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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霧中》二十九、談論
  回到酒店後,望著那又鋪好的床,魯因有些迷糊,好似剛剛發生過的一切就像是在夢中一樣。在回到房間不到半小時後,又陸續有人敲門,先是送來的酒水,再是送來水果當作宵夜,這夜晚可能需要的東西,無需二人多言,皆應有盡有。

  兩人躺在大床上,彼此之間還能橫塞一個枕頭!那床屬實大得罕見,魯因擺出一個大字,索菲也擺出一個大字,二人最多也只是手心搭手背,之後再無干涉。

  索菲起身坐在床上,環視那似乎比地平線還要遠的床邊,接著又捏起袖子,聞著自己新衣服上香甜的氣味,不禁感歎道:

  “這也太享受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那麽大的床!還有,這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索菲把那枕頭也拖到自己的身邊。

  “來,墊著枕頭睡的話會更舒服點吧。”

  “不用了。”

  這床已經夠舒服了,魯因挺了挺背,隨即放松了全身,任由重力把自己往床上輕壓。

  在吃過希克白天給的那顆藥丸之後,魯因能明顯察覺到自己曾經躺下時會出現的酸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是他自從當時從懸崖上摔下來後大半年裡一直好不了的頑疾,可那顆藥丸卻只在短短半天時間裡,讓背上只剩下舒適的瘙癢在來不斷勾起全身的放松。

  重力還不夠讓這背久違地放松,於是魯因翻了個身,抬手指了指背,對著索菲說道:

  “能幫我打一下嗎?用力點也可以的,波加曼小姐。”

  “哦?好,好啊!是要按摩嗎?我知道這個的,不過我不確定我力氣夠不夠,我盡力啦!”

  索菲貓起手掌,用掌心一點一點從肩膀往下輕壓,雖不夠熟練,但她瘦小的手掌在控制著節奏和力度的情況下按壓,也能給魯因帶來好似厚實衣物一般的溫暖。

  “感覺,怎麽樣?”

  “很舒服!”

  “啊?真的嗎?你可以不用哄我的啦。”

  “沒有誇張,是真的很舒服。”魯因用鼻子猛出了氣,繼續放松了下來,“你這做得不是很好嘛。”

  “我,我只是看有其他女仆給主人按摩的時候學的啦。”

  “原來那些有錢人居然能享受到這麽爽的事情啊。”

  “對啊,真的...想都不敢想。謝謝你,魯因。新衣服,還有這麽好的床,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倒也沒必要謝我吧,全是令牌的功勞,要說得謝謝那家夥。”

  “可…他要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是你帶我來這的。”

  “那人,給的居然是真東西,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逗我們玩的。還說要帶我們去見國王,他到底什麽來頭啊。”

  “令牌上寫的是…白林帝國的公爵。”

  “白林?是在哪?”

  “等我一下。”

  索菲下了床,從酒店的櫃子裡抄來了一張紙,親自用筆描給魯因看,“我們在這,而白林在這,在千許的西邊。”

  “他好像是來我們這打仗的?白林在和千許開戰嗎?”魯因撓了撓頭。

  “不知道,但千許確實在打仗…是在哪裡打?他說我們這是靠近前線的,難不成是在王城裡面打嗎?”

  “那這樣的話…”魯因忽然想到什麽,也爬了起來,“那他要怎麽幫我們找國王?既然都在打仗,那應該是過不去的吧?”

  “不知道,你現在還有事情想要問國王嗎?”

  “嗯,算是還有吧。”魯因意味深長地歎了一聲,

躺回了床上,話裡帶著止不住的失落,“我覺得我想問的更多了。白林和千許是在打仗吧,打仗就是很多人打起來,那你說...我是哪一邊的?”  “什麽意思?”

  “我這輩子都沒離開過千許,不對,這樣說還太過了。我除了我家和首都這邊外,我就再也沒去過其他地方了。但...我沒見過國王,也沒有國王派人來找過我。白林更不必說,你不說在地圖上,我可能還以為是人的名字。

  兩邊我都沒去過,那我自然兩邊都不應該選吧...但我也有兩邊都要選的理由,明明我還什麽都不知道...但卻又要讓我選!真是混蛋啊!你說,如果我去問國王,他會告訴我我要站哪邊嗎?”

  “呃...國王他,應該希望你站在他那邊?畢竟千許是他的。”

  “但我又沒見過他!操,這樣的話,見國王不就沒有意義了嗎?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

  魯因閉上了眼,比起埋怨,心裡更多是委屈。那麽多事情總是不等他知道清楚就要讓他做出抉擇,那個黑紗人也好,警察也好,或是阿布他們,總是如此。

  “啊,索菲你…如果讓你選,你會站哪邊?”魯因轉頭看向她。

  少女也疑惑地歪了歪頭,試圖對齊魯因的視線。

  “我嗎?你對我那麽好,我肯定站你這邊啊。”

  “不是,也沒做什麽吧我…”

  “不不,你帶了我上來,還幫我介紹工作,現在還買了衣服,有床可以睡!你比我媽對我都要好了!”

  “這些…也不是我…那如果有一天,我把你丟了呢?”

  “不要把我丟了,求你!”

  “假如啦假如…我本來以為我相信阿布就好了,但他卻…”

  “那至少在你把丟了之前,我肯定會站你這邊的!因為你對我很好啊!”

  “對我好…嗎?希克他,對我也很好啊。”

  那顆藥丸是有效的,那塊令牌是幾乎萬能的,在此之前沒人會這樣對自己,哪怕是說給自己推薦工作的湯姆,實際在兩次單獨結算的工作後自己都跟著阿布在工作。

  “他也許真的是個好人?至少在現在做的事情上是這樣的。”

  “而且還有超能力,和我一樣!”魯因為自己梳理出了答案而興奮不已,但想到當時希克那威脅自己的樣子,心裡又莫名發毛。

  “那人...和你一樣呢。”少女說。

  “他的能力比我要強太多了,當時他按著我的頭,我卻掙扎不開,我是真的以為我會死的...”

  “這樣的話,你會安心嗎?”

  “他隨時都能要我的命,但反而卻給了我這些。他應該會是個好人吧,我也不敢肯定,等過幾天,再問清楚他想做什麽吧?”

  “嗯,那…晚安啦~”

  少女背過身去,關上了燈,抱起枕頭瞬間呼呼大睡起來。魯因則有些難眠,雖然他的身體正體驗著前所未有的舒適,但腦子裡卻滿是事情,國王與希克、白林和千許,戰爭到底如何,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第二天,

  等把要買的東西都買完之後,二人開始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難得沒有什麽事情等著他們一定要做,這樣的感覺倒也舒適。

  這樣看來,魯因覺得這座城市其實和其他的城市也沒有很大的區別,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遠處有工廠和停靠飛艇的地方。在他眼中,城市只有人多人少的區別。

  不過,這裡也算是有不同,這裡的士兵要更多,多到每家店裡都至少能看到兩個士兵。

  許多從前線下來的士兵們就算是包扎著腦袋都要去酒吧喝酒,斷了手了也要去紅燈區逛一番。

  若是找他們,肯定能問到些關於前線,關於局勢的事情。

  “那些士兵可能會知道些什麽。”

  “所以?”

  “走,去問問他們。”

  說著,二人就近找了家酒吧就進去了,果不其然,幾個大頭兵捧著酒杯唱著歌,已經快要把嗓子提到山上去了。

  “你要喝什麽?”魯因指著餐牌問道。

  “欸?我們不是來問他們事情的嗎?我...我喝水就行啦。”

  “哪有來酒吧喝水的道理。那群家夥喝多了就會開始說胡話,不用等我們問,他們自己就會說出來。我才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這樣...啊,你的酒來了哦。”

  魯因接過索菲傳來的酒,頂著冰塊一飲而盡,但又一瞬間被辣得吐了出來,

  “嗯...呸——操,怎麽這麽衝啊!”

  冰涼的酒就像燃料一樣在落到喉嚨的瞬間就燃燒成了蒸汽,蒸汽裡釀酒的材料更是和魯因的身體起了反應,引得好一陣瘙癢,漲紅了魯因的臉。

  “喂,服務員,這酒裡放什麽了啊?”

  “這是用浮花草蓮釀製的酒,可能您是喝不慣白蘭地吧,我們這有度數更低的。”服務員邊說邊擦幹了桌子,把杯子收了回去,滿懷歉意地說,“抱歉,不知道您喝不慣。您要試試別的度數低一點的酒嗎?”

  “啤酒算了。還有,你這有別的什麽嗎?給她也來一杯,不要酒。”

  一聽到“不要酒”這話,那群還在大聲唱歌的士兵頓時起了興趣,紛紛轉頭看向坐在吧台上的二人。

  “喝不了酒來什麽酒吧啊哈哈哈哈哈!”

  “剛剛他好像還一口吐了出來來著?”

  那些士兵大聲嘲笑起來,接著甩手倒掉了杯裡的酒,又新開了一瓶桌上的白蘭地來,倒了滿滿一啤酒杯。

  “來,請你喝的小子!有手有腳的,這點酒不會都喝不下吧哈哈哈。”

  “還有個小姑娘?你這家夥還真不挑啊,長得也不怎樣嘛,你喜歡年紀小的?是因為你那也小嗎?哈哈哈哈。”

  士兵又自己接了一杯啤酒,推給了索菲,還聲稱這是度數更低的酒。

  這些士兵總是喜歡這樣的,所以魯因白了他們一眼,惹得他們很是不爽。

  “喂,幾個意思啊你!?”

  “看你這樣子,你是千許的家夥吧?神氣個什麽勁啊!”

  魯因不打算理睬,他從那些士兵們的口中知道的第一件也是唯一的事就是千許的女人比白林的女人要如何如何,以及自己在床上有多麽多麽威猛。

  至於戰爭?在他們心裡也許還沒剛剛倒掉的酒重要。和這樣的人沒什麽好聊的,魯因拉起索菲,就要往門邊走。

  不出所料,酒吧裡其他的士兵也聞訊而來,一齊包圍住了魯因和索菲,在對著索菲動手動腳的同時,也不忘發揮他們該有的惡劣模樣,侮辱起人來。

  “這地方可不是給你們這些人來的!至少男人可不行,哈哈哈。”士兵嘴上仍不依不撓,見魯因沉默,還以為是佔了上風。

  “回家喝奶更適合你,喪家之犬就得有個喪家之犬的樣子。不會說人話可以吠兩聲嗎?叫兩聲,我幫你買單怎麽樣?”

  那士兵越靠越近,若他抽煙,那八成要把煙氣都吹到魯因的臉上。

  但魯因並不著急,如果有架可打,魯因可再開心不過了。

  因為他的身體在那顆藥丸的作用下,久違的疼痛早已消散,昨日酣睡帶來的清爽,讓他無限想要充分了解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

  他要像健美先生那樣伸展開來,要用毆打帶來的碰撞去見證自己的肌肉。

  思來想去,魯因還是摸了摸少女的頭安撫,接著解開了新買的上衣,連同著裡面的令牌交給了索菲。

  “喂,想打架嗎?你不會以為——啊啊啊!!!”

  一記極快的擺拳把那士兵連人帶酒丟回了他們那滿地酒瓶子的木桌上。那士兵一點都不動彈,魯因還生怕自己一拳把他打死。

  “喂!沒事吧?”少女擔心弄出人命來。

  “沒事,我沒藥草,不至於打死他。”魯因繼而掰響指頭,等著其他士兵圍過來。

  魯因率先出手,又一記擺拳揮在了士兵穿戴著防具格擋的手臂上,緊接著快速一個掃腿踢去,不給士兵反擊的機會。

  趁他被打至失衡,又是一記肘擊往士兵的胳膊上擊去,那士兵的速度太慢了,又或者是魯因的肉體早就被藥草強化得過了頭,他每一拳揮出的速度都能比先前更快。

  直到幾個士兵無暇防禦,腰腹被猛擊,胸口的護甲被打至凹陷,魯因才停下手,怒目圓睜地看著眾人,嘲諷道:

  “來!再來!多來幾個都一樣!”

  聽此話,剩下的士兵頓時惱羞成怒,但那被打凹的護甲還歷歷在目,沒人敢上去真的和魯因交手。

  “混蛋!什麽賤人也敢這樣?去抄家夥!”

  那些士兵各自散去,找來了了他們的劍和長槍,還有人跑了出去通風報信,說是在區域內有人鬧事。

  魯因倒是不躲閃,不動聲色地坐在吧台裡,讓酒保再來一杯剛剛的白蘭地。這次下喉,大抵是因為靠打架熱身過了的原因,竟是意外的清涼、絲滑以及香甜,靠體溫迅速加熱的酒揮在喉嚨裡像燃燒一般揮發。

  一個酒下去,魯因竟然整張臉都在冒著絲絲蒸汽!

  “來啊!有武器你們也打不過我!”

  “媽的,和你拚了!”

  那些士兵們果真舉起了刀,猶如戰場殺敵一樣朝著魯因衝了過去…

  不過,等到傳信兵回來時,

  眼下的酒吧裡只剩下滿地流淌著的酒和身上露著鮮紅刀痕的魯因坐在桌旁繼續喝著那藥草釀製的白蘭地,一旁還有索菲,正在用她新買的毛巾沾著酒水來擦拭魯因的身體。

  “你也要來打架嗎?”魯因發問道,把杯子裡的酒一口喝盡,猛砸到地面上,接著從衣服裡拿出了那塊令牌。

  那令牌好似有光,就連躺在地上哀嚎的家夥看到後,都瞬間安靜了下來,不敢多出一聲。沒等那傳信兵說話,另一聲說不上熟悉但魯因記得深刻的聲音,打斷了魯因的脾氣,

  “謔…”

  來者正是希克,他戴著手套,身旁的傭人則幫他鼓起掌來,

  “果真是你,令牌有這麽好用嗎?”希克問。

  “我可沒用那令牌,是他們先動手的!”

  “嘿,不必解釋。你把他們打趴下了就是最好的解釋,你做得…可太好了!”

  “啊?”

  “教訓得很好。”希克轉頭拉起地上一位士兵的袖子,大聲訓責道:

  “你們!還沒暈過去的話,就該感謝他對你們的教育!你們是來侵略他國的爪牙?還是為了帝國的榮譽而奮戰的士兵?你們以為你們是些士兵,在這就能當人上人了?大逆不道!如今我們已經和千許的大部分地區簽署了友好條約,你們卻在幹什麽?挑釁?胡來!”

  希克又安慰起驚魂未定的索菲,

  “我替他們向你道歉,我看若我不來,就算是有那令牌,他們也不會放在眼裡了。”

  見希克怪責,那被魯因打腫了臉的士兵也只能含糊地辯解:“沒有,沒有!公爵,我們只是…只是一時間喝酒喝上頭了。”

  “喝醉酒?軍隊什麽時候允許你們酗酒的?叫記事的過來,回去軍隊裡通報,至於魯因先生,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希克很是客氣,在他身後出來的士兵把那倒在地上的家夥架走後,魯因發現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幫他提著行李的人,恭敬得就差給魯因也叫一聲老爺了。

  三人到了酒館對門一家餐廳裡,希克坐下後看了眼店內環境,眉頭舒展開,笑著親自拿過菜單,問魯因想要吃些什麽。

  不過,魯因則推開了菜單,立馬又把令牌放在了桌面,推了回去。

  “我...抱歉,這個還給你吧,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下。已經用過的部分,我會還給你的,做什麽都行。”

  索菲也同樣把她的袋子放了上桌,以表忠心。

  “太見外!”

  希克鼓掌笑起,

  “你太見外了!你只有收下它,它會才有貴重的道理。你不要,那這也只是廢鐵一塊罷了。”

  “怎麽說也…你想要我做什麽?”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成為我的部下,為我賣命。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可我剛剛才打了你的部下?”

  希克抬起手指,指著自己保證道:“你有我的特許,還是正當防衛,你大可不必為此在意。”

  很快,他的手指轉而指向了魯因,似乎期待著魯因更進一步做些什麽,他越想越激動,直接像上岸新大陸的殖民者一樣抬腳踩在桌上,發表起“勝利宣言”,

  “要記住,你可是一個超能力者,一個隨時都有辦法趁他們不注意就殺掉他們的超能力者!”

  “你沒有選擇這樣做,你沒有使用你這份…真正的特權,因為你要比他們高尚得多。明白嗎,他們在軍隊裡也是屬於沒出息的那一類,而你,作為人類來說也是足夠出類拔萃的人!魯因!”

  面對這樣一份誇讚、一份來自大人物的邀請信,希克堅信,眼前這樣的兩位年輕人是不可能會有拒絕的勇氣的,他在等,等魯因做出一個早有答案的選擇。

  魯因果真給出了如他所想的回復,

  “你...為什麽要這樣幫我們,要我去打架嗎?還是要我去摘藥草?還是要她去當你的仆人?”

  “不,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讓你知道你本來可以得到的東西!”

  “可為什麽?”

  “因為你和我是同一類人!人是會找同類的,你叫什麽名字?”

  “魯因·伯納,她叫索菲·波加曼。”

  “那很好,伯納先生!我想到了讓你以最快的速度改變現在生活的辦法了!沒錯沒錯,我想到了!”希克自豪地對自己想出答案了而自豪起來,自顧自地從口袋裡拿出他的鋼筆,直接在桌布上塗畫起來,邊畫還一邊喃喃:

  “接下來在前線,你很有可能會被和你外貌相似說著相同語言的人怒罵,他們會罵你是走狗,是王國的敗類。”希望你能做好這樣的準備,這個國家太糟糕了。”

  “什麽什麽?到了前線,我要做什麽嗎?”魯因疑惑地看著,但卻又不敢打斷希克那忘我的繪畫。

  在他面前,桌布上畫著的,是一隻張牙舞抓的大翅膀怪物!緊接著是一個個橢圓的氣球飛艇,以及像雲朵輪廓一樣表示的霧氣!士兵和劍,正站在那怪物面前。

  “這到底是…”

  “好了!”

  希克合上筆蓋,用力拍響了桌面,

  “去當一個結束戰爭的英雄吧,魯因!去當一個屠龍勇士!!”

  這時,魯因才分辨出那畫著的怪物是龍,是一頭足有畫中小人二十倍大的飛龍!

  “龍?什麽龍?”

  “飛龍,會噴火的四腳大蜥蜴,能理解吧?”

  “等等,那不是神話裡的東西嗎?”索菲比魯因率先感到好奇,隨後魯因才反應過來,

  “神話裡有龍?不是花的名字嗎?”

  “龍!”

  見二人不知道,希克解釋得更加用力,

  “是一種常在民間傳說裡出現的生物,會飛,會噴火。只不過因為數量實在太少,全世界都沒多少,所以你才不知道的!有爪子和鱗片,和蜥蜴差不多,皮膚顏色是接近金屬光澤的結構色,有單獨噴火的器官,我們稱之為火袋,離它的心臟很近!到時候我親自解剖一直隻給你們看看。”

  索菲一聽希克講得有模有樣,好奇心已經是抑製不住了,徹底忘了這次談話目的是什麽。

  “那它真的會擄走公主,坐在金山上睡覺嗎?”索菲問。

  “假的,充其量就是一種生物罷了!”

  “那它會什麽邪惡魔法嗎?比如招喚骷髏大隊,或者是讓火山爆發什麽的?”

  “有這樣的傳說,但八成也是假的。”

  “那,那它會說話嗎?像是心靈感應或者是意念傳聲什麽的?那——麽大的嘴巴應該只能嗷嗷叫才對吧。”

  “呃...”希克挑起眉,像是試探一樣掃了索菲一眼,“龍的結構是不允許它像人類一樣說話的。但是...在南半球的一塊大陸中,上面有一個龍的國度,那裡的人似乎能聽懂龍想要說些什麽...難不成你知道嗎?”

  一般人是不會在意這些的,所以希克警覺起來,索菲要麽是個套話的聰明人,要麽是個十幾歲還相信童話的蠢蛋。到底會是哪一種呢?

  “哇!龍的國家!那他們的龍會綁架他們的公主嗎?呃,公主也是龍嗎?”

  “啊?”

  現在,希克知道答案了,他收拾好心情,決定不在這白癡上浪費時間了,轉而面向魯因,繼續說事,

  “千許有這樣的龍,經常阻攔我們的飛艇!如果你拿下它,我們的空中部隊進入王城就大可以高枕無憂了!”

  “我?”

  魯因迷惑了一陣,但又很快平靜下來,既然希克這樣的聰明人都覺得他打得過,那應該是打得過的吧。

  “我想好了,乘著大霧去!不過具體的我們去到軍營裡再商量吧!怎麽樣,加入吧?”希克再次把菜單遞給了魯因,經過一番解釋,他相信魯因會答應的。

  在確認索菲也願意加入後,魯因毫不猶豫接過了那張菜單,鼓起勇氣去點了幾個菜。

  吃飯時,索菲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龍”的事情,這東西和現在的生活一樣在長久以來對她來說都是一種隻存在於幻想中的東西。

  “龍是神話裡的生物嗎?”

  “是,我說的是飛龍,是那種長著翅膀的四腳蜥蜴。民俗上有過記載的,我們一開始也沒想到千許裡還有著活生生拿來當武器的飛龍。”

  “他們是飛起來噴火嗎?還是吐一塊燒著的火球”索菲追問。

  但希克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如果是給魯因介紹那還算是省事,但是和白癡的話,那就沒必要多費口舌了。

  “像汽油點燃後潑灑出去那樣,可以理解吧?溫度極高,並且士兵們的盔甲在它的火焰面前沒有一點作用!只要一點龍息,它就能在鐵板盔甲上燙出一個口子來!”希克對著魯因說。

  “唔,所以我要靠什麽打贏他們?”魯因問。

  “算了,不要緊。去到軍營那邊就知道,就在王城邊上。”

  就這樣,休息了一天的魯因很快就坐上了希克的軍車,馬不停蹄地趕往王城,距離那高聳入雲的第一城牆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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