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能出事了。”

　程咬金神色凝重道。

　整整等了一個時辰，竟然還沒有回來開門。

　貞觀以來，將軍外出深夜回歸，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等待了這麽久還沒有結果，最有可能的就是最高層出了事，就是皇帝出了事。

　“還有其他辦法進城嗎?”

　方源也想著是不是李世民出了事。

　如果長安城真的有叛亂發生，留在長安城肯定會危險。

　但如果不留在長安城，那麽自己原有的東西可能會遭到攻擊毀滅，好處也佔不了。

　“西城門！”

　“西城門應該是俺的一個兄弟守城！”

　程咬金眉頭緊皺，想了半響後說道。

　既然向上通報沒有回饋，那麽就只能通過私情讓人開門了。

　“留下幾個士兵在這裡待著，我們去西城門。”

　方源當即做出決定。

　程咬金沒有意見，留下幾個士兵在這裡待著。

　繞了一大圈之後，眾人終於到了西城門下。

　“城上的是哪位將軍守城?”

　“我乃宿國公程咬金，速速報上名來！”

　程咬金再次高呼。

　城池上響起些聲響，像是通報。

　沒多時，上面就有人回應，高聲道:“我是曹季良，老程你這麽晚在外面做什麽?”

　“呼，是你就好，老曹快快開門！”

　程咬金松了口氣。

　是他曾經的兄弟在守城。

　還好是，要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你得等等，我先向上面通報一聲。”

　“唉，前些日子上面嚴格要求，任何人在城門關閉後都要通報才能進出。”

　曹季良歎息一聲說道。

　說著，聲音就好像變遠了一點，像是遠離了原來的位置。

　“慢，等等！”

　“老曹，情況有變，伱先別走！”

　程咬金連忙高呼，叫住曹季良。

　“啥情況?”

　曹季良回應。

　黑夜裡，彼此看不清彼此的樣子。

　盡管雙方之間有火把照明，但也只能看到輪廓。

　“俺剛才從正城門回去，但守城的沒給俺開門，去通報了一個時辰都不回來。”

　“我還有其他消息，懷疑陛下出了事，你別去通報了，先開門讓我進城再去通報，出了什麽事我都給你擔著。”

　程咬金大聲道。

　“老程，你瞎猜測的吧?”

　“陛下鴻運吉祥怎麽可能會出了什麽事?”

　“而且我這麽給你開門，後果不是你說擔著就擔著的啊。”

　曹季良談聲道。

　“淦你大爺的！”

　“咱兩過命的交情，你怕什麽?”

　程咬金頓時大怒道。

　“你讓我想想。”

　曹季良退了回去。

　任程咬金在下面說什麽，他都不再回應。

　為此，程咬金抱怨不已，與方源和杜妙顏吐槽曹季良的問題。

　方源和杜妙顏只能苦笑，等等看那個曹季良會不會開城門。

　半刻鍾之後，城門突然轟隆一響，竟然打開了。

　“老曹，你他娘的沒讓我失望！”

　程咬金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沒多時，一個中年將軍走出來。

　“老程，我開門放你進來，但只能你自己進來，其他的你得留在外面，你懂我也難做吧?”

　曹季良臉色嚴肅走出。

　他開門見山，不能讓多數人進入。

　五百左右人，不少了，能造成很大的困惑。

　他沒有上面的同意就開門給程咬金，已經是違背了命令。

　再放這麽多人進來，那追究下來，問題就會更加嚴重，後果承擔不起。

　“你大爺的.其他人不帶可以，但這位是戶部侍郎方源，這是他夫人，杜相之女，還有這位超級高手，總能帶進去吧?”

　程咬金想要大罵。

　但見曹季良面色嚴肅，沒有和他開玩笑的想法。

　也想到他的難處，於是不再強求，但得要求方源和杜妙顏幾人跟著進城。

　方源是戶部侍郎，哪怕是夜裡也有權進入皇城，再找機會進入內皇城應該沒問題的。

　所以方源也要跟著進才行。

　“原來是方侍郎，這倒是可以。”

　曹季良這才注意到方源和杜妙顏幾人，當即向兩人行禮。

　方源和杜妙顏婚禮那天，他也是到場的，雖然坐得遠遠的，但還是認得方源和杜妙顏。

　“謝謝！”

　“曹將軍放心，朝廷若是追究你問題，我一定擋在前面！”

　方源沉聲道。

　“請將軍放心！”

　杜妙顏也開口。

　“謝謝方侍郎，謝謝方夫人！”

　曹季良重重點頭道。

　隨後讓開一條路，方源和程咬金共四人進城。

　至於其他的士兵則是被留在外面，等待白天再進城。

　“方侍郎，你有什麽想法?”

　進城後，程咬金詢問方源的意見。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但還是想聽聽方源的意見。

　“先各自回家，問問家裡人有沒有知道什麽情況。”

　“如果真的察覺有什麽不對勁，立即安排人手隨時待命。”

　“然後我們不管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一個時辰後你來我府上吧，我夜裡走動不安全。”

　方源想了想，沉聲道。

　不管怎麽說，還是要先再次確定情況才行。

　皇宮禁地，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危險重重。

　“不直接進宮?”

　程咬金眉頭皺了皺道。

　他的想法是直接進宮看看情況。

　“如果皇帝真的出了什麽事，這麽進宮還有安全可言?”

　方源歎息道。

　皇帝沒出事，那就算強行闖進宮，也是象征性處罰。

　怕就怕皇帝是真的出事，那麽就這麽進宮無疑就是自投羅網。

　“你說得對。”

　程咬金重重點頭。

　他再次慶幸自己詢問方源的意見。

　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那真的容易將事情做壞。

　“對了，如果能確定陛下有事，可以聯系一下你信任的將軍們。”

　“記住，一定是要信得過的！”

　方源鄭重道。

　“好，我知道了！”

　程咬金重重點頭。

　隨即兩人分開，各自回家。

　方源有杜妙顏和薛仁貴兩人保護，不會有安全問題。

　他剛才說夜裡一個人不安全，是打算回去之後不讓杜妙顏再次插手。

　杜妙顏是高手，但如果真的有叛亂，高手也難以應對訓練有序的軍隊，不能涉險。

　很快，方源幾人就回到方府。

　此時已經是深夜，方府眾人都已經入睡。

　方源一個個將他們叫起來，問他們的最近的事情。

　好消息是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壞消息是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還沒到一個時辰，程咬金就過來。

　“方侍郎，我什麽都沒有發現。”

　程咬金臉色有點難看。

　難道說，皇帝其實沒事，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程咬金提前到方源這裡，想看方源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我也什麽都沒有發現。”

　方源搖搖頭說道。

　他讓杜妙顏去休息了，剛才也睡了半個時辰左右，程咬金到來後才讓人叫醒的。

　“那我們還進宮看看嗎?”

　程咬金眉頭緊皺道。

　“這樣子你找個人，請他深夜求見皇帝，看看能不能見到皇帝！”

　方源想了想，沉聲道。

　大臣們深夜也能夠求見皇帝的。

　但是皇帝接不接見，就看事情的重要性了。

　“好的！”

　程咬金當即應是。

　離開請人進宮求見李世民。

　一炷香左右，程咬金回來。

　“皇帝說不見。”

　“我委托的人已經說明有非常重大的事情要見皇帝，但還是見不到。”

　程咬金的神色更加凝重。

　以前皇帝也不是這樣子的。

　有重大事情肯定是能夠見到。

　但現在，宮中的回復一個樣，見不到皇帝。

　“還有兩個時辰就是早朝的時間。”

　“我們再等等?”

　方源不確定說道。

　兩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不行！”

　“兩個時辰太短！”

　“方侍郎，我們現在就進宮吧。”

　程咬金搖搖頭道。

　讓他等兩個時辰，那太難為他了。

　現在他是一刻鍾也不想等，就想見到李世民。

　不能確定李世民的安全，他很難安心，擔心不已。

　但他得依靠方源，才能有機會進入皇宮，才有機會見到皇帝。

　當然，也能依靠房玄齡等人一同進宮，但皇帝是什麽情況還不知道，不好找房玄齡他們。

　深夜闖宮，是大罪，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皇帝出事，沒人會陪自己闖皇宮的。

　而且事情越拖得久，皇帝的安全就會越大，程咬金不能確定自己能夠說服其他人，也不能確定自己的那點懷疑能夠讓其他人也信服。

　“行，我跟你去。”

　方源沉吟片刻，沉聲道。

　帶上薛仁貴，方源和程咬金兩人出發。

　進朱雀門輕松，方源說戶部有重要事情要處理，就能帶著程咬金和薛仁貴兩人進。

　但承天門難，不過難不倒程咬金，今晚金吾衛值班中有他的兄弟，強烈要求下，終於打開了承天門。

　但這次，對方隻願意給程咬金一個人進去。

　“如果皇帝真的出現了意外，你點燃煙花發送信號。”

　“我會在戶部等候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我就得離開皇宮。”

　方源沉聲道。

　將一支煙花信號交給程咬金。

　“好的！”

　“謝謝方侍郎！”

　程咬金重重點頭。

　收下方源的煙花後就進入承天門。

　看著大門緩緩關上，方源和薛仁貴返回戶部。

　幾天不在崗位上，方源發現自己的工作量多了很多。

　隨便翻翻職位上的公文，方源不由得歎息一聲，有點頭疼。

　有各地財政匯報，也有嶺南一戰的問題，事情還是挺多的。

　時間很快流逝，半個時辰過去了。

　薛仁貴過來通知方源，是時候離開皇宮。

　“內城那邊是不是沒有任何信號?”

　方源眉頭不由得緊皺。

　三個人進來，兩個人出去，怎麽向守城的士兵交代?

　“沒有。”

　薛仁貴搖搖頭道。

　他剛才一直盯著，沒有任何煙花痕跡。

　“走吧。”

　方源歎息一聲，起身準備離開。

　盡管不好向守城的士兵交代，那就如實交代吧。

　後果不會很大，但會被登記上，如果後續程咬金依舊不出，在皇宮鬧了事，方源就要負責任。

　但是，就在方源兩人走出戶部大門的時候，不遠處無數火把照耀，兩支隊伍向方源小跑過來，停在戶部門口。

　方源眉頭微皺看向隊伍的遠處，竟然看到李世民和程咬金。

　“拜見陛下！”

　方源當即走下階梯，向李世民行禮。

　薛仁貴也是如此，跟著方源向李世民行禮。

　他膽子挺大的，行禮的時候還偷偷看著李世民。

　“方源，你們好大的膽子，還敢私闖皇宮?！”

　李世民走到方源面前，沉聲道。

　“陛下，我只是到戶部工作而已。”

　方源癟癟嘴，推卸了責任。

　他確實是從戶部出來，沒有私闖皇宮。

　所有流程都是正常的，不存在私闖的說法。

　“所以求朕一事，你也不要功勞嗎?”

　李世民似笑非笑說道。

　方源頓時愕然，詫異抬頭看向李世民。

　當即發現，李世民的臉色有點發白，缺失血色。

　同時一旁的程咬金也在眨眼，似乎在傳達什麽意思一樣。

　“陛下公私分明，有沒有功勞陛下說得算。”

　方源微微一笑說道。

　他看不出程咬金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李世民看著也怪異，還是不主動承認私闖皇宮一事了。

　一旁的程咬金不由得向方源豎起大拇指，暗歎文官果然是頭腦好用。

　“你小子，朕越看你就越覺得你奸詐。”

　李世民先是一愣，隨即笑罵道。

　但隨後，就激烈咳嗽，臉色慘白中帶著病態紅。

　“陛下，你沒事吧?”

　方源頓時表示關心。

　“沒事，只是遭遇了刺殺。”

　李世民擺擺手，慢慢恢復神色。

　他嘴角咳出一絲鮮血，看上去受傷嚴重。

　“在皇宮遭遇刺殺?！”

　方源大驚。

　皇宮重地，竟然還遭遇刺殺?！

　“隨朕去個地方！”

　李世民沒有回答。

　往龍輦走去，上了龍輦就往宮門而去。

　“程將軍，怎麽回事?”

　方源跟在隊伍上， 靠近程咬金問道。

　“俺也不知道。”

　“俺進了內宮後，打傷了好幾個禁軍才見到陛下。”

　“然後就告知陛下我們的發現，陛下就帶著我來戶部找你了。”

　程咬金邊走邊說道。

　他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就跟著皇帝去辦事。

　“好的吧。”

　方源有點哭笑不得。

　感歎著程咬金的魯莽。

　可能是程咬金的魯莽，他才深受李世民信任吧。

　很快，隊伍就出宮，方源等人跟著，不知道李世民要去幹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