,眼神堅定。
“嗯,我明白了,我這就過去。”天之道本想再說什麽,但看到飛淵的目光後,還是下定了決心去學宗一趟。
囑咐好兩人以後,天之道離開劍宗。
行至中途,但見一人披肩散發,手持長刀靜靜等待著他。
停下腳步,那人回首相望,竟然是消失許久的西江橫棹。
“天元輪魁,我帶著刀宗所有人期待卻敗於一名八歲孩童之手,因此沉淪多年,始終無法走出陰影。”
西江橫棹,或者說西風橫笑,這名曾經的刀宗天才弟子,因為天元輪魁而生,也因為天元輪魁而自困一生。
“兄台,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但對你有種熟悉的感覺。”天之道一向記性不好,所以能讓他記住的人名不多,自然真誠的回復西風橫笑。
可這句話,卻是讓西風橫笑徹底爆發了。原來自己多年困於那場失敗之中,而他引以為傲的今生最大的對手,卻從未將他放在心上,甚至連姓名都沒有記住。
長刀寒芒閃過,西風橫笑一字一句的鄭重回復:“我名西風橫笑,天之道再與我一戰,無論勝敗如何。”
“我要趕去救人,今日之戰延後如何?”
“沒有以後了,這一戰,你我必須要戰!”
話音剛落,西風橫笑已然提刀殺來,天之道心知此戰沒法躲過去了,
手中書卷化為長劍,輕松擋下這一刀。 清冷的風吹拂在曠野之上,天之道一對西風橫笑。
信念之爭,雙強引爆驚天戰意。
“多年來,我時刻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再次體驗小碎刀步吧!”
西風橫笑手握長刀,強勢氣息撲面而來。
“那可別讓我失望!”天之道書劍輕點,劍氣極運,冷然以對。
轟!
一聲震爆,西風橫笑已是殺至。
長刀狠厲,起式便是威能不凡。
書劍卷攔,彈劍便是八方圍殺。
以劍對刀,匆匆一瞬,已是交手數十招,刀光劍影閃爍不停
“不錯!”天之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似是誇讚,但落在西風橫笑的耳中,無疑是侮辱。
長刀再出,威能已是倍增,配合西風橫笑的小碎刀步武訣,更添威能。
“妄想!”天之道冷然一語,不屑說道:“小碎刀步,已經見識的招式,豈能再有功效!”
長刀數番欲要落在天之道的身上,但見天之道書劍遊走卻是盡數擋下,強悍威力根本無法給天之道造成絲毫傷勢。
一劍一式,長刀的招式被擋下,隨即功提七成,一劍襲來,落在西風橫笑的胸口。
“哦?能夠激發潛能的招式嗎?”天之道眼睛一眯,察覺西風橫笑受他七成之力,身體好似未有絲毫損傷,喃喃說道。
“彼此彼此!”
說完,西風橫笑仰天長嘯,沉喝一聲,再度攻來。
醉生夢死開啟!
天之道不再保留,書劍同運極元, 強悍劍意繚繞周身,一聲沉喝,大地為之開裂,“只靠入魔發狂,還攔不住我!”
“看輕我之刀,你是自找敗果!”
西風橫笑極運手中長刀,雙方之戰,再臻頂峰。
行令劍圍·起陣!
天之道一劍逼退西風橫笑,隨即劍鋒高舉,極招再出。
頓時,周遭劍氣化現,書寫墨文舞字困鎖西風橫笑。
小碎刀步·回步殺·蕭索!
西風橫笑同樣不敢怠慢,用出了極招。步伐亂中有序,飄忽不定,長刀匯聚極端狂暴的刀意衝殺而來。
刀罡劍芒形成兩方極端,頓時地裂山崩。
吼!西風橫笑開啟醉生夢死,嘯叫聲響起聲若震雷,瞬間震散了周身劍氣。
功體再提,超越極限,西風橫笑持刀快步再殺向天之道。
雅劍三絕·劍沾胭脂繪紅顏·雪飄青山見白頭!
劍法如畫,繪染江山,西風橫笑如同被困於山水墨畫之中的迷途之人。掙扎反抗卻無濟於事,劍氣縱橫,西風橫笑身上出現了許多傷痕。
拚命廝殺,西風橫笑強行突破了天之道的劍氣封鎖,來到身前三尺距離時,手中長刀已然崩碎殆盡,反而是西風橫笑胸口一點血花綻放開來,天之道緩緩收回書劍。
從他身邊走過,認可道:“西風橫笑!我會記住這個名字。”
衣帶飄飄,踏步離去,身後一聲悶響,西風橫笑重重倒在原地,臉上帶著笑容,眼神裡充滿了釋懷。
自己荒廢這半生,終於重新做回自己了,西風橫笑,無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