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索著往前走,腳下踩到了一樣柔軟的東西,那東西咆哮起來,發出憤怒的嗚嗚聲,我朝那該死的貓狠狠地打過去,結果我的手杖在樓梯扶手上撞了個粉碎,那畜生閃電般地溜回了王爾德先生的房間。
——卡斯泰因
(——羅伯特丶W丶錢伯斯)
2023年6月26日。
王阿橘再次壓著遲到的警戒時間線,在八點二十九分,闖入了公司的大門。
而這也是最為頻繁的操作了,在八點三十分整騎著自行車衝入廠區,也不是沒有過的情況。如果把王阿橘每天上班的時間點做一個統計,那麽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佔比,王阿橘都是最後五分鍾才到。
無論是早出家門,還是晚出家門,無論是時間緊張,還是時間充裕。
馬上要遲到了,就必須拚盡全力的地蹬自行車。而如果時間很多,那麽心情一放松下來,王阿橘的速度和那些老爺爺老奶奶們騎車的速度,大概可以打一個平手。
目前為止,在新的單位上班一年了,還沒有出現過遲到的情況。
總而言之,王阿橘這個人,就感覺是生活虧欠他一個大嘴巴子忘記呼他臉上一樣。
從市中心附近的家,到東三環上的公司,這段七公裡的路程,是王阿橘每天靠自行車完成的,加上下班的路程,每天就產生了十四公裡的騎車運動。
首先王阿橘四五年沒有碰過車了,其次為了減肥,王阿橘寧願每天騎自行車,也不願意買一輛電動車。而且即使父母天天問他到底什麽時候才想開汽車,好給他買一輛的時候,王阿橘還是表示,要不買輛近萬的質量超好的山地車就可以了。
所以,至今為止,王阿橘依舊是每天騎著一輛隨時可能發出零件響聲的自行車,奔赴於府城的東西方向之間。
“鳳遊,我上午有點事,就不去了。”
被王阿橘稱為“馬哥”,但其實是叔叔輩的辦公室前輩發來了消息,那麽大概率上午王鳳遊應該是沒有什麽工作要做了。
躺平,劃水,摸魚。
還有,阻力帶。
網上購買的也就十幾塊錢的膠製品,可以固定在肩部,鍛煉胸肌。在王阿橘看來,這真的是物美價廉的一個東西,因為王阿橘在一個多月前,成功擁有了一種叫“胸肌”的東西。
春節的時候,二百六十多斤的王阿橘有著一對肥肉堆積的B罩杯,從二月底決心健身,到四月底,王阿橘瘦了四十多斤,而胸口的肥肉全部消失,用手一摸,就能摸到皮膚下的肋骨。然而王阿橘還是很胖,只是減肥之初的快速變化,讓他的身體特別不協調。
當時間一點點過去,來到六月初的時候,王阿橘的胸肌成功誕生,初具A罩杯的規模。
王阿橘的健身目標真的很簡單,瘦下來,擁有一個好身體。
事實證明,僅僅最初三個月的時光,王阿橘就從重度脂肪肝變成了輕度脂肪肝。而王阿橘堅信,自己可以做到更好。
…
張遠和王阿橘是高中同學,同校,不同班。因為王阿橘習武的師門的原因,張遠在父親的安排下,和王阿橘成為了朋友。在數年的相處之下,張遠與王阿橘也成為了真正的朋友。
王阿橘家教很好,性格老實,為人真誠,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而張遠的父親所謀求的,也不過是王阿橘習武師門的一個人情罷了。
從某種意義上,或許初始的目的不純,
但是王阿橘和張遠成為了真正的朋友,而張遠的父親也把王阿橘當做了自己的子侄來看待。 作為王阿橘的好友,張遠是明白自己的這個朋友心裡所想的事情的。
王阿橘的夢想是擁有一個好身體,擁有胸肌,擁有腹肌,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到十九歲的身體巔峰狀態。王阿橘想瘦下來之後,提高自己的一點點顏值;王阿橘想去京城給好友們送行,後會無期;王阿橘要找到一些人對峙,告訴他們,毀了他人名譽,需要付出代價…
王阿橘真正的想法,是挽回二十歲那年逝去的所有友誼。
然而,不可能。
因為在一些人的操作下,那些朋友和同學視王阿橘為洪水猛獸,把他當做一個瘋子。
而王阿橘只是生活在工人家庭的一個普通的孩子,他做不到任何的反擊。
曾經有個人,有著一張和王阿橘一樣的面容,欺騙了王阿橘的摯友們…
當那個人與一些權貴產生激烈的衝突之後…
那些生活在上流社會的家夥們,闖入民宅,責令王阿橘的朋友們不要再和王阿橘來往。
而王阿橘也私下裡受到了用家人要挾的威脅。
很好笑的故事,王阿橘一直以為,這只是小說話本或是影視劇裡才會出現的劇情。
真是可笑的人生經歷。
…
如何對生活做出反擊?
我們不是身體最強壯的人,也不是跑的最快的人,也不是最聰慧的人,但我們仍然會奮鬥,會很努力的奮鬥,我們會在我們的競爭對手們還在睡覺的時候醒來,我們會在我們的敵人還蜷縮在床上的時候就開始行動。
我們會不停的追趕我們的目標與追求。
人們常說,“你要學會喜歡上、愛上你的工作,因為當你把工作當做愛好之後,你的壓力會成倍的減少。”
的確如此。
但又有多少人的工作是因為愛好?
無非是為了更多的錢財,為了更好的生活,為了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裡活下去。
人們也總會說,“你要喜歡你正在做的事情。”
但是,我們不應該喜歡我們正在做的事情,而是要對它徹底上癮。
我們要對勝利上癮,我們不能只為了一個小目標而努力那麽一點點時間。
我們必須長時間地努力,我們要在工作中更加的機靈,更加的努力。
這是我們付出的努力、時間、還有精力,以及我們在被其他人忽視和無視的時間裡面,我們所做的犧牲。
我們必須要學會自律,我們必須要強迫自己,我們必須要對“結局”上癮。
就舉例健身這件事,當我們覺得自己完成了最終的訓練,而且我們的身體不斷重複著,“我堅持不下去了,我到極限了”的話語時。
我們要對自己的身體說“不,我還可以再堅持一下。”
因為當我們放棄的時候,和我們一起訓練一起健身的同伴,可能比我們又多進行了幾組運動。
當我們泄氣不想繼續下去的時候,當我們告訴自己我們已經做的很好,我們已經做得夠多,是時候該休息一下的時候…可能別人,那些人,已經進入新的奮鬥狀態了。
所以,綜上所述,如果我們想變得更好,如果我們想在我們所做的事情上成為名次靠前的人…我們就要有被所有人誤解的準備。
因為,我們將要保持理智,徹底墜入瘋狂。因為這是我們為了達到目標,所必需付出的代價。
它需要我們去投入生活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有人可能會說,要學會平衡。的確如此,平衡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非常重要。
如果我們想走到那個別人不理解的位置,那麽我們就已經墜入瘋狂,陷入癡迷和衝動的狀態。想要在我們想做的事情上做到優秀,我們必須打破平衡,然後找到可以被自己所能用的能量和力量,用來達成目標。
當我們每完成一個小目標,那麽我們的狀態都會因為激情而不同,我們經歷過的磨難,讓我們必定與眾不同。
我們怎樣與其他人拉開差距?
如果我們不具備更大的勇氣,沒有比別人付出的更多,那麽注定失敗。
我們不能逃避,也不要去在意周圍的人們是怎樣評判我們的,也不要在意自己的對手們贏過自己多少次,只要我們還可以堅持,還可以站起來,那麽我們就有卷土重來的資格。
我們以目標為生,也為此而犧牲。
我們要時刻在鏡前告訴自己,現在的我們還沒有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我們可能隻付出了百分之五十,也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我們或許的確付出了眼淚、汗水和鮮血,來為了完成自己的目標。但是,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可以一蹴而就的,除非我們買了一張彩票,在最飄渺的幾率之中,一夜暴富。
事實上,真正的成功,與之相關的,是我們是否每天清晨早起,是否今天足夠努力,是否為了自己的目標製訂了細致完善合理的規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勵志的話語與其說是心靈雞湯,不如說是自我催眠。
我們要嘗試讓自己對成功的渴望,對達到目標的渴望,如我們的生命中每一次呼吸一般強烈,不呼吸,會死。而我們願意為了我們的夢想,犧牲一切,願意去經歷一切痛苦。
不管有什麽艱難險阻,不管我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當我們為了夢想而拚搏之時。這座生命的擂台上,只有我們與自己,進行一對一的搏殺。我們要對自己保證,我們永遠不會是投降的那一個角色。
我們要變得更好,成為精英中的精英,站在頂峰之上,讓那些認為我們成功不了的人們看一看,我們做到了。
如果我們不願意投入熱情和努力,我們就很陷入困境,所以我們必須把我們的一切,把我們的所有思想和努力付諸行動。就像我們妄圖滿足腹部的饑餓感,但如果不吃東西,哪怕是攝入液體,我們也永遠不會擁有飽腹感。
我們要學會永不言棄,因為我們每個人的偉大都來自於我們自身,所以我們要把它們發揮出來,讓我們的決心和毅力陪伴我們度過人生的層層難關。
我們可以因為勞累和傷痛而哭泣,無論是在角落裡流淚,還是在別人的面前啜泣。但唯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放棄自己的目標向困難屈服。
我們不要在意自己為了夢想投入了多少,因為可以讓我們取得勝利的事情,我們會在一次次的失敗嘗試中,取得最後的成功。
…
自從昨天在地下車庫,張遠和那些與自己父親在官場打交道的人們,被陌生男子襲擊之後,張遠的神情直至今日都是恍惚的。
從已知的事實來看,自己的好友王阿橘,家境極為普通,幾乎沒有值得留意的地方。
但是他曾經的許多好友都在幾年前,同時受到了一些權貴的威脅。
還有,有一個與王阿橘外貌一般無二的人來自京城,有著官方背景。
其實事情很好推理,如果僅僅只是這些資料,張遠很早之前就認定,王阿橘的人生變故就出在那個和王阿橘長相一樣的,叫“王孟荀”的人身上。應該是王孟荀做了一些敏感的事情,讓個別大人物投鼠忌器,最後因為兩個人的長相一樣,殃及池魚,波及了王阿橘。
雖然這很牽強,但是也只能如此聯系了。
可是,昨天,那個騎著怪異機車的男人也有著一張和王阿橘相同的面貌,只是比王阿橘更加清秀,身材更加修長。
那個男人告訴張遠,在府城的另一面,有一所學校依舊佇立於此, 那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卻因為某些歷史立場原因,被時代遺忘的學校。
而現在,最後的守門人,名為,王空流。
那個人,也有著一張與王阿橘相似的面孔。
加上昨天視頻通話的王阿橘,張遠認為自己需要重新了解自己的這位朋友了,就算他沒有問題。但是這個世界,四個毫無血緣關系,卻共用一張面孔的人,能聚集到同一座城市。
這一切,注定有它的原因。
只是張遠還未發現而已。
而張遠發現的問題是,因為自己對好友的懷疑,讓自己對王阿橘產生了抗拒心理,友誼似乎在此時,受到了考驗。
…
府城,府茂百貨,樓下。
王阿橘在雨中打著一把豔紅如血的雨傘,掏出手機照了一張自拍。
“風雨交加,不妨猜猜今天九樓健身房有多少人。”
…
府城,駿馬搏擊俱樂部。
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健碩男人,雙眼翻白,躺在擂台的墊子上,身體有些輕微抽動,已經徹底昏迷過去了。
“不讓租就不讓租,你們還說我挑釁。結果你們似乎都不太行啊。”
赤膊上身的男人解開了拳擊手套,不屑的扔到了地上。無視了周圍看熱鬧的健身愛好者們,還有俱樂部的教練團體,轉身向外走去。
“喂,王孟荀。”男人撥通了一則電話,“你當初在府城待著的時候,有好地方推薦嗎?我要給王鳳遊租一座八角籠…”
在燈光之下,男人背後的牡丹花繡,更加鮮豔奪目。