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城,桃仙機場。
早上八點,天氣,寒。
時節已至冬天。
行人們都早已穿上了羽絨服。
一對年輕的情侶坐在候機大廳的長椅上等待。
男子笑容溫和,看著女子,竊竊私語。
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男子眼底那一絲滄桑。
大約過去半個小時,廣播裡傳來女子播報登機的聲音。
男子和女子擁抱分別。
目送女子拉著皮箱走了進去。
男子轉身離開。
面沉如水。
一雙眼透出了些許落寞。
在機場外的停車場,面對飛機起飛的方向注視著。
慢慢地抽著煙。
腦海裡閃過對方美麗的容顏。
“你究竟還是飛走了!”
回到家。
林余窩在沙發裡,手裡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著台。
忽然,電話響起。
林余面無表情地看了看。
沒去搭理。
過了一會兒,又響起。
林余依然不理。
終於安靜了。
林余繼續換著台,每個台看不過三秒。
過了半個小時。
響起了敲門聲。
林余依然不理。
可能是因為對方的不放棄,林余更加心煩。
從沙發挪了下來。
打開了門。
面無表情地說,“什麽事?”
對方察覺林余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好像非常不開心。
是和女朋友吵架?
於是笑著說,“小魚兒,陪姐姐逛街去吧。”
“沒空,還有什麽事?”
林余一直站在門口,不讓對方進來。
表達出了自己的姿態。
不歡迎!
“你看你自己在家多悶呐,跟姐姐一起去逛逛怎麽樣?順便保護一下姐姐。”
“沒空!”
沈嘉頤倔強地看著林余,面無表情。
林余發覺自己有些失態。
緩和一點說道。
“姐,我心情不好,沒什麽事的話,你就忙去吧,我想靜一靜。”
“沒事,我能進去坐坐嘛?”
聲音清冽有些甜。
林余猶豫了一會兒,側身,低頭給她拿出一雙新拖鞋。
“請進。”
兩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沈嘉頤小心翼翼地看著林余。
“小魚兒,有什麽不開心地可以和我說說,我幫你分擔一些,你就好過了。”
林余聞言,抬起頭仔細地看看對方。
心想,“這是沈嘉頤?這麽善解人意?”
隨即想了想又釋然了。
此時的沈嘉頤還是少女,沒有接替沈國泰的董事長位置。
不需要那麽霸道冰冷的人設。
按前世小姐姐們的年齡,此時的沈嘉頤還是個寶寶吧。
也沒有對愛而不得的絕望,對她的毓帝哥哥還保留著幻想。
也不曾被沈國泰用錢拿捏,所以還是這麽……純真?
不知該用什麽詞來具體形容。
但是總往身邊湊,林余覺得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說不上是什麽秘密,應該就是想拿林余當工具人。
這種做法讓林余非常的厭惡!
老子特麽的欠伱的?
上輩子是,這輩子還來?
……
林余搖搖頭。
不想說話。
“是因為李芷涵?鬧別扭了?”
沈嘉頤繼續試探著。
林余沒有任何表示,沉默。
那就是吧。
“你被人家甩了?”
林余扭頭煩躁地瞪了她一眼,還是不說話。
“她要是不堅定,你就沒戲了。她最大的優點也是缺點,就是長的太漂亮了。僅僅需要一個舞台,人家就能飛起,所以你沒戲的概率很大。而且她年齡小,不確定性非常高。”
“閉嘴吧你…”
林余沒好氣地懟了她一句。
“不過,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她要是想找個平台。我倒是可以給她介紹幾個靠譜的,而且不需要認乾爹,不需要天價違約金的捆綁。”
沈嘉頤話音剛落。
林余猛地側過身,以正面對著她。
“你…說實話,動手腳了?”
沈嘉頤笑眯眯地說,“嘻嘻…不知道!”
林余感覺瞬間氣衝腦門,本來心裡憋著邪火。
兩手抓著沈嘉頤的腰就給拖了過來。
“呀!小魚兒,你放手…”
把對方的髖部放到腿上,左臂夾住上身。
啪!
“說!”
啪!
“林余…你有病,你總打我屁股…”
啪!
“說!”
啪!
“說不說?”
啪!
“你混蛋,疼!…嗚...”
“警告你,敢動一點小心思,不介意讓你的屁股開花!”
啪!
“.…..”
打了十幾下,火氣漸漸下去了。
兩人僵持著,一個不想面對,一個不想起來面對。
過了十多分鍾。
沈嘉頤假裝小聲抽泣,聲音低低地說。
“小魚兒,你就那麽恨我嘛,總打我,從來沒人打過我…嗚...嗚...”
“…我剛才癔症了!”
“滾開,你個混蛋!”
林余摸摸鼻子。
起身,拿起煙走進了陽台。
沈嘉頤用手捂著臉,不讓對方看到自己臉的顏色。
肯定不好,自己都覺得有些燙手。
可以想象有多紅。
見林余不顧自己,坐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方便之後,洗洗手。
又洗了洗臉,降降溫。
“小混蛋!”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覺得冷靜下來了以後。
走了出去。
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林余,情緒還是低落。
“穿上衣服跟我走,別廢話,快點!”
沈嘉頤開車,沒讓林余開車。
心知對方情緒不好。
車裡不管沈嘉頤問什麽,林余都不怎麽願意回答。
“小魚兒,你的期望是和她走進婚姻共白頭?”
“不可以?”
“你想的簡單了,你了解她的家庭狀況嗎?”
“你調查過她?”
“不可以?”
“你是不是很閑?”
“姐姐保護弟弟,是應盡的義務,跟你總不保護姐姐能一樣嗎?”
林余翻了個白眼,保護了十年也沒卵用。
“你是屬於狼心狗肺的類型,保護你屁都換不來一個,呵!”
沈嘉頤聞言。
瞥了一眼林余。
兩手用力地抓著方向盤。
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後槽牙。
不讓眼睛裡的水流出一滴。
車速很慢,緩緩地前行。
過了一會兒,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
“她是單親家庭,親爹是體制內要員,後爹是影視圈裡名人,但算不上大佬。母親是某軍區歌舞團台柱,以前是。所以你想的簡單了…”
林余心頭悶雷炸響,轟得他七零八落。
半天沒說話。
這麽說,是他想的簡單了。
難怪前世那麽堅決離開, 而且紅極一時,然後熄影。
“那她為什麽不直接報考影視類專業?”
林余不解的問。
“這個問題問的好,她報考現在的學校,是前夫哥和後爹博弈的結果。從她母親的角度,應該更傾向於影視類,所以…你能懂嗎?”
林余癱了,軟軟地像被抽掉了脊椎的魚。
車裡一共兩個人,兩種心思。
相同的悲傷,不過悲傷的對象或者說事情,並不一致。
不多時,車停進了商場的停車場。
沈嘉頤穩定聲線,“小魚兒,世上之事哪能盡如意,凡事只求半稱心,順其自然吧。”
林余的雙眼直視前方。
不多時,“知道了,謝謝你!”
沈嘉頤忽然間,心裡顫動。
朦朧的猜測越來越清晰。
“姐,下車吧,給我買瓶醒目。”
“好!”
沈嘉頤化身氣氛擔當,“小魚兒,這件怎麽樣?我覺得你穿這件肯定好看。”
林余不疑有它。
“我不要,衣服太多了,我也不追求這個…”
“......”
兩人終於逛的累了。
坐在臨時休息的椅子上。
沈嘉頤打量了林余一下。
狀態好多了。
“小魚兒,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吧,姐姐給你做上次的小罐牛肉,怎麽樣?”
沈嘉頤誘惑著林余。
看在下午這麽照顧自己份上。
“好,上次的蘑菇湯安排一下。”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