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龍一子和五四方兩人對以上事情都渾然不知。找到了五弟後,他們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裡找人。“他真沒跟你說有多少人?”五四方也感受到大哥夢裡那人的不靠譜。龍一子搖了搖頭。“那要不然去學校轉轉吧,反正機會都落在小孩身上。”
天色也不早了,他們加快步伐,打算去看看以後就找地方安身。三人都沒想到這一來還真有收獲。走到一個破舊樓房的拐角處,突然感受到周圍有一陣波動。龍一子率先發現,停下腳步,感知到源頭的位置後招呼兩人一起前往。後面的事情,讀者們已經知道了,就是竹如和小翠兩人準備對黑社會“痛下毒手”。
兩人還沒動手,就聽到身後的有人開口說話都驚了一下,轉過頭去。
“報道?報什麽道?”竹如一臉蒙圈。小翠先反應過來,喊道:“五四方?你怎麽在這?”五四方也認出了小翠,不過心裡沒有多驚訝,倒是看見竹如的時候愣了一下。沒多久也記起來:“欸,你不是那個天天爬上樓梯來找她的那個嗎?”
互相把已認識的都認清楚之後,五四方便走上前去,但腳步很慢,腦子裡還在想著如何和他們解釋這種解釋不了的事情——勸他們上天。
五四方面帶微笑走過去。
“兩位近來安好?”他先是虛偽地打了個招呼。兩人都沒有理他,他尬笑一下繼續道:“是這樣。那一位呢,是我大哥。他前幾天做了個夢——啊呸,是有一個人來找他,額,額……”編不下去了——雖然是事實——五四方頓時陷入僵局。實在沒辦法,隻好使出必殺技:“我說不清楚,你讓我大哥自己跟你說吧。”轉頭朝龍一子招了招手,自己退到一邊去,把鍋甩得乾乾淨淨。
龍一子裝作不知道,十分鎮定地走上前去。
“是這麽一回事。”龍一子走到兩人面前後說道。兩人正等著他往下說,突然龍一子以極快的速度繞到兩人身後,對著兩個人後脖頸各擊打了一下,兩人隨即暈過去,被龍一子用手撐住,沒有倒在地上。
這一幕看得五四方目瞪口呆。龍一子這才又開口道:“人家好歹也是上過學的,這種事情你能跟他們解釋得清?”見對方還是一動不動,龍一子又道:“趕緊過來幫忙把兩人背上。等他們醒來後,就什麽都明白了。”
本來他想表達的意思是等他們醒來後就已經到達目的地了,但如果說“等他們醒來後就已經上天了”,聽上去有點不妥。五四方總算回過神來,然後又緊張地向四周望了望。龍一子知道他在想什麽,說道:“看過了,沒有。有黑社會的地方,怎麽會有監控呢。”說到這裡,又轉頭望了望那些還坐在牆角發呆的家夥們。
最後,三個人扛著兩個人,朝著巷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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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三天了。
江刀人就開始心情煩躁起來。準確來說是急躁。他可不想再等上個十年。
現在還剩下三個陣眼,平均每天得破一個,以他乾兒子目前的速度是不可能做到的。本來他可以派更多的人出去,甚至親自下山也沒有問題。但不知道哪個大聰明,把九岩山上的陰陽隔絕之石——青松石鑄成的結界破出一個缺口。一開始他以為這是件好事,方便他擴張領地。然而很快他就發現,外部陽氣的擴張力反而更強,現在他必須大部分時間呆在山上,和江刀大官以及一幫湊數用的方臉人一起駐守,才能避免陽氣完全入侵江刀洞。
怎麽辦嘞……
江刀人在洞裡面來回渡步,苦苦思索著。走著走著就來到一個拐角處,面前是一扇鐵門,而且是完好的鐵門。看來江刀大官的工作效率還是可以的。可惜不能讓江刀大官去執行那些任務:一方面,他需要大官在洞內處理各種事務;另一方面,他還需要大官的法力進行駐守。這或許就是為什麽他更喜歡大官,而不是他乾兒子。不過大官還有一個缺點也導致他不能出去破除陣眼:由於他總是在洞內處理“內政”,缺乏實戰經驗,出了洞肯定得吃虧。想到這裡,他準備待會兒督促一下大官的訓練。
由於沒有帶鐵門的鑰匙,他掉頭準備往回走。這時,他靈光一現。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在腦海中成型。
他小跑著來到存放鑰匙的地方,拿了鑰匙又匆匆忙忙回到鐵門前,打開鐵門走了進去。
五懷裡還掛在那,已經昏迷過去。
如此緩慢的修煉速度滿足不了江刀人的要求。要加快速度,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直接把他丟到火裡,不過他似乎也覺得這樣不太好,於是盤膝而坐,伸出雙手,手心匯聚起一股能量,流向五懷裡,迅速灌入他的體內。
就這樣做了將近半個小時,江刀人這才想起好像牢房裡還有個人。當下朝外面喊道:“去牢房裡那個姑娘帶過來!”
不一會兒便有幾個人用鐵鏈栓著小嫻過來,把她落在江刀人旁邊便走了——他們知道老大現在是在使用法力,不方便打擾。
小嫻還在發著愣,江刀人騰出一隻手朝向她,從她體內吸取能量,另一隻手臂傳輸給五懷裡。小嫻隨著能量輸出,逐漸昏了過去。
事情怎麽這麽順利?江刀人莫名其妙地不安起來。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麽異樣,他也沒有多想,繼續進行著他的“偉大計劃”。
就在他感覺即將要成功時,小嫻那邊卻停止了能量的輸出。難不成沒了?這不可能。江刀人猛然回頭——
小嫻睜開雙眼,瞳孔不知何時變成了藍色,用一種與她年齡完全不符的神態,惡狠狠地盯著他。
靠,這什麽鬼。
江刀人還沒反應過來,小嫻身影一顫,突然消失。這擺明了是要瞬移的節奏,江刀人剛反應過來,就感覺腦後生風,一時間也沒有轉過身,原地升起一你到結界包圍住自己,隨後是一陣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強烈的碰撞,結界瞬間粉碎。
“能打破老子的結界,有點本事哈。”江刀人嘴上還在開著玩笑,心裡已經駭然到了極點。他醒悟過來:現在操控著這個不過九歲的女孩的力量,來自於一個法力十分恐怖的幕後主使。是誰?他想不出來。這時,對方又發起第二輪攻擊,朝自己猛撲過來。江刀人抬起手,手中生成一道旋風,強大的風力讓對方直接懸在空中,不得動彈。但對方並沒有改變攻擊形式,而是繼續加大力度與這急風對抗。這倒是讓江刀人稍微放下心來:看來這個幕後主使沒什麽腦子。但大力出奇跡,隨著對方逐漸加強大力度,旋風也很快支楞不住。
好好好, 是你叫我動真格的。
江刀人從脖子上扯下那根項鏈——就是縮老板當時看到的那個——從上面取下“江刀”,握在手中一揮,立刻長到一米來長。此時對方也做出反應,渾身透出一股寒氣,滲入地下,很快將整個空間內的石壁都凍成冰雕,冰錐從中迅速生長出來,刺向江刀人。江刀人將手中的江刀分裂出十幾個來,僅在雙手拿著兩個,其它的在身體周圍飛竄,斬斷所有刺向自己的冰錐。
“沒時間跟你耗。”
江刀人最後蓄力一擊,一股強大的法力爆發而出,瞬間將所有的冰全部融化,打在對方身上,後者被撞到牆上,控制著她的一縷神識離開了她的身體,不知道跑哪去了,小嫻又陷入昏迷。江刀人已經不想追究這抹神識來自哪裡,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下。自己高估了對方的法力,白費了好些力氣。
說心裡話,他確實很想和這個不明身份者好好地、公平地乾上一仗,畢竟已經很久沒有和別人交過手了,很想試試自己的身手有沒有進步或退步。但無奈現在要乾正事,隻好提前結束戰鬥。
看來她體內這些力量是真用不成了。既然如此,也沒必要把她養在自己這兒。江刀人此時卻表現出他本不該擁有的愛心——叫人把她帶到洞外去,費好大勁總算找到一座看起來有人住的木屋,將她安置在門口。
此後便沒再思考這個問題。他又坐下來,繼續幫助五懷裡修煉。
——然而,江刀人並不知道的是,他的那蓄力一擊,成了幫它打破封印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